穿越后我盯上了京城第一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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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芳阁内,谭清许披着外衫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红枣茶。

春桃搬了个小杌子坐在榻边,主仆二人中间的小几上摊开了一张宣纸,纸上零零散散记了些字迹。

“接着说,”谭清许抿了口茶,“把你知道的,关于喻世子的传闻都说来听听。”

春桃清了清嗓子:“先说家世,魏国公府那可是开国时就有的老牌勋贵,世袭罔替的爵位真正的顶级门第。喻世子是国公爷和国公夫人的独苗,万千宠爱……哦不,万千头疼在一身!”

谭清许点点头,在宣纸上写下:家世显赫四字。

“再说相貌。”

春桃接着说道:“公认的京城第一风流貌,说的就是喻世子!尤其那双眼睛,眼尾一颗浅痣,听人说,他要是真心笑起来,那颗痣就跟着活泛,能勾魂。”

谭清许想起寒潭边那张写满嫌弃却难掩绝色的脸,笔尖顿了顿写下:容色过人四字。

“品行嘛……”

春桃挠了挠头:“传闻里那可真是……丰富多彩。斗鸡走狗、赛马赌球那是一等一的热衷。千金台、逍遥阁那些烧钱的地方他是常客,一掷千金眼睛都不眨。也爱去燕归楼那样的地方听曲赏舞,不过……”

她赶紧补充道:“倒没听说有什么强占民女的恶名,就是单纯爱玩儿,嘴还特刁,经常把乐师舞娘气得跳脚。”

“还有啊,国公爷被他气得动家法那是家常便饭,听说祠堂里的家法棍子都打折过好几根!喻世子有句名言传得可广了~~~~”

春桃捏着嗓子,学得惟妙惟肖。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规矩留给死人守。”

谭清许笔下不停,记下:

性好游乐,言辞锋锐,不循常理。

“名声这么差,就没惹出过什么大祸事?”

春桃皱起眉努力回忆:“大祸事?好像真没听说。国公爷动家法是常有的,也有过当街纵马惊了路人在酒楼跟人争执这类事儿,但最后都是赔钱道歉或是国公府出面摆平。倒没听说过真把人打残闹出人命官司之类的。”

“还有一件挺怪的,”

春桃想起什么,“喻世子好像不太爱结交权贵?至于那些往他跟前凑的**姑娘们。”

她撇撇嘴,“听说多半讨不着好。有**不小心把帕子掉他跟前,他能让人家自己绕过去捡;有想搭话的,他能把天聊死。”

谭清许在纸上添了:似有分寸,不结党,不好女色几字。

刚撂下笔,门外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刻意压低的嗓音。

“妹妹,妹妹可在屋里?”

门帘一挑,一个穿着宝蓝色锦缎袍子眉眼机灵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钻了进来,手里还捏着个油纸包,一股诱人的甜香飘散开来。

“四哥?”

谭清许根据记忆认出,这是四堂哥谭振文,二叔父家的嫡子,在族中行四。

谭振文凑到桌前把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酥皮层次分明形似荷花的点心。

“刚从瑞芳斋抢的,最后一份。听说你醒了赶紧送来给你甜甜嘴,去去晦气。”

他眨眨眼,目光瞟向一旁略显局促的春桃。

“顺便,我刚在门外可听见了,春桃这丫头在说喻铮?她那都是街面儿上听来的老黄历了,四哥我这里有更新鲜热乎的。”

他也不客气拉过凳子坐下,拿起一块荷花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如数家珍:

“喻铮那小子,前天在千金台赌马赢了东平伯世子三百两,转手就请全场喝了一轮蓬莱春,那酒可十两银子一壶。东平伯世子脸都绿了。”

他咽下点心继续道:“大前天晚上在燕归楼听曲,把人家花魁娘子新谱的《春江月》批得一文不值,说什么匠气太重矫揉造作,气得苏大家差点把焦尾琵琶砸他头上。还有啊……”

谭振文又凑近了些。

“他身边常跟着的那个叫顺子的小厮,最近在悄悄打听西市有没有擅长雕玉的异族匠人,要求还挺怪,要会雕细密小件,最好是动物纹样?神神秘秘的。”

他一股脑说完才看向谭清许,眼里闪着八卦和关切交织的光芒。

“妹妹,你打听他这么仔细….该不会真像外面传的,要以身相许报那一鞭之恩吧?”

“那小子可不是良配,混着呢!”

谭清许将宣纸转向谭振文。

谭振文凑过去看,只见纸上并非他预想中的少女怀春诗句,而是疏疏落落记着些短句。

目光扫过家世显赫、容色过人、性好游乐、似有分寸等词时他还不觉得什么。

待看到不结党不好女色时,眉头不由得动了动。

最后,纸的右下角另起一行,用稍小的字写着几行更像是自语的权衡。

“门第足庇子孙,资财可供养育。性散漫,或疏于内帷,反得自在。然声名有瑕,府第树大,须慎察。”

这寥寥数语像是在斟酌一桩买卖的利弊。

谭振文看得怔住了,半晌才抬头像不认识似的看着自家妹妹:“清许,你、你这是在……”

“四哥觉得,我这番思量,可有不妥?”

谭振文挠挠头又低头看了看那纸上的字。

“不妥倒说不上。只是……”

他表情古怪,“你从前提起裴述之,满纸都是风姿清绝,才华卓然。如今说起喻铮,倒像是在做买卖。”

“妹妹,你经了这回生死,心思…变了许多。”

“人总是要变的。”

谭清许目光落回宣纸上。

“况且,从前是迷障,如今不过是看得清楚些罢了。”

她指尖轻轻点在那句。

或疏于内帷,反得自在上。

“四哥觉得此条可是我想岔了?”

谭振文仔细咂摸了一下这句话,联想到喻铮平日行径,不得不承认。

“若论疏于内帷,那小子倒真是当得起。成日在外头野,国公夫人为这不知愁白了多少头发。”

他看向谭清许,眼神复杂,“可女子嫁人,求的不正是夫君体贴,琴瑟和鸣?你这反得自在……”

“人各有求。”

谭清许微微一笑,将那页纸轻轻折起。

“我所求的,或许与他人不同。”

她转向已经听呆了的春桃。

“这两日若有暇,再留意听听喻世子除了常去的那几处可还有别的偏好?譬如爱吃什么茶点,常去哪家书斋画舫,或是与哪些朋友往来得多些。”

春桃瞪大了眼结结巴巴:“小、**,您真打算……”

谭清许端起已微凉的红枣茶。

“总要知己知彼不是么?过几日身子爽利了也该出门走走了。说不定能偶遇故人呢。”

谭振文手里捏着的半块荷花酥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铺着的锦缎桌旗上,酥皮碎了几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