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了,成了虐文女主的弟弟。此刻,我爸妈正死死按着我姐的手,
逼她在五百万的“卖身合同”上按手印。对面的霸总陆澈,嘴角挂着三分讥诮七分凉薄的笑。
我累了,真的。“爸,”我清了清嗓子,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开口,“这五百万,
得分我一半。”“二百五十万,我立刻滚,绝不打扰我姐的‘幸福生活’。”全场死寂。
我不管,我只要我的二百五十万,然后包个鱼塘,钓鱼,躺平,晒太阳。第一章“陈阳!
你疯了!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我爸陈富贵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的脸上。我妈李娟也松开了我姐的手,像个护食的母鸡一样冲过来,
一根手指头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二百五?我看你才是那个二百五!你姐这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为了给你凑首付娶媳妇!
”血液“嗡”地一下冲上我的头顶。不是愤怒,是那种从996工位上猝死前一秒的耳鸣感。
娶媳妇?我脑子里闪过原著的情节。可怜的弟弟陈阳,就是因为听信了这套鬼话,
觉得姐姐为自己牺牲,才会在霸总第一次羞辱姐姐时,像个炮仗一样冲上去,
然后被人打断双腿,扔进臭水沟。姐姐陈雪为了给他治腿,彻底签下不平等条约,
开启了被囚禁、被误会、流产、挖肾的悲惨一生。而这对父母,拿着那五百万,
转头就给他们真正的宝贝——远房亲戚家的“干儿子”买了房。我,陈阳,
不过是一个被他们用来压榨姐姐的工具。【呵,还想拿这套PUA我?
老子坟头的草都比你这画的饼高了。】我掏了掏耳朵,脸上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甚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倦意。“别,”我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着我那暴怒的爹,
“首付我自己会挣,媳妇我自己会找,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我转向那个嘴角笑容已经彻底僵住的霸总——陆澈。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名为“茫然”的情绪。显然,剧本不是这么演的。“陆总,是吧?
”我往前走了两步,隔着那张昂贵的红木桌子,看着他。“我姐,陈雪,
户口本上写得清清楚楚,成年人,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你们这份所谓的‘彩礼合同’,
本质上就是一份包养协议,哦不,用词文明点,叫‘长期情感陪伴与经济支持协议’。
”“既然是协议,那就是生意。我作为我姐唯一的亲弟弟,要求从这笔交易里,
拿走百分之五十的知情与封口费,很合理吧?”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钉在客厅死一般的寂静里。我爸已经气得开始哆嗦了,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妈瘫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啊!卖姐姐的钱你都要啊!”哭声尖锐刺耳,吵得我脑仁疼。
我最看不得这个。上一世,我那个**主管就是这样,天天在我们耳边念叨“公司是你家,
要为公司奉献”,一边念叨一边给我们画饼,画到最后,我在他的办公室门口,
活活把自己累死。我不想再听了。我看向我姐陈雪,她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那里面有震惊,有羞愤,有被至亲背叛的痛苦,还有一丝……解脱?原著里,
她就是个烂好人,是个圣母。她总觉得全世界都对,只有她是错的,她应该为所有人牺牲。
“小阳……”她嘴唇翕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你怎么能……怎么能说这种话……”我心里叹了口气。姐,我这是在救你啊。但我不能说。
说了她也不会信,反而会把我当成疯子。对付圣母,有时候你得比坏人更“坏”。
我迎着她的目光,故意扯出一个凉薄的笑:“姐,这有什么?五百万啊,你摸着良心说,
你这辈子能挣到这么多钱吗?现在只要你点个头,签个字,咱们家……哦不,咱们俩,
就都解脱了。”“你过你的富太太生活,我拿钱去过我的小日子。两全其美,不好吗?
”“你!”陈雪被我这番**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惨白如纸。很好,
就是要这个效果。不破不立。我不再理会家里这三个情绪已经快要爆炸的“亲人”,
重新把目光锁定在陆澈身上。他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靠在沙发上,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动物园里一只突然会说人话的猴子。“有意思。
”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给你二百五十万?”他轻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知道二百五是什么意思吗?”“当然知道。”我面不改色地迎上他的目光,
“另外一半也是二百五,咱俩凑一对,谁也别嫌弃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挺配的。
”陆澈的眼角狠狠一抽。他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肩膀都在耸动,显然是在憋笑。“陆总,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摊牌,“我知道你看上我姐什么,
不就是她那股子清纯倔强、宁死不屈的小白花气质吗?你放心,只要钱到我账上,
我保证她比谁都配合。”“我会告诉她,她要是不听话,我就去你公司楼下**,拉横幅,
说你堂堂陆氏集团总裁,欠我二百五十万封口费不给。我还可以去联系各大媒体,
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豪门秘辛:霸道总裁与小舅子的二百五十万情仇》。
”“你觉得,是你的面子值钱,还是这二百五十万值钱?”我死死地盯着他。我知道,
这种人最在乎的就是脸面和掌控感。我今天所做的一切,就是要把他的掌控感彻底撕碎,
让他觉得眼前的局面,已经脱离了他的剧本。陆澈的脸色终于变了。那是一种被人冒犯,
被人挑衅,甚至被人看穿的阴沉。他眼中的讥诮和玩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仇恨磁场:Lv4愤怒】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我甚至能听到我爸妈因为恐惧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但我不能退。我赌的就是,
他为了维持自己“游戏人间”的体面,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跟我计较。良久。陆澈忽然笑了。
“好。”他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账号。”我心脏狂跳,
但我表面上依旧稳如老狗,快速报出了一串数字。不到十秒。“叮!
”我的手机进来一条短信。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存入RMB2,500,000.00元,
活期余额2,500,013.54元。】我看着那一长串的零,前世今生,
第一次感觉到一种不真实感。成了。我真的从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敲出了我的第一桶金。
我的鱼塘,我的躺椅,我的咸鱼人生……我来了!我收起手机,
看都没看我那已经石化的父母和泪流满面的姐姐,转身就往外走。“等一下。
”陆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钱你拿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现在,让你姐,过来把字签了。”这是他最后的掌控。
他要告诉我,就算我拿了钱,游戏的规则,依然由他来定。我姐陈雪的身体猛地一颤,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我爸妈则是一脸期待地看着她,仿佛在说:快签啊!
你弟弟都拿到钱了!我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扔下一句话。“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
”“从现在开始,我陈阳,和这个家,再无瓜葛。”说完,我拉开门,
在他们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走了出去,顺手把门重重地带上。门外阳光正好,
我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自由的空气,**的香。第二章我没有丝毫留恋,揣着手机,
兜里揣着那原本就属于我的十三块五毛四,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家”。第一件事,
去银行,把卡里的二百五十万,分散到五张不同的卡里,每张卡五十万。
这是从前世看各种法制节目养成的习惯,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银行的VIP客户经理笑得跟花儿一样,端茶倒水,就差给我捏肩捶腿了。
我享受着这该死的资本主义腐蚀,内心毫无波澜。第二件事,去手机店,换了个新手机,
办了张新卡。旧卡直接掰断,扔进垃圾桶。从此,陈富贵和李娟的亲情绑架热线,
永远都只会是“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第三件事,找个五星级酒店,开个最贵的套房,
痛痛快快地泡了个热水澡。躺在能陷进去半个身子的大床上,我放空大脑,
开始盘算我的“躺平大计”。二百五十万,在寸土寸金的大城市里,
连个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但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里。我要去郊区,一个山清水秀,
最好是信号都不太好的地方。包个水库,或者鱼塘。盖个小木屋。养几只鸡,几只鸭,
再养一条能看家护院的大黄狗。每天的生活就是,钓鱼,发呆,晒太阳。没有KPI,
没有PPT,没有**领导,没有勾心斗角。光是想想,我就爽得脚趾头都蜷缩起来了。
正当我规划着美好未来的时候,新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是陈雪。】我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她从哪搞到我新号码的?哦,对了,陆澈。
那个狗男人的势力,想查个新手机号,易如反掌。我没有回复,想看看她到底要说什么。
很快,第二条短信来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隔着屏幕,
我都能感受到那股子悲愤和不解。我想了想,回了三个字。【为了钱。】简单,直接,
符合我现在的“人设”。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回复了。
就在我准备把手机扔到一边,去享受一下酒店的夜床服务时,短信又来了。
【他……没有逼我。】【我没有签字。】【他走了。】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眉头紧紧皱起。什么情况?没签字?陆澈就这么走了?这不符合他的人设啊!按照原著情节,
他今天就算是用强的,也得把那份合同给签了,以此来开启他“霸道总裁强制爱”的序幕。
难道是因为我的出现,这只蝴蝶扇动了翅膀,导致情节发生了偏移?我点开手机,
开始飞速搜索“陆氏集团”、“陆澈”这些关键词。很快,
一条不起眼的新闻吸引了我的注意。
【陆氏集团旗下子公司“远航科技”遭遇重大技术专利诉讼,股价应声下跌。】日期,
就是今天。我脑子里的那本《霸总的契约罪妻》开始自动翻页。我想起来了!
原著里确实有这么一段!就在陆澈签下陈雪的当天,他的死对头,另一个豪门大少,
利用一份伪造的专利证据,对陆氏集团发起了狙击。陆澈因为沉浸在征服小白花的**里,
错过了最佳处理时机,导致公司损失惨重。这也是他后来性格愈发暴戾,
对我姐虐得更狠的一个重要原因。而现在……因为我在那里胡搅蛮缠,拖延了时间。
陆澈很可能在离开我家之后,就收到了公司出事的消息。两相比较,一个“不听话”的女人,
显然没有几十亿的生意重要。所以他暂时放弃了?**在床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是天助我也!这么说,我姐暂时安全了?那我更可以安心地去我的世外桃源了!
我心情大好,点了个总统套房专享的豪华海鲜晚餐,犒劳一下自己这个“救世主”。
正当我啃着龙虾腿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看着那串号码,我愣了一下。
这不是我刚才拉黑的那个陌生号码吗?陈雪?不对,这个时间点,她应该还在家里以泪洗面,
没心情给我打电话。我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又冰冷的男声。“陈阳。”是陆澈。我把嘴里的龙虾肉咽下去,
慢悠悠地擦了擦嘴。“陆总?这么晚了,有何贵干?我可提醒你,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
钱货两清,我不管售后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压抑着怒火。“你在哪?
”“在个好地方。”我打了个饱嗝,“陆总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我这时间很宝贵的。
”“呵,”他冷笑一声,“时间宝贵?你的时间就是用来吃龙虾的?”我心里一惊。
他怎么知道我在吃龙虾?我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对面几百米外,
是另一栋地标性的摩天大楼,顶层亮着灯,那里是陆氏集团的总部。
一个黑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举着一个……望远镜?**!这个变态!
“陆总真是好雅兴,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情玩偷窥?”我对着电话冷冷地说道。
“托你的福。”陆澈的声音听起来咬牙切齿,“如果不是你浪费了我一个小时,
我现在已经坐在去国外的飞机上了。”“那可真是我的荣幸。”我假惺惺地说,“陆总,
商场如战场,瞬息万变,您因为这点小事就耽误了正事,看来您的事业心,也不过如此嘛。
”“你!”我能想象到他此刻暴跳如雷的样子。【仇恨磁场:Lv5憎恶】爽!
没有什么比看到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吃瘪更爽的了。“陈阳,”他忽然冷静下来,
声音里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的心猛地一沉。他起疑了。
我今天的表现,太反常了。一个普通的、被父母压榨的穷小子,怎么会有胆子跟他叫板?
怎么会那么精准地拿捏他的心理?还正好“耽误”了他最关键的一小时?“知道什么?
知道陆总你喜欢强人所难,还是知道你公司的股票跌了?”我继续装傻。
“你最好只是运气好。”陆澈的声音像淬了冰,“如果让我发现你跟这件事有任何关系,
我保证,你的鱼塘里,养的就不是鱼了。”说完,他“啪”地一声挂了电话。我拿着手机,
站在窗前,看着对面大楼里那个重新变得忙碌起来的身影,陷入了沉思。麻烦了。
我好像……被这条疯狗盯上了。我的躺平计划,还能顺利进行吗?第三章被陆澈这么一搞,
我吃龙虾的心情都没了。我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以为我跳出了情节,但实际上,
我可能已经成了情节的一部分。陆澈这种人,控制欲极强,睚眦必报。
今天他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股价暴跌,死对头嚣张,这一切的源头,
都被他归结到了我“浪费”他的那一个小时上。他现在肯定把我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他会查我。把我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然后他会发现,我,陈阳,
一个平平无奇的专科毕业生,一个在街头发传单的社会底层,
根本不可能有那样的胆识和心计。这种“反常”,会让他更加怀疑。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必须在他对我动手之前,把我的“咸鱼人设”给彻底焊死。第二天一大早,我退了房,
直奔郊区。我花了一天的时间,马不停蹄地考察了七八个地方,最后,
在一个叫“下溪村”的地方,找到了我的梦中情塘。那是一个废弃的小水库,面积不大,
大概七八亩的样子,被几座小山包围着,环境清幽,人迹罕至。最重要的是,
这里信号时好时坏,完美符合我“与世隔绝”的要求。水库的承包费很便宜,一年才三万块。
我二话不说,直接跟村长签了十年的合同,三十万,一次性付清。剩下的钱,我花二十万,
请村里的施工队,在水库边上盖了一栋两层的小木屋,带院子那种。又花了十万,
买了发电机,太阳能板,净水系统,还有一辆二手的小皮卡,用来进城采购。剩下的钱,
一部分存起来当生活费,另一部分,我准备用来“投资”。当然,是那种稳赚不赔的投资。
比如,我记得原著里提过一嘴,下溪村后山,有一种很罕见的野生兰花,
后来被一个植物学家发现,一株卖出了上百万的天价。我只需要“不经意”地发现它,
然后“不识货”地把它当野草卖给识货的人就行了。这一切,都需要时间来布局。当务之急,
是让陆澈相信,我真的只是一个胸无大志,只想混吃等死的咸鱼。木屋盖好的那天,
我正式搬了进去。我买了一堆最高级的渔具,一张最舒服的躺椅,
还有一箱又一箱的泡面和啤酒。我的“躺平生活”正式开始。每天日上三竿才起,
穿着大裤衩人字拖,去水库边上甩两杆。钓得到鱼就加餐,钓不到就吃泡面。
下午就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着太阳,喝着啤酒,听着鸟叫。晚上就看着满天繁星,
思考一下人生……哦不,是思考一下明天用什么口味的鱼饵。这种日子,简直是神仙过的。
我把手机调成免打扰模式,除了必要的采购电话,谁也别想找到我。我以为,
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那天下午,我正躺在躺椅上,
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听到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声音由远及近,
最后停在了我的小木屋外面。我皱了皱眉,谁啊?村长吗?不对,村长开的是拖拉机。
我懒得动,翻了个身继续睡。很快,院子的栅栏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阵脚步声传来,
停在了我的躺我椅旁边。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我。我烦躁地睁开眼,刚想骂人,
就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熟悉的眼睛。陆澈。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脚上是锃亮的皮鞋,整个人跟这个鸡屎鸭粪味弥漫的乡下院子格格不入。他身后,
还站着两个黑衣保镖,跟两尊门神似的。“陈阳。”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探究。我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陆总?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我这小地方,招待不周啊。”我指了指旁边的小马扎,“坐?
”陆澈的嘴角抽了抽。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没有惊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被人打扰了午睡的、纯粹的不爽。他没坐,
而是环顾了一下我这个简陋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破烂的院子。“二百五十万,你就过这种日子?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不然呢?”我理所当然地反问,“难道拿去会所嫩模?
陆总,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有那么‘高雅’的追求。”“你!”陆澈被我噎得够呛。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我查过你。”他终于说出了来意,“陈阳,
二十三岁,专科毕业,无业游民。你的人生,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但是,半个月前,
你突然像变了个人。”他往前一步,逼视着我:“你到底是谁?”来了。终于还是来了。
我心里早有准备,脸上却露出一副“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我?我是陈阳啊。陆总,
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出现幻觉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老中医,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少跟我装蒜!”陆澈猛地提高了音量,“你真以为我查不到吗?你签完合同的第二天,
就去后山挖了一株野草,转手就卖给了市里最大的花鸟市场老板,二十万。那株草,
叫‘金边墨兰’,是濒危品种!”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查得这么快?
我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主角的能量。“上个星期,你在镇上的废品站,花五十块钱,
买了一堆旧书。其中有一本,是民国时期的绝版书,你反手就卖给了省图书馆的古籍专家,
五十万!”陆澈一步步逼近,眼神像刀子一样要把我凌迟。“这个星期,你……”“停!
”我猛地站了起来,打断了他。我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再说下去,
我“重生者”的马甲都要被他扒出来了。我看着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表情。
“你……你监视我?”“回答我的问题!”陆澈死死地盯着我,“你到底是谁?你接近陈雪,
到底有什么目的?”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了“阴谋论”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能有什么目的?我的目的就是离你们这些神经病远一点啊!但这话不能说。
我深吸一口K气,脑子飞速运转。必须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能让他相信,
但又不会对我产生更大威胁的解释。有了!我看着陆澈,眼神从“慌乱”变成了“绝望”,
又从“绝望”变成了“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没错!”我大吼一声,“我不是陈阳!
或者说,我不仅仅是陈阳!”陆澈瞳孔一缩。他身后的保镖也下意识地往前站了一步。
我指着自己的脑袋,表情夸张地说道:“我,是天选之子!我能看到未来!
我能预知到哪里有宝贝!我卖掉兰花,卖掉古书,都是我‘能力’的体现!
我拿你二百五十万,也是因为我早就‘看到’了,你会因为我姐而耽误大事!”“陆澈,
你认命吧!我就是你的克星!”我豁出去了。既然你觉得我不正常,
那我就演一个神棍给你看。用魔法打败魔法,用神经病打败阴谋论!整个院子,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陆澈和他两个保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那眼神,
比刚才的怀疑和审视,还要让我……安心。对,就是这个眼神!你越觉得我是个疯子,
我就越安全。良久,陆澈那张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天选之子?”他嗤笑一声,“陈阳,你脑子坏掉了?
”“你不信?”我梗着脖子,一副“愚蠢的凡人”的表情,“那我再预言一个给你看!
”我伸出手指,指着他身后那个一直没说话,但眼神最警惕的保镖。“你,三分钟之内,
必有血光之灾!”第四章那个被我指着的保镖,叫阿虎,是陆澈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原著里,
他是个狠角色,忠心耿耿,最后为了保护陆澈,被反派乱刀砍死。此刻,
他听到我的“预言”,眉头一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陆澈更是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我,
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血光之灾?陈阳,你是不是泡面吃多了,把脑子吃糊了?
”我不理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煞有介事地开始倒计时。“还有两分五十秒。
”院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陆澈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似乎想看看我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阿虎站在原地,面沉如水,但眼神深处,
还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毕竟,我之前的“战绩”太过诡异,由不得他不信三分。
“还有一分钟。”我看着手表,慢悠悠地报时。就在这时,异变突生!“汪!汪汪汪!
”一直在我脚边打盹的大黄狗,突然像疯了一样,朝着阿虎猛地扑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阿虎虽然反应迅速,侧身躲避,但大黄是本地的土狗,出了名的凶悍。
他躲过了要害,但裤腿还是被大黄锋利的牙齿给撕开了一道口子,小腿上瞬间渗出了血珠。
血光之灾!虽然只是破了点皮,但确实见血了!“大黄!回来!”我假模假样地呵斥了一声。
大黄呜咽一声,松开嘴,摇着尾巴跑回我身边,还用头蹭了蹭我的腿,像是在邀功。
干得漂亮,我的好大儿!今晚给你加个鸡腿!没错,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
从陆澈他们进门的那一刻,我就悄悄对我脚边的大黄,做了个只有我们俩才懂的手势。
那是我训练了半个月的成果,只要我做出那个手势,大黄就会在三分钟后,
攻击离我最近的陌生人。我本来是用来防贼的,没想到今天用在了这里。效果拔群!院子里,
死一般的寂静。陆澈脸上的嘲讽彻底凝固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看我,又看看阿虎腿上的血迹,
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一丝恐惧。另一个保镖已经掏出了枪,紧张地对准了我和大黄。
“陆总……”阿虎捂着小腿,脸色发白,看向陆澈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惊疑不定。
“把枪收起来!”陆澈低喝一声,制止了保镖。他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要从我脸上看出一朵花来。“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他的声音有些干涩。“都说了,
我是天选之子。”我摊了摊手,一脸的“我早已看穿一切”。“这只是个小小的警告。陆总,
我劝你,以后离我远一点,也离我姐远一点。不然,下一次的血光之灾,
可就不是破点皮这么简单了。”我这番话,半是装神弄鬼,半是真心警告。
我是真的不想再跟这些情节人物有任何瓜葛了。陆澈的脸色阴晴不定,变幻莫测。他今天来,
是带着百分之百的信心,来揭穿我的。可现在,他所有的逻辑和理性,
都被眼前这无法解释的一幕给击得粉碎。一个能预知未来的“疯子”?
这比“商业间谍”或者“幕后黑手”这种设定,要可怕一万倍!
因为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恐怖磁场:Lv3疑惧】看着他那张见了鬼一样的脸,我心里爽翻了。让你查我,
让你监视我,吓不死你个**!“我们走!”最终,陆澈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惊疑,有忌惮,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畏。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带着他的人,
狼狈地离开了我的院子。听着汽车引擎声远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躺椅上。后背,已经湿透了。刚才那一番表演,
几乎耗尽了我毕生的演技和心力。太他妈**了。但不管怎么说,这一关,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经此一役,陆澈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烦我了。我的躺平大计,
可以继续了!我摸了摸大黄的脑袋,心情愉悦地走进厨房,
准备给我的功臣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然而,我高兴得太早了。我以为我把瘟神送走了。
却没想到,三天后,这个瘟神,又回来了。而且,这一次,他还带了个“祭品”。
第五章三天后的清晨,我被一阵“砰砰砰”的砸门声吵醒。我顶着鸡窝头,
满脸不爽地打开门,就看到了陆澈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他今天没穿西装,
换了一身昂贵的户外运动服,手里还提着一个巨大的箱子。“你又来干什么?
”我的语气很冲,“我这里不欢迎你。”“我不是来找你的。”陆澈侧了侧身,
露出了他身后的人。我姐,陈雪。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
脸色苍白,眼眶红肿,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看到我,她的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小阳……”我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我看向陆澈,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字面意思。
”陆澈把那个大箱子往地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她无家可归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陈富贵和李娟呢?”“拿着我给的那二百五十万,跑了。
”陆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据说是跟着他们的‘干儿子’去国外享福了,房子都卖了,
把你姐一个人扔在了家里。”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虽然我早就知道那对极品父母不是东西,但没想到他们能**到这个地步!原著里,
他们虽然也偏心,但至少还维持着表面的亲情。现在,因为我拿走了一半的钱,
**到了他们,他们竟然直接卷款跑路了?那我姐怎么办?她一个刚毕业,没工作,没积蓄,
性格又软弱的女孩子,一个人怎么在这个城市活下去?
我看着陈雪那副六神无主、泫然欲泣的样子,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不是对她,
而是对那两个所谓的“父母”,更是对眼前这个始作俑者!“陆澈!”我指着他的鼻子,
第一次对他产生了纯粹的杀意,“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
我姐根本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与我无关。”陆澈冷漠地推开我的手,
“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个事实。另外,这个箱子里,是五百万现金。算是……我替你父母,
付给我未来妻子的彩礼。”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和玩味。“陈阳,
你不是能预知未来吗?你算一算,你姐姐接下来的命运,会是什么?”他在逼我。
他在用我姐来逼我!他上次被我装神弄鬼吓走了,但心里肯定还是不服。他回去之后,
肯定把所有事情都复盘了一遍,他或许还是无法解释“血光之灾”的事情,
但他找到了我的“软肋”。那就是我姐,陈雪。他笃定,我不可能真的对我姐见死不救。
只要我管了,我那个“无情无义、只要钱”的人设就崩了。只要我管了,
我就又被卷入了这该死的情节里!好一招釜底抽薪!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直到见血。【呵,狗男人,真以为拿捏住我了?】我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陈雪,
又看看一脸胜券在握的陆澈,心里飞速地盘算着。接,还是不接?不接,
我姐今天可能真的要流落街头了。以她那个性格,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接,
就正中陆澈的下怀。他肯定会以此为要挟,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怎么办?
就在我脑子里天人交战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陈雪,忽然开口了。“小阳,”她抬起头,
通红的眼睛看着我,声音虽然还在发颤,但却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坚定,
“我……我不住你这里。”我愣住了。陆澈也愣住了。陈雪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
转向陆澈。“陆总,谢谢你的‘好意’。这笔钱,我不能要。我爸妈做的事情,我很抱歉,
但我不会用我自己的人生去替他们还债。”她把那个破旧的布包抱在胸前,
像是抱着她全部的勇气。“我虽然没钱,也没地方去,但我有手有脚,我可以自己去挣钱,
自己租房子。我不会再依靠任何人了。”说完,她对我鞠了一躬。“小阳,对不起,
之前是我误会你了。你好好生活,不用管我。”然后,她转过身,就那么一步一步地,
走出了我的院子,走向了那条未知的、泥泞的乡间小路。她的背影,单薄,却又挺直。
像一株在狂风暴雨后,顽强地从泥土里重新挺直腰杆的小草。我看着她的背影,眼眶一热。
**。我姐……她好像……自己站起来了?是因为父母的抛弃,让她彻底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