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柔摇摇头，
“我也不清楚。姐姐没收了我的手机，我跟她们也联系不上。”
“我在陆云深公寓门外，碰见徐龙龙一次。他跟我说，阮珊珊如今是瓷器，逼急他，他开直播爆料，也能赚个盆满钵满。别当他是要饭的。”
阮母狐疑，
“他没管你要？他知道你跟了陆云深，应该缠着你才对。”
阮柔低头羞赧，
“我说我没钱，他不信，后来发现我连手机都没有，他笑话我懦弱。姐姐如今是公司CEO，树大招风，怕是徐家人不会放过她。”
看着阮母神情不定，阮柔火上浇油，
“我回来告诉姐姐……她的精神状态……妈，你也看见了。”
“兴许，徐龙龙手里真有些东西，姐姐好面子，她既刻苦又努力，要是被人知道曾经，兴许会想不开。”
阮母恨极了徐家人，迁怒于阮柔，
“那你去陪白总睡觉，帮徐龙龙洗脱罪名好了。”
阮柔叹口气，
“白总常年不着家，做不了白太太的主。我猜姐姐同白太太置气，想跟徐龙龙鱼死网破。妈，你打听一下，有些钱省不得，姐姐的前途更重要。”
阮母心急火燎，扔下阮柔，回了房间。
阮柔知道，她要咬钩了。
阮珊珊说徐家父母重男轻女，苛待她。
阮柔虽与徐家人接触不多，但她知道阮珊珊在说谎。
一来，阮珊珊念的贵族学校价格不菲，二来，她们学校没人吃盒饭。
阮珊珊口里的勤工俭学根本不存在。
阮父阮母愿意相信，愿意当阮珊珊的救世主，阮柔拦不住。
不到半个小时，阮母踹开阮柔的房间，咒骂不止，
“他们太不要脸了！徐龙龙要一百万！”
“这么多？妈，徐家父母一向疼爱姐姐……”
话未说完，阮母发了狂，将阮柔房间内的东西摔个稀巴烂，
“你说的什么鬼话！最心疼珊珊的人是我和你爸！”
“那对窝囊废！说当年供珊珊上贵族学校卖了房子，花光积蓄，现在一个当保安，一个当保洁，交社保的钱都没有！”
“还说徐龙龙埋怨他们！他们管不了徐龙龙。”
阮母在阮柔房间大喊大叫。
阮柔劝她，
“妈，你小声点，别让姐姐听见。他们到底有什么把柄？”
阮母没说，她防着阮柔。
阮父从公司回来，刚进门，就被阮母叫上楼。
阮柔知道，阮家没钱，只能从公司账上出，说白了就是挪用公款。
而公司入不敷出，账上也没钱。
只有上个月陆氏集团付的项目款。
标的三千万的项目，对于陆氏集团来说，是个小单子，但对破产的阮家来说，是救命稻草。
按理说，项目完成，陆氏付款即可。
但阮柔求陆云深，先付款，分两次。
当时，陆云深靠在椅子里，摇晃着红酒杯，
“我不会和阮氏合作。”
阮柔壮着胆子，坐在他腿上，
“用我当利息行吗？我保证不让你吃亏。”
陆云深微醺眯起眼，眼眸染着情欲，俯身吻向她的唇瓣。
如今想起，阮柔既脸红又后怕。
“二**，陆家林嫂让你过去一趟。”
陆云深回来了？
这么快！
“知道了。”
阮柔画了个淡妆，换了件丝质连衣裙，拿起手包，走到门旁，她犹豫着。
再三斟酌后，她翻出手机和血浆，装进手包里，出了门。
“小柔。”
阮父叫住她，
“你能不能跟陆总说说，让项目款快些到账。还有你哥哥的事，陆总能不能出面让他少判几年。”
说完阮父很不好意思，
“我知道家里出事连累了你，小柔，你放心，等阮家东山再起，爸爸一定补偿你。”
阮柔淡笑，
“会好起来的。”
她上了车，听司机说，他们跟陆氏合作的项目出了问题，验收不合格。
阮珊珊偷工减料，被陆氏的项目经理人赃并获。
如今，陆氏向他们索要之前的项目款一千五百万，还要向他们索赔工程损失。
阮家拿不出来，陆氏要查账。
阮柔并不意外，阮珊珊新买的兰博基尼价格不菲，钱从何而来不言而喻。
阮柔望向车外，这不是去陆云深公寓的路。
她想起阮父的话，心如明镜。
“在千湖广场停一下，我肚子疼，我要去洗手间。”
“二**，你忍一下，快到了。”
“忍不了！”
司机无奈，靠边停下车。
阮柔一惯懦弱，掀不起大浪，司机并未跟随阮柔下车。
路边的咖啡厅还未打烊，阮柔去洗手间将血浆藏在身上，又发信息安排些事后，拨通了陆云深的电话。
电话的另一端有些嘈杂，好像是酒吧。
“说话！”
陆云深不耐烦。
阮柔清了清嗓子，
“是我！我……我……我怀孕了！”
阮柔莫名紧张，她也不知道，她在期待什么。
陆云深沉默着，电话里传来女人的歌声，宛转悠扬。
阮柔又说了一遍，
“我，我是阮柔，我怀孕了。”
陆云深依旧沉默着，电话里传来鼓掌声，喝彩声，欢声笑语。
男子大笑，
“云深，听入迷了？还是看入迷了？哈哈哈！”
“云深，这首歌送给你，祝你生日快乐。”
砰的一声，电话中响起欢呼声，
“祝陆云深二十六岁生日快乐！”
女人的嗓音清脆悦耳，听音量，离手机收音孔很近，很近。
震得阮柔耳朵疼，眼睛也花了。
她在盼望陆云深说什么？
对于，陆云深而言，她只是酒会上萍水相逢的床伴。
一个为了钱，自荐枕席的软弱女人。
阮柔关机，回到车内。
车开到白总的别墅前，司机回头，一脸歉意，
“二**，老爷说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陆氏要查账，钱填不上，他会坐牢。只有白总愿意帮他。他希望你保密，不要告诉其他人。等他度过难关，不会忘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