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直播:心理医生背后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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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我的双胞胎妹妹上个月自杀了。她留下一本日记,

字迹扭曲地重复着一句话:“地狱是真实存在的,我在那里见过阎王。

”警方判定为重度抑郁导致的自杀,可我总觉得不对劲。直到昨晚,

我在她的遗物中发现了一个黑色U盘。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妹妹坐在镜头前,

笑着说:“姐姐,下一个就是你了。”视频背景里,隐约能看见一个戴着冠冕的影子,

而那个影子的脸,竟然和我的心理医生一模一样。第1章苏晚把脸埋进手里,

掌心立刻沾上湿凉的泪。屋子里还飘着林薇最后用的那款柑橘调香水味,混着灰尘,

吸进肺里像钝刀子割。妹妹的东西大多收走了,只剩墙角那摞书,最上面一本硬壳日记,

警方翻过,又还了回来,说是私人物品,没什么异常。没什么异常。苏晚扯了扯嘴角,想笑,

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林薇才22岁,刚拿到心仪律所的实习通知,

前几天还在电话里叽叽喳喳说新上司好严但好帅。然后,毫无征兆,

从十六楼的出租屋窗口跃下。现场干净得可怕,没有挣扎,没有遗书,

只有窗台上半个模糊的掌印,属于她自己。警方结论:长期隐性重度抑郁,突发性自杀。

父母老泪纵横,接受得比她这个姐姐快。他们翻出林薇中学时割过手腕的旧事,

叹息这孩子心里苦,只是太会装。苏晚不信。双胞胎之间的那种感应,玄乎其玄,

却又实实在在。林薇跳下去前几个小时,苏晚正盯着电脑屏幕修改方案,心脏猛地一缩,

像被冰手攥住,冷汗瞬间浸湿后背。她当时只当是加班太累。现在,那本日记就在眼前。

黑色的硬壳,边缘磨损得泛白。她伸出手,指尖碰到封面,冰凉。打开,纸张哗啦轻响。

前面是些日常琐事、上课笔记、观影随想,字迹清秀工整。翻到后面,越来越潦草,

语句开始破碎,涂改的墨团像肮脏的瘀伤。然后,她看到了那句话。

第一次出现是在大约三个月前的日期下,用力极重,

钢笔尖几乎划破纸背:“地狱是真实存在的,我在那里见过阎罗王。”苏晚呼吸一滞,

接着往下翻,隔几页这句话又会出现,一次比一次扭曲、密集,到最后几页,

几乎整页整页都是它的变体,夹杂着意味不明的线条和狂乱的圈点,

字迹癫狂得不像出自林薇之手。不是忏悔,更像是一种……确凿的陈述,

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指认。她猛地合上日记,胸口剧烈起伏。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林薇怕黑,

怕一个人睡,连恐怖片的预告都不敢看,怎么会反复写下这种东西?抑郁会让人绝望,

但不会凭空造出如此具体、如此东方幽冥色彩的恐怖意象。视线无意识扫过房间,

警方归还的遗物装在一个不大的纸箱里,放在书桌下。她蹲下身,

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几本专业书,一个掉了漆的旧音乐播放器,一盒没拆封的彩色铅笔,

几件寻常的小饰品。箱子见底,指尖触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卡在箱底折叠的缝隙里。

是一个U盘。纯黑色,没有任何商标或标识,小巧得近乎隐秘。苏晚捏着它,走到电脑前。

开机光映亮她苍白的脸。插入U盘,系统识别,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创建日期是林薇去世前一周。她双击点开。播放器窗口弹出,先是一片漆黑,接着晃动几下,

显出图像。是林薇的房间,角度对着她的书桌。林薇坐在桌前,

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浅蓝色家居服,头发松松挽起。她看着镜头,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

眼窝深陷,但嘴角却向上弯起,露出一个极其标准的、甚至称得上甜美的笑容。“姐姐。

”视频里的林薇开口了,声音很轻,吐字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空洞的回音感,

仿佛麦克风很远,又仿佛穿过某种粘稠的介质传来,“你找到这个了。

”第2章苏晚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抠住桌沿。林薇的笑容加深了,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只有两潭深不见底的漆黑。“我知道你会找的。”她继续说,语调平缓得像在念台词,

“别信他们的话,我没病,我只是……看到了真实。”她顿了顿,

脖子似乎有些不自然的转动了一下,视线微微偏开,仿佛在聆听身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

然后,她重新看回镜头,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漠然。

“地狱是真实存在的,我在那里见过阎罗王。”她一字一顿,复述着日记里的话。“而姐姐,

”她的嘴唇开合,声音陡然压低,变成一种近乎耳语的、恶毒的气音,

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苏晚的耳膜:“下一个就是你了。”视频戛然而止,

最后定格的画面,是林薇那双漆黑无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苏晚僵在椅子上,

四肢百骸的血液似乎都冻住了。房间里只剩下电脑风扇低沉的嗡鸣。几秒钟后,

她才猛地抽了一口气,像溺水者浮出水面,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得肋骨生疼。不对,

还有哪里不对。她颤抖着手,把视频进度条拖回最后几秒,睁大眼睛,

死死盯住林薇身后的背景。视频画质一般,光线昏暗,

林薇身后是贴着浅色碎花墙纸的墙壁和一部分没拉严的窗帘。

就在林薇说出“下一个就是你了”那一瞬间,窗帘缝隙处的昏暗光线,

似乎极轻微的波动了一下。不是光影的自然变化,更像是一个……轮廓。苏晚把画面放大,

再放大,像素格变得粗糙模糊。她眯起眼,努力分辨。窗帘深色的褶皱旁,

那片更浓重的阴影里,似乎隐约有一个突兀的、竖直的形体轮廓。

顶部……顶部有一个宽大的、方形的凸起。像一顶冠冕。古代帝王或神祇画像中常见的那种。

冠冕之下,那片阴影勾勒出的,隐约是人的头部和肩膀的轮廓。

一个端坐的、带着冠冕的影子,沉默地立在林薇身后的昏暗里。苏晚的呼吸彻底停了。

冷汗沿着脊椎沟壑滑下,冰冷黏腻。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不得不紧紧抓住桌子边缘。

她死死盯着那团模糊的阴影,试图看清更多。阴影的面部一片混沌,没有任何五官细节。

可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那轮廓某种微妙的比例,

亦或是极度恐惧下大脑疯狂的联想——她竟然觉得,那影子的姿态,那沉默矗立的意味,

有些眼熟。像谁?记忆深处某个画面挣扎着要浮上来。她闭了闭眼,再睁开,

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桌角。那里压着一张名片,边缘有些卷曲。她的心理医生,周衍。

每周一次,已经持续了三个月。自从林薇出事,她开始整夜失眠,心悸盗汗,

公司推荐的员工心理援助计划。周医生温和,专业,有耐心,

总能引导她说出一些淤堵的情绪。他的诊所在城西一栋安静的写字楼里,布置得舒缓宜人,

总点着淡淡的檀香。他习惯坐在宽大地暗红色高背扶手椅里,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架,

光线从他侧后方照来,他的脸常常在阴影中,显得沉静而权威。

……那端坐的、居于画面中央、带着某种审判意味的沉静姿态……苏晚猛地抓起周衍的名片。

白色卡纸,黑色楷体字。他的照片在右上角,西装,一丝不苟的微笑,

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平和。她又看向定格的视频画面。那团冠冕下的阴影。不,不可能,

太荒谬了。是惊恐导致的错觉,是像素和光影恶劣的玩笑。可是,

那相似感却顽固地钉在大脑里,滋滋冒着毒烟。林薇的日记,林薇的视频,

林薇那句“下一个就是你了”。如果……如果不是纯粹的疯话呢?她猛地拔下U盘,

黑色的小物件躺在掌心,像一块灼人的炭。她把它紧紧攥住,金属边缘硌得手心生疼。

接下来的两天,苏晚活在一种持续的、低度的惊悚之中。任何稍大的声响都能让她惊跳,

夜晚的黑暗变得具有实体般的压迫感。她照常上班,处理邮件,开会,

但灵魂像飘在身体上方一尺处,冷眼旁观着自己的机械动作。

周衍诊所的预约提醒在手机日历上跳动,时间就在明天下午。她去了。

几乎是抱着一种自毁般的求证心态。诊所依旧弥漫着那股令人放松的檀香。周衍看到她,

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苏晚,脸色不太好,这周睡得怎么样?”他的声音平稳,带着关切。

苏晚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还是老样子。

”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压力需要释放。”周衍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这是一个标准的倾听和安抚姿态。“我们可以继续上次的话题,

关于你内心的愧疚感……”苏晚看着他,光线从他侧后方的窗户照进来,

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线条,镜片后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

阳光同样照亮了他身后那面巨大的书架,以及那把他常坐的暗红色高背扶手椅。椅子很高,

椅背顶部有着宽大、略微向后弯曲的扶手和顶板,在光线下投下浓重的影子。

她的目光凝固在那椅子的影子上。心脏狠狠一撞。

宽大的顶部投影……竖直的轮廓……视频里,林薇身后那片阴影的轮廓,

与此刻周衍所坐的高背椅被光线投射在墙壁上的影子,在某种程度上……重叠了。只是椅子?

是光影造成的误会?“苏晚?”周衍的声音将她拉回。她悚然一惊,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依旧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探究的疑问。可在那平和之下,

她仿佛第一次捕捉到一丝极深的东西,某种非人的、冰冷的审视感,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我……”她喉咙发紧,“我妹妹……她留下一些东西。”周衍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哦?”他语气未变,“是一些让你困扰的遗物吗?这很正常,

睹物思人……”“她说地狱存在。”苏晚打断他,声音绷得像根快要断裂的弦,

“她说她见过阎罗王。”诊室里安静了一瞬。檀香的味道似乎浓了些。周衍脸上的笑容淡去,

但并没有惊讶,更像是一种早有预料的了然。他缓缓靠回椅背,

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上半身没入椅背的阴影中,只有交叠的双手和膝盖以下被阳光照亮。

“严重的抑郁症状,”他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有时会伴随着复杂的妄想和宗教性恐惧。**妹的情况,可能比她表现出来的,

或者比医疗记录显示的,要严重得多。她构建了一个自我惩罚的可怕幻象。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专业冷静。但苏晚却感到一阵更深的寒意。他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她说下一个是我。

”苏晚盯着阴影中他模糊的面部轮廓。周衍沉默了几秒。“幸存者的愧疚,

有时会以被牵连的恐惧形式表现出来。”他慢慢地说,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她希望你记住她,用最激烈的方式。但这只是病症的余波,苏晚,你不是她,

你不会走入她的幻象。”他的用词,“走入她的幻象”。轻描淡写,却让苏晚脊背发凉。

接下去的时间,苏晚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度过的。她机械地回答着周衍的问题,

思绪却飘在别处。离开诊所时,天色已近黄昏。电梯下行,金属墙壁映出她苍白失神的脸。

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林薇生前的出租屋。房子还没退租,房东知道她是死者家属,

叹了口气把钥匙给她。房子里空荡荡,蒙着白布,灰尘在斜射的夕阳里飞舞。

苏晚径直走到林薇的书桌前。视频拍摄的角度……她模仿着视频里林薇的位置坐下,

看向原本放置摄像头(可能是手机)的地方。然后,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身后。

窗帘依旧没有拉严,缝隙透进外面渐暗的天光。墙壁上空空如也。她站起来,走到那面墙前,

仔细查看。浅色的碎花墙纸,靠近窗帘的地方略深,似乎常被摩擦。她用手指轻轻抚过,

触感并无异常。她蹲下身,检查墙脚和地板缝隙,灰尘很均匀。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

指尖在墙纸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接缝处,感到了一点突兀的湿润。不是水渍,

更粘稠些,颜色深褐,已经几乎干了,渗进墙纸纹理里。非常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像是什么东西溅上去的,又被匆忙擦拭过。血迹?这个念头让她胃部一阵抽搐。

警方报告没有说屋内有血迹,是没发现,还是认为无关紧要?她退后两步,再次审视这面墙。

视频里,那个“冠冕影子”出现的位置,大致就在这里。如果是周衍椅子光影的误判,

那这污渍又是什么?还有林薇脖子那不自然的转动,仿佛在听身边人说话。房间里,

当时真的有另一个人?一个戴着冠冕影子的人?苏晚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荒谬和恐惧。

她扶着墙,大口喘气。不能再一个人扛下去了。她需要帮助,需要另一个人的眼睛和脑子。

第3章她想到了秦峰。林薇的男友,也是苏晚的大学校友,现在在刑侦支队做技术警员。

林薇出事后,他悲痛欲绝,但一直强撑着协助处理后续,也私下跟苏晚说过,

觉得事情有些地方说不通,但人微言轻,现场证据又太清晰。电话拨通,

秦峰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听到苏晚急促的语气后,立刻严肃起来。半小时后,

他在楼下接上苏晚。“去了周衍的诊所?”秦峰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她,眉头紧锁,

“你觉得他有问题?”“我不知道。

”苏晚把日记、U盘、视频、还有诊所里的观察和墙上的污渍,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发抖。秦峰听完,沉默了很久。车子在霓虹初上的街道上穿行,

光斑在他年轻的脸上明灭。“视频我看过,局里技术组也简单扫过一眼,”他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作为遗言,内容确实异常,但视频本身没有检测出编辑合成的痕迹。

至于影子……”他抖了抖,“光线不好,像素低,很难做确切断言,

大概率是室内其他物体的投影。你提到的污渍,我需要亲眼看看,才能判断是否有取样价值。

”他偏头看了苏晚一眼,眼神复杂:“晚姐,我知道你难受,不信薇薇会自杀。

我何尝愿意信?但周衍……他是市里有名的心理医生,背景干净,

合作过很多次司法心理评估。没有实质证据,只凭一个模糊的影子和感觉,我们动不了他,

甚至不能公开调查。”“那就私下查。”苏晚的声音嘶哑,“薇薇的社交记录,通讯账单,

银行流水,所有东西!还有周衍,他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秦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薇薇的电子设备记录,我能想办法再仔细筛一遍。但周衍那边……”他摇摇头,

“非常困难,而且风险极大。一旦被他察觉,

或者被局里知道我在查一个毫无案底的知名医生,我的饭碗就砸了。”“秦峰!”苏晚急道。

“我会查薇薇的。”秦峰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这是底线。其他的,尤其是针对周衍的,

没有确凿线索前,不能再深入。答应我,晚姐,别自己冒险。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任何过激的举动都可能被反过来利用。”他把苏晚送到家楼下,

临走前又叮嘱一遍:“保护好那个U盘。别再去诊所。有任何新发现,第一时间告诉我,

别擅自行动。”苏晚答应了,但秦峰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后,她站在寒冷的夜风里,

看着手里捏着的周衍名片,一个冰冷的念头越来越清晰:秦峰有他的顾虑和界限,她没有,

她不能等。周衍的诊所她不敢再去,但他的生活轨迹呢?接下来几天,苏晚请了年假。

她开始跟踪周衍。这是一种笨拙而危险的举动,她知道。

但恐惧和那个“下一个就是你”的诅咒,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周衍的生活规律得像个假人。

早上八点半准时到诊所,晚上七点离开,除非有紧急预约。他独居在城西一个中档小区,

自己开车,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他去超市购物,去健身房,

偶尔在周末下午去一家固定的咖啡馆看书。没有访客,没有可疑交际。

他甚至连过马路都严格等绿灯。一个模范公民,一个专业精英。苏晚躲在街对面的树后,

戴着帽子和口罩,感觉自己像个拙劣的侦探小说配角,更像个潜在的疯子。一无所获。

周衍的平静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嘲笑着她的疑神疑鬼。直到第三天晚上。

周衍比平时晚了二十分钟离开诊所。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驱车往城北方向开。

苏晚的心跳骤然加快,压低帽子,发动了自己租来的不起眼的车子,远远跟上。

车子开进了城北一片待拆迁的老旧街区。路灯昏暗,许多已经坏了,路面坑洼不平。

两旁是低矮破败的平房,窗户黑洞洞的,大多已无人居住。周衍的车速慢了下来,

最后停在一间看似废弃的仓库门口。仓库外墙皮剥落,锈蚀的铁门虚掩着。他下车,

四下看了看。苏晚赶紧把车熄火,缩在阴影里。周衍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铁门后。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来这里做什么?苏晚等了十分钟,周围死一般寂静,

只有风声掠过空屋的呜咽。她咬咬牙,推开车门,轻手轻脚地靠近仓库。

铁门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不是电灯,更像是烛火或应急灯的光晕。她屏住呼吸,凑近缝隙,

向里望去。仓库内部空旷,中央清理出一片区域。里面的景象让苏晚的血液瞬间冻结。

那里布置成了一个诡异而简陋的“殿堂”。正前方摆着一张高大的、深色的木椅,

椅背雕刻着繁复狰狞的鬼怪图案,顶部横出一块类似匾额的木板,

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写着几个扭曲的大字,像是篆体,她认不全,

但其中一个狰狞的“判”字依稀可辨。木椅前的地面上,

用白色的粉末或石灰画着一个巨大的、复杂的八角形图案,

图案中心似乎还有干涸的深色痕迹。而周衍,就站在那图案旁边。他脱去了日常的西装外套,

只穿着一件深色的立领衬衫,背对着门口。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巨大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那影子随着火光晃动,竟与视频中林薇身后那个“冠冕影子”有了七八分形似!他在说话,

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仓库里产生回音,

断断续续飘出来:“……第七日……魂不安息……判尔……”话语含糊,

夹杂着一些听不懂的音节,不像现代汉语,调子平板诡异,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或诵读。

第4章苏晚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压住那声几乎冲口而出的惊叫。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调到录像模式,

将镜头对准缝隙。镜头里,周衍忽然停止了诵念。他缓缓转过身。苏晚吓得魂飞魄散,

以为被发现了。但周衍的目光并没有看向门口,而是投向仓库另一个更阴暗的角落。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再是诊所里那种温和的平静,而是一种全然的空洞和冰冷,

镜片后的眼睛映着烛火,却没有任何光亮,像两口深井。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右手,

食指伸出,朝着那个黑暗的角落,轻轻一点。一个极其轻微、短促的抽气声,

从那个黑暗的角落里传来。像是极度痛苦,又像是极度恐惧时,

喉咙被扼住发出的最后一点声响。是人!那角落里有人!苏晚的血液彻底凉了。她不敢再看,

也不敢再听,踉跄着后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回到自己车上,发动引擎,

轮胎在坑洼地面上擦出刺耳的声音,疯了一样逃离那个地方。后视镜里,废弃仓库迅速变小,

融入一片黑暗,仿佛一头蛰伏的、刚刚展露獠牙的怪兽。

她直接开车去了秦峰租住的公寓楼下,不停地打电话。秦峰一开始没接,

后来大概是被锲而不舍的**吵到,终于接了,声音带着睡意和不耐烦:“晚姐?

这么晚了……”“我看到了!”苏晚的声音劈了岔,语无伦次,

“仓库……他在一个旧仓库里……摆着椅子,画着图……他在那里!

他对着黑暗说话……那里还有别人!秦峰,他不是医生!他不是!”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秦峰的睡意似乎瞬间消散了。“你在哪里?具**置?别急,慢慢说。

”苏晚报出那片老街区的名字和仓库的大致方位。

秦峰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待在人多明亮的地方,锁好车门,给我发个定位,我马上过来。

记住,别回那里,也别再接近周衍!”等待秦峰的时间,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苏晚缩在驾驶座上,不停地发抖,仓库里那诡异的一幕和最后那声抽气,在脑海里反复播放。

那个角落里的人是谁?还活着吗?周衍对TA做了什么?秦峰来得很快,

开着一辆没标记的私家车。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脸色凝重。“确定是周衍?

”苏晚用力点头,把手机里那段虽然晃动模糊但关键部分尚可辨认的视频给他看。

秦峰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沉,尤其是看到周衍转身、抬手指向黑暗时,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地方我知道,那片早就清空了,等着拆。”秦峰熄灭屏幕,

看向苏晚,“你今晚不能再一个人了。去我那儿,或者我送你去酒店。

”“那个人……”苏晚抓住他的胳膊,“角落里那个人……”“我会处理。”秦峰打断她,

语气不容置疑,“我现在就呼叫支援,过去查看。但你绝对不能跟着。录像发我一份,

手机留好原文件。今晚你看到的一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薇薇的父母。

”他的眼神里有苏晚从未见过的严厉和……一丝怜悯?“晚姐,

这事可能比我们想的都要复杂、危险。周衍如果真有问题,他隐藏得这么深,

一定有他的目的和手段。你已经被他注意到了,从现在开始,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秦峰把苏晚安顿在附近一家有监控、安保较好的连锁酒店,用她的身份证开了房,

反复检查了门锁和窗户,又叮嘱她反锁链一定要挂上,任何不是他敲门的声音都不要理会。

“我很快回来。”他最后说,拍了拍苏晚冰凉的肩膀,转身离开,

背影很快消失在酒店走廊尽头。苏晚靠在房门上,慢慢滑坐在地。

巨大的疲惫和后怕如潮水般涌来,但神经却依旧紧绷着,

耳边仿佛还能听到仓库里那诡异的诵念声和那声细微的抽泣。周衍抬手指向黑暗的那个动作,

像一帧永恒的恐怖画面,烙在了她的视网膜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酒店房间隔音很好,

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苏晚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双腿麻木。她挣扎着爬起来,

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不眠的灯火,车流如织,一切如常。可她知道,

在那些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有些东西彻底腐烂了。手机屏幕一直暗着,秦峰没有消息。

焦虑像蚂蚁一样啃噬着她的心。她忍不住又点开自己录的那段视频。晃动的画面,

昏暗的光线,诡异的布景,周衍那冰冷非人的侧脸和那个抬手的动作……她反复看着,

试图从那些模糊的像素里挖掘出更多信息。等等。她的手顿住了。

视频播放到周衍抬手指向黑暗的瞬间,她之前因为惊恐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

在周衍抬起的手臂下方,靠近他腰间衬衫的位置,因为动作牵拉,衬衫布料紧贴身体,

隐约显露出一个……方形的小小凸起。很像是……一个挂在皮带上的、扁平的皮套或者小包。

一个医生,在进行这种诡异“仪式”时,腰间挂着什么?她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一个荒谬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联想不可抑制地蹦出来:惊堂木。古代官吏审案时,

拍在桌案上以震慑犯人的那块木头。阎罗王审判亡魂,是否需要惊堂木?第5章她关掉视频,

背脊一阵阵发寒。这一切不再仅仅是精神病患的妄想或一个心理医生的怪癖。

它指向某种更黑暗、更有组织性、更……仪式化的东西。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

是秦峰。苏晚立刻接通:“秦峰?怎么样?”电话那头传来秦峰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背景有风声,似乎还在户外。“晚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极力克制的紧绷,

“我们到了仓库,里面……没有人。”苏晚的心一沉。“但是,”秦峰继续道,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地上有痕迹。那个八角图案中心,有新鲜的血迹,量不大,

但确实是人血。已经采样送检了。另外,在角落里,我们找到了一点东西。”他顿了顿,

苏晚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一个微型摄像头。很隐蔽,型号很新,带无线传输功能。

”秦峰的声音里透出深深的寒意,“现场被打扫过,但不够彻底,可能是离开得匆忙。

这个摄像头……说明他可能知道有人会去,或者,他本来就在‘录制’什么。”录制什么?

像林薇的视频那样?“还有别的吗?能追踪到信号接收端吗?”苏晚急问。

“技术同事在处理,但这种东西……很难。”秦峰叹了口气,“晚姐,事情大条了。

这已经超出了私自调查的范畴。我必须向队里报告,申请正式立案侦查,对象就是周衍。

但理由……目前还很不充分,血迹来源不明,摄像头无法直接关联到他,

你的视频作为证据效力也存疑,而且是你非法闯入和**的。”“那怎么办?

”“你需要正式做一份详尽的笔录,把从发现日记、U盘开始的所有事情,

包括今晚的跟踪和发现,原原本本说出来。我会尽量帮你争取证人保护。

但这个过程可能会有压力,周衍那边一旦察觉到风声,可能会反咬,

说你因为妹妹去世精神受创,诬陷医生。”秦峰语速很快,“你做好心理准备。另外,

在我这边程序走完、有明确结论和行动之前,你绝对不能再去接触或跟踪周衍,

也不能对任何人透露案情进展,明白吗?”“明白。”苏晚哑声回答。“待在酒店,锁好门,

等我通知。”秦峰说完,匆匆挂了电话。苏晚放下手机,走到房间的小冰箱前,

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灌了几口。冷水划过喉咙,暂时压下了些许燥热和恐惧。她需要冷静,

需要思考。周衍在“录制”什么?那个仓库,是他的“审判厅”吗?

他在那里对谁进行“审判”?林薇……是否也曾被带入那里?

她日记和视频里那句“地狱是真实存在的,我在那里见过阎罗王”,是否就是指这个地方,

这个场景?而那个微型摄像头……录制下来的内容,去了哪里?仅仅是为了自己回味,

还是有其他用途?比如……某种扭曲的“收藏”或“展示”?

一个拥有稳定社会身份、专业声誉良好的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