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局:疯批太子爷被我玩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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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笑着提议收我为妾。

太子却轻蔑拒绝:“一个玩物,赏给刘公公便是。”

我被拖走时死死盯着他们,咬舌自尽。

再睁眼,竟回到被送走的前一夜。

这一世,我含笑对太子妃说:“姐姐,我有个让殿下离不开你的法子。”

转头,我把加了料的合欢酒,亲手递给了太子和刘公公。

看着他们情动滚作一团,我贴心锁上了房门。

第二天全皇宫都轰动了。

皇后气得发抖,问我可知罪。

我柔弱跪地,亮出孕肚:“奴婢只是……想给皇家开枝散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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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疼得发木,像被粗糙的石碾子一遍遍碾过,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铁锈的腥甜。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嗡嗡作响,是刘公公那尖细得不似人声的调子,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和贪婪,还有几个粗使太监憋着笑的吭哧声。

“老实点!能去伺候刘公公,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就是,殿下开恩,赏你的好去处呢!”

胳膊被铁钳似的手攥着,骨头都要碎了,整个人被拖行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裙裾磨擦出嗤啦的碎响。视线颠倒摇晃,掠过东宫偏殿熟悉的廊柱、悬着的宫灯,最后是太子书房外那两盆他极珍爱的墨兰。叶子碧油油的,晃得人眼晕。

就在刚才,就在那扇门里。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这点锐痛压住喉咙里翻涌的呜咽和更深的、灭顶的寒意。可那两把淬了毒的刀子一样的话,还是剜心剔肺地钻进来,比身上任何一处伤痛都更清晰,更彻骨。

太子妃苏晴,声音温婉柔顺,带着恰到好处的新嫁娘的羞涩与端庄:“殿下,妾身瞧着,青禾这丫头倒也还算可人,又已然服侍过您…不若就正式收了房,给个名分?也好…替皇家开枝散叶。”

她甚至顿了顿,语气更体贴几分:“虽是卑贱了些,但毕竟是东宫里的人,总比外头不知根底的强。”

多贤惠,多大度。不愧是苏家嫡女,未来的国母。

然后,是他。

那个昨夜,前夜,无数个夜里,在她身上喘息、索取,汗珠滚落她颈侧,曾哑着声说“青禾,你很好”的男人。那个她揣着刚刚诊出的、尚在腹中微如尘芥的喜讯,满心痴妄与卑微期盼,想来求一个渺茫可能的主人。

赵衍。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刚议完事的慵懒,字句却像冰棱子,劈头盖脸砸下来,将她那点可怜的、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的奢望,砸得粉碎,连同她这个人一起,碾进泥里。

“用不着。”他说,语调平平,却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残忍,“一个玩意儿罢了,早腻了。刘福海前儿不是跟孤讨个知冷知热的人?赏他吧,也算全了主仆一场的情分。”

玩意儿。

腻了。

赏他。

刘福海…那个年过半百、面白无须、眼神总像毒蛇信子一样舔过人脸的内廷总管太监。

“噗——”

一口血再也压不住,猛地喷了出来,溅在拖行她的太监手背上,温热的,腥的。那太监“啧”了一声,甩了甩手,力道更粗暴了几分。

眼前阵阵发黑,可书房里那两人模糊的身影,却像烙铁烙在了视网膜上。苏晴似乎依偎了过去,赵衍揽住了她的肩。多么鹣鲽情深,多么锦绣良缘。而她,柳青禾,不过是一点碍眼的尘埃,一块用旧了的抹布,随手打发了,还要物尽其用,拿去讨好一条老阉狗。

恨吗?

恨的。恨得浑身发抖,恨得牙关都要咬碎。

可更多的,是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将血液都冻住的冷。冷得她想起四年前,她被皇后娘娘选中,赐入东宫“伺候”太子的那个晚上。也是这么冷,她跪在殿下脚边,抖得像风里的叶子。他挑起她的下巴,说:“模样还算清秀,留下吧。”

四年。一千多个日夜。小心翼翼的逢迎,曲意承欢的屈辱,暗无天日的等待。就换来一句“玩意儿”,一句“赏他”。

喉咙里嗬嗬作响,想嘶喊,想质问,可最终只是更浓的血沫涌上来,堵住了所有声音。

被拖过长长的宫道,风像刀子刮在脸上。远处有宫女太监探头探脑,指指点点,目光里或是怜悯,或是讥嘲,或是事不关己的麻木。东宫的一个通房,连最低等的奉仪都不算的婢女,失了宠,被主子随手打发,在这深宫里,连一点像样的水花都溅不起。

她忽然就不抖了。

挣扎的力气潮水般退去,连那蚀骨的恨和冷,都奇异地沉淀下来,变成某种死寂的、坚硬的东西。

刘福海的外宅就在皇城根下一处僻静院落。门被踹开,一股混杂着陈旧家具、劣质熏香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老人体味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她被狠狠掼在冰冷的地上。

刘福海就坐在上首的太师椅里,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用盖子撇着浮沫。他穿着暗紫色的蟒纹便袍,面皮白净,保养得宜,只一双眼睛,浑浊里透着精光,像躲在阴湿洞穴里的某种生物,缓缓地、一寸寸地打量着她,从散乱的头发,到染血的衣襟,再到狼狈蜷缩的身体。

那目光,粘腻,阴冷,带着评估货物般的估量,和一丝令人作呕的、毫不掩饰的兴味。

“抬起头来。”声音尖细,拖长了调子。

她没有动。

旁边一个伶俐的小太监上前,粗暴地扯着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脸。

刘福海打量了片刻,嘴角扯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嗯,殿下倒是舍得。虽说颜色憔悴了些,底子还在。”他放下茶盏,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听说…你之前,很得太子的意?”

最后一个字音,挑得高高的,充满了恶意的探寻。

柳青禾闭上了眼睛。

“哟,还是个烈性的?”刘福海笑了起来,声音像是夜枭,“进了咱家这门,可就由不得你了。太子爷赏的,咱家自然要好、好、待、你。”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附和的笑。那些太监们的目光,像沾了污泥的刷子,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比在东宫承欢时更甚,比听到赵衍那句话时更甚。那是一种穿透皮肉、直抵灵魂的肮脏与屈辱。

赵衍…他不仅不要她,不仅否定她四年的一切,他还要用这种方式,彻底踩碎她作为一个人,最后那点可怜的、微末的尊严。

把她,赏给一个太监。

让她活着,日日夜夜,承受这种非人的折辱。

凭什么?

就因为她卑贱?因为她只是一个无依无靠、可以被随意处置的宫婢?

剧烈的情绪冲撞着胸腔,不是恨,不是怕,而是一种彻底崩毁后的虚无,和从虚无深处燃起的、毁灭一切的火焰。

她忽然睁开眼,看向刘福海。眼神空茫,却又亮得骇人。

刘福海似乎被她这眼神看得怔了一下。

就是现在。

她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猛地一挣!抓着她的小太监猝不及防,竟被她挣脱开去。她没有跑,也跑不了。她只是挺直了脊背,用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看了一圈这间屋子,看着刘福海,看着那些面目模糊的太监。

然后,她慢慢地,扯动嘴角,似乎想笑,却没笑出来。

下一瞬,她狠狠咬下!

剧痛从舌尖爆开,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顺着喉咙涌下,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更多的血沫喷溅而出,染红了前襟,也溅到了近处的地砖上。

“啊——!”有小太监尖声惊叫。

刘福海“霍”地站了起来,脸上那虚伪的从容终于碎裂,露出惊怒:“快!拦住她!这**!”

有人扑上来,死死按住她,捏开她的嘴。可已经晚了。温热的血汩汩流出,生命随着那鲜红的液体,急速抽离。视野迅速暗下去,声音也变得遥远。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刘福海气急败坏扭曲的脸,和窗外一方灰蒙蒙的、令人窒息的天。

也好。

这吃人的地方,这肮脏的泥沼……

若有来世……

呛入咽喉的,是粘稠的血,还是那碗早已凉透的苦药?

混沌中,意识沉沉浮浮,像溺水的人抓不住一根稻草。疼,无处不在的疼,从舌尖蔓延到四肢百骸,但更清晰的是冷,是恨,是那种灵魂被撕碎后再也拼凑不齐的绝望。

赵衍…苏晴…刘福海…

一张张面孔在漆黑的视野里晃动,狞笑,低语,最后化作东宫书房外那两盆碧油油的墨兰,晃啊晃,晃得人魂灵都要散掉。

猛地,她睁开眼。

没有冰冷的地砖,没有刘福海那令人作呕的脸,没有喉咙不断涌上的血腥。

映入眼帘的,是烟青色的帐子顶,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边角有些旧了,但浆洗得干净挺括。身下是略硬的木板床,铺着半旧的素色床单,盖在身上的薄被有淡淡的、熟悉的皂角味和阳光晒过的气息。

这是…

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动脖颈。

狭小而熟悉的房间。靠墙一张掉漆的榆木桌子,摆着简陋的铜镜和梳篦。墙角搁着她的藤箱。窗户半开着,外面是东宫后院那棵老槐树的一角枝叶,在清晨微蒙的天光里轻轻摇晃。远处,隐约传来宫人们早起洒扫的细碎声响,间或有一两声压低了的交谈。

这里是她在东宫的住处。太子寝殿后头,最僻静角落里的那一间,给“伺候”过主子的通房丫鬟的体面。

她回来了?

回到…被拖去刘福海那里的…前一夜?

心脏在沉寂了许久之后,骤然开始疯狂擂动,撞得胸腔生疼。她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大,眼前黑了一瞬,胃里也一阵恶心上涌。

不是血的味道。是空的,虚的,带着长久饥饿和情绪剧烈起伏后的痉挛。

她跌跌撞撞扑到那面模糊的铜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脸。苍白,瘦削,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嘴唇干裂没有血色。但五官完好,脖颈上没有勒痕,嘴里…她颤抖着伸出舌头,对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看——完好无损。只有舌尖因为过于用力抵着牙关,留下一点浅浅的齿印。

没有咬断。没有那决绝的、毁灭性的一咬。

她真的…回来了。

不是地府,不是噩梦。是实实在在的,被拖走的前一天。

就在今天白天,太子妃苏晴会“无意间”路过这里,或者派她身边的大宫女“恰好”送来一些不痛不痒的赏赐,然后,或许是傍晚,或许是深夜,太子赵衍的命令就会下来,接着便是如狼似虎的太监,不由分说地将她拖走…

掌心一片湿冷黏腻,是骇出的冷汗。她扶着桌沿,指甲几乎要掐进木头里,才能勉强支撑住发软的双腿。

恨吗?依旧恨。那恨意已经浸透了骨髓,成了她重生的一部分。

怕吗?也有。前世濒死的绝望和冰冷,刻骨铭心。

但更多的,是一种极其陌生的、从废墟和血泊里爬出来的冰冷清醒。像三九天的冰棱,尖锐,剔透,扎得人生疼,却也让人异常清醒。

哭?闹?去求赵衍?去告诉皇后?

前世死过一回,她太明白了。眼泪和哀求,在这吃人的地方,是最无用的东西,只会让践踏你的人更畅快。皇后娘娘?当初就是她亲手把自己送到太子床上,一个无足轻重的棋子,用旧了,废了,她岂会多看一眼?只怕嫌处理起来麻烦。

死?她已经死过一次了。那毫无价值的死亡,除了让刘福海晦气,让赵衍和苏晴觉得扫兴,还能换来什么?

不。

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把她送回到这个节点上…

她缓缓抬起手,抹掉额角的冷汗。镜子里那双曾经盛满惶恐、卑微、讨好和后来绝望死寂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幽幽的,像两口结了冰的寒潭,映不出半点光,只有冰冷的算计,在潭底无声盘旋。

赵衍,苏晴,刘福海…

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每一分屈辱,每一寸痛苦,我要你们,百倍偿还。

不是要我死吗?不是把我当玩意儿随手打发吗?

这一次,看看最后死的是谁,看看谁才是那个被玩弄得体无完肤的“玩意儿”!

首先,她得活下去。体面地、有选择地活下去,而不是像前世一样,像条死狗般被拖走。

然后…她的手下意识地,轻轻覆上自己的小腹。那里平坦,甚至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而微微凹陷。但很快,很快就会有不同。前世那个未来得及出世、随着她一起葬送在血泊里的孩子…这一世,会是她的护身符,也会是…最锋利的刀。

但在这之前,她需要时间,需要筹谋,需要一个…机会。

“青禾姐姐?你醒了吗?”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叩击声,是小宫女春桃,和她同屋住着,胆子小,心思浅。

柳青禾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脸上所有激烈的情绪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点恰到好处的虚弱和疲惫。她拉开门。

“春桃啊,”她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懵懂,“什么时辰了?”

“刚过卯时三刻呢。”春桃探头看看她,小声道,“姐姐脸色好差,是不是昨夜又没睡好?我听着你好像…做噩梦了?”

“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柳青禾抬手按了按额角,露出一个勉强的、脆弱的笑,“心里有些慌。春桃,劳烦你,帮我打盆热水来可好?我想擦把脸。”

“哎,好的,姐姐你等着。”春桃不疑有他,转身匆匆去了。

柳青禾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闭上眼睛。

噩梦?是啊,一场漫长而血腥的噩梦。

但今天,梦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