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我挖个心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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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回家,我必须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可当我终于递出文件时,

那个从不正眼看我的总裁丈夫却突然疯了。他砸碎所有玻璃,

赤脚踩在碎片上问我:“你就这么恨我?”我默默举起手机:“别演了,

你的白月光正在直播庆祝我滚蛋呢。”后来他跪在暴雨里掏出一枚钻戒:“我把心挖给你,

好不好?”我笑着指了指身后的小鲜肉:“介绍一下,我的新任务目标。”夜里十一点半,

林晚终于敲下了离婚协议书的最后一个字。指尖离开键盘,带起一阵细微的麻。

她盯着屏幕上宋体加粗的“离婚协议书”几个字,长久积累的疲惫像潮水般褪去,

露出底下一种近乎空旷的平静。公寓很安静,只能听见窗外遥远城市模糊的嗡鸣,

以及自己规律到有些刻意的呼吸声。这套顶层复式公寓是宋凛名下的产业之一,

他们结婚三年的“家”,大到空旷,冷得像博物馆,

连空气里都飘着昂贵家具和宋凛常用那款冷冽香水混合的味道,挥之不去,又没什么人味儿。

林晚保存文档,点了打印。打印机在书房的角落发出低沉的嗡鸣,

一页页吐出还带着微微热度的纸张。她走过去,拿起那叠纸,纸张边缘划过指腹,有点硬。

她没急着翻看,内容早已烂熟于心——没什么可争议的,宋凛的婚前财产她一分不要,

婚后……其实也没什么严格意义上的共同财产,宋凛防她像防贼,

除了这张必须两人共同署名的纸,她带不走这里任何一件真正值钱的东西。也好,干净。

她把协议书装进一个朴素的文件夹,放在客厅那张冰冷的大理石茶几正中央。茶几光可鉴人,

清晰地倒映出头顶那盏奢华却毫无温度的水晶吊灯,也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影子。

一个穿着简单家居服,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清醒的女人。三年前,

她莫名其妙穿进这本名叫《冷情总裁的契约甜妻》的狗血小说里,

成了里面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

男主宋凛那个用尽手段逼婚、最后作天作地把自己作进精神病院的倒霉原配。

系统给她的任务简单又残酷:扮演好这个偏执疯狂的“林晚”,走完原著情节,

在“正确”的时间点被宋凛彻底厌弃、扫地出门,签下离婚协议,她就能回家。回家。

这两个字是她撑过这三年的唯一念想。起初不是没试过反抗或取巧,

但系统的惩罚机制让她明白,情节的力量不容置疑。她必须顶着宋凛日益加深的厌恶和鄙夷,

扮演一个痴恋他到失去理智的女人,

撒泼、跟踪、调查、歇斯底里地吃醋、用尽蠢办法试图吸引他的注意,

把女配的“恶毒”和“愚蠢”演绎得淋漓尽致。而宋凛,

那个五官深刻英俊、气场却永远冻结在零度以下的男人,看她的眼神从最初的冷漠,

到后来的不耐,再到如今毫不掩饰的憎恶,完美契合了原著描写。今晚,

就是原著里“林晚”最后一次发作,在宋凛为心中白月光苏晴举办的私人庆功宴上大闹,

被保安拖走,彻底沦为笑柄,从而促使宋凛下定决心,连夜让律师送来离婚协议,

“林晚”痛哭流涕地签了字。几个小说前,

那场庆功宴就在本市最烧钱的“云顶”私人会所举行。林晚“如约”去了,

完了撒泼打滚、指控宋凛和苏晴有一腿、最后被两名黑衣保安礼貌而强硬“请”出来的戏码。

过程很屈辱,围观的各色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宋凛站在璀璨的水晶灯下,

搂着受惊小鸟般依偎在他怀里的苏晴,看向她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

只对保安说了两个字:“丢出去。”她知道,情节齿轮严丝合缝地转动到了最后关头。

宋凛的律师效率极高,宴会散后不久,一份由宋凛方起草的离婚协议草案就发到了她邮箱。

她只需要确认、打印、签字。现在,协议就在那里。林晚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无边夜景,霓虹流淌成河,勾勒出冰冷而繁华的天际线。她想起自己真正的家,

不大,有些旧,但窗户望出去能看到一棵老槐树,春天会开满串串白花,香气能飘进屋里。

妈妈总在厨房忙碌,爸爸戴着老花镜看报,唠叨她别总熬夜。快了。只要签了字。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去书房找笔。刚拿起常用的那支签字笔,

玄关处传来急促的电子锁开启声,然后是沉重的、略显凌乱的脚步声,快速逼近客厅。

林晚微微一怔。这个时间,宋凛怎么会回来?按原著,他此刻应该陪着受惊的苏晴,

或者在公司处理“紧急公务”,总之,绝不会出现在这个他视为牢笼的“家”里。

她握着笔走出书房。客厅的水晶灯亮得刺眼。宋凛就站在茶几前,高大的身形背对着她,

肩膀绷得很紧,似乎还在轻微起伏。他身上的高定西装外套不见了,

只穿着一件扯松了领带的雪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

空气里除了他惯常的冷香,还混杂着一股浓烈的、陌生的酒气。他的目光,

死死地钉在茶几中央那个打开的文件夹上,钉在“离婚协议书”那行字上。林晚停下脚步,

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三年了,她很少有机会这样平静地打量他。

宋凛确实有一副极好的皮囊,轮廓深邃,鼻梁高挺,只是那眉眼常年浸在寒霜里,

薄唇总是抿成冷硬的线条。此刻,在过于明亮的光线下,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愈发锋利,

甚至有些……扭曲。他猛地转身。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宋凛的眼睛是红的。

不是哭过的那种红,而是布满血丝,充斥着某种狂躁的、濒临崩溃的情绪,像困兽。

他死死地盯着她,那目光如有实质,裹挟着酒气和滔天的怒意,几乎要将她钉穿。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滚烫的血气。

林晚垂下眼,避开他骇人的视线,声音平静无波:“离婚协议。你的律师发给我了,

我确认过,没问题。我已经签好字了。”她扬了扬手中的笔,“就放在这里,你签了字,

手续随时可以办。”“我、问、你、这、是、什、么?!”宋凛猛地提高音量,近乎咆哮。

他一步跨到茶几前,一把抓起那叠协议书,看也不看,双臂用力——“嗤啦——!

”纸张被狠狠撕成两半,再撕,碎片像苍白的雪片,纷纷扬扬洒落在他脚边,

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林晚静静地看着,没说话,也没动。心底那点最后的不确定,

随着纸片的飘落,彻底尘埃落定。也好,撕了干净,反正电子版还在,他总要签的。

情节的力量,他抗拒不了。她的平静,或者说麻木,似乎进一步**了宋凛。

他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眼睛扫过客厅,目光最终定格在那面占据整堵墙的落地装饰镜,

以及镜前摆放的几个水晶摆件上。“你就这么恨我?”他嘶声问,

声音里有种怪异的、破裂的东西,“恨到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嗯?”林晚觉得有点荒谬。

恨?或许“林晚”是恨的,但她不是。她只是累了,想回家。见她依然不说话,

只是用那双过于清澈平静的眼睛望着自己,宋凛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地一声,

断了。他低吼一声,像头彻底被激怒的狮子,猛地抄起手边最近的一个沉重水晶烟灰缸,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那面巨大的镜子!“哐啷——!!!!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炸响在空旷的公寓里。整面镜子瞬间崩碎,无数碎片呈放射状飞溅开来,

在灯光下折射出千万道冰冷刺目的光,又哗啦啦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堆积在镜前的地毯和地板上,形成一片狰狞的狼藉。碎片甚至溅到了林晚脚边。

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眉头微微蹙起。宋凛……疯了吗?原著里,他冷酷、决绝、不耐烦,

但从未有过如此失态、近乎自毁的狂暴举动。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情节总有些细微出入,

或许是她今晚在宴会上“演”得太好,**过度了?无论如何,她的任务只差最后一步。

宋凛砸碎了镜子,似乎仍嫌不够。他喘着粗气,目光扫过那些水晶摆件,随手又抓起一个,

狠狠掼在地上!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昂贵脆弱的装饰品接连粉身碎骨,

碎裂声不绝于耳,混合着他粗重的喘息,奏响一曲怪诞的毁灭交响。最后,他停了下来,

站在满地狼藉之中,脚下就是锋利的镜子和水晶碎片。他缓缓转过头,再次看向林晚,

眼神里的狂躁稍微退去一些,露出底下更深、更暗、更令人不安的东西,像是绝望,

又像是某种破釜沉舟的狠厉。然后,在林晚略微睁大的眼睛注视下,他抬起脚,

踢开了脚边的拖鞋。“宋凛,你……”林晚终于出声,想制止他这明显不理智的行为。

但他已经一脚踩了下去。**的脚底,径直踩上那片混合着玻璃和水晶碎片的狼藉。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他的脸颊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几片尖锐的碎片刺破皮肤,暗红的血珠迅速渗出,

洇开在他苍白的脚底和周围的地板上,触目惊心。他就那样站着,任由脚底传来尖锐的疼痛,

任由血迹蜿蜒,目光却死死锁住林晚,声音比刚才更加嘶哑,

却奇异地带上了一种偏执的追问:“这样……够不够?林晚,这样……你能不能解气一点?

”疼痛似乎让他清醒了一丝,也让他那种反常的、极具表演性的痛苦更加凸显。

他像是在演一场给自己看、也强迫她观看的苦肉计。林晚看着那摊刺目的血色,

看着他脸上混合着痛苦、疯狂和某种期待的表情,心脏在最初的微惊后,

迅速恢复了冰冷的节奏。甚至,有点想笑。原来如此。她忽然全明白了。

为什么他会突然回来,为什么会有这出砸东西、自残的戏码。不是情节崩了,也不是他疯了。

而是他觉得,她主动拿出签好字的协议,是一种以退为进的“新手段”,

是一种更高级别的“作”和“报复”。他以为她在玩欲擒故纵,在用这种决绝的姿态,

逼他低头,逼他挽留,甚至……逼他表现出一点在意?太可笑了。宋凛,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也太看不起我“林晚”了。三年了,他从未信过她一句话,

从未尝试了解她一丝一毫。在他心里,她永远是那个不择手段、死缠烂打、心理扭曲的女人。

所以,即使她终于如他所愿,愿意放手,他也只会用最恶意的眼光去揣度她的动机。

心底最后一丝因这场意外闹剧而泛起的涟漪,也彻底平复了。只剩下冰冷的厌烦,

和一丝即将解脱的轻松。宋凛还在看着她,脚底的血似乎流得更多了,他的脸色也更白,

但眼神却亮得瘆人,仿佛在等待她的反应,等待她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尖叫、哭喊、扑上来……林晚轻轻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极轻,却像一根针,

刺破了客厅里凝固的、充满血腥和暴力的空气。然后,在宋凛陡然僵住的注视下,

她慢条斯理地从家居服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解锁,划开屏幕,点开某个直播软件,

动作流畅而平静。“宋总,”她开口,声音清晰,没什么起伏,甚至带着点礼貌性的疏离,

“演够了吗?”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屏幕上,是一个装饰精致温馨的房间,

暖色调的灯光下,穿着一身柔软白色羊绒裙的苏晴,正对着镜头巧笑嫣然。

她脸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惹人怜爱的些许苍白和疲惫,眼里却闪着明亮愉悦的光。

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对着镜头轻轻摇晃。“……谢谢大家今天的关心,我没事啦。

”苏晴的声音透过手机扬声器传出来,甜腻娇柔,“虽然有点吓到,但我知道,

有些人……迟早会看清的。不值得为那样的人影响心情,对不对?

”弹幕飞快滚动:【晴晴不哭!抱抱!那种疯女人早该滚蛋了!】【宋总今晚男友力MAX!

护着晴晴的样子太帅了!】【听说离婚协议已经送过去了?普天同庆!

】【恭喜晴晴守得云开见月明!某些人终于要彻底消失了!】【庆祝疯女人滚蛋!

晴晴是不是该表示一下呀?】苏晴掩嘴轻笑,眼波流转,端起香槟杯,

对着镜头示意:“好呀,那……就当提前庆祝一下?庆祝……某些不必要的麻烦,

终于要彻底离开我们的生活了。祝大家,也祝我自己,以后都清净、顺心。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颊泛起红晕,笑容明媚张扬,哪有半分宴会上受惊过度的模样?

直播间的标题,赫然写着:“惊魂夜后的放松一刻~谢谢大家陪伴~”时间显示,

直播已经开始二十多分钟。宋凛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比刚才因为疼痛而苍白更加彻底,那是一种灰败的、仿佛所有支撑瞬间被抽空的死寂。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苏晴笑容灿烂的脸,听着那欢快的语调,

看着那些滚动的、充满庆贺意味的弹幕,脚底传来的剧痛似乎麻木了,耳畔嗡嗡作响,

全身的血液都像在这一刻冻住,然后倒流,冲撞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演给谁看?

他这鲜血淋漓的苦肉计,这失控疯狂的表演,在另一个女人迫不及待的欢庆直播面前,

像个彻头彻尾的、荒诞绝伦的笑话!他猛地抬头,看向林晚。林晚已经收回了手机,

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嘲讽,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平静得让他心头发慌,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一种近乎灭顶的恐惧。“看来苏**心情不错,

”林晚语气平淡地陈述,“宋总不去陪陪她吗?或者,先处理一下脚上的伤?

”她甚至很好心地提醒了一句,“碎片不干净,感染了很麻烦。”每一个字,都礼貌,周到,

却比最锋利的冰锥还要冷,还要利,精准地扎进他刚刚被那场直播撕开的心口,

然后狠狠搅动。宋凛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说不是那样的,

想解释苏晴只是……只是太高兴了,口不择言,想说他回来不是演戏,

他是真的……真的……可是“真的”什么?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那一瞬间席卷他的恐慌和暴怒是什么?看到她签好字的协议时,

心脏那一下猝不及防的、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的剧痛又是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

眼前这个平静无波的女人,看着他脚底流血无动于衷的女人,

轻轻巧巧用一场直播就把他打入地狱的女人,陌生得让他浑身发冷。

林晚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交谈的兴致。她弯腰,

从沙发角落里拿起自己早就收拾好的一个小行李箱——里面只有一些最简单的衣物和必需品,

属于“林晚”的东西,她大多不想要。“协议电子版我保留了,你随时可以让律师联系我。

这房子里的东西,”她环顾了一下这片她住了三年、却从未觉得是家的狼藉空间,

“你处理吧。我今晚去酒店住。”她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她拖着箱子,绕过地上那片闪着寒光的碎片区域,也绕过僵立在那里、脸色惨白如鬼的宋凛,

径直走向玄关。开门,出去,关门。“咔哒。”一声轻响,干脆利落,

将所有的疯狂、血腥、质问、不堪,都关在了门内。门外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

吞没了脚步声。林晚拖着箱子,走向电梯。金属门光滑如镜,映出她清晰的身影。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很静。电梯下行,数字不断跳动。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系统提示:【情节关键节点‘提交离婚协议’已完成。

宿主表现评定:优秀。距离最终脱离条件‘双方正式签署离婚协议’仅一步之遥。

请继续耐心等待情节推进。】林晚看着这行字,嘴角极轻、极缓地,向上弯了一下。耐心?

她当然有。三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电梯抵达一楼,门开了。深夜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带着城市特有的灰尘和尾气的味道。她深吸一口,拉着箱子,走进了沉沉的夜色里。

身后那栋灯火通明的顶级公寓楼,某个窗户后可能发生的任何事,都已与她无关。

宋凛的“追妻”地狱,刚刚拉开序幕。而她的归家之路,已见微光。公寓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声轻微的关门响动,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宋凛紧绷的神经上狠狠锯过。

他依然赤脚站在原地,脚下黏腻冰凉的感觉不断提醒着他方才的愚蠢和狼狈。

玻璃碎片扎得更深了,尖锐的疼痛一阵阵传来,

却奇异地无法覆盖胸口那片空茫的、更深的钝痛。她走了。就这么走了。没有回头,

没有犹豫,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他。平静得仿佛只是出门丢个垃圾,

而不是彻底离开他的生活——不,或许在她心里,这三年,从未真正进入过他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