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雾锁青川民国二十六年,深秋。青川镇被一场连绵的冷雾裹得严严实实。
镇口的青石板路被湿气浸得发亮,路两旁的老槐树落了满地枯黄的叶子,踩上去咯吱作响。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冲破浓雾,碾过落叶,在镇口的牌坊下缓缓停住。车门打开,
先伸下来的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鞋尖沾了点雾水,却丝毫不显狼狈。紧接着,
一个身着藏青色中山装的男人下了车,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镜片后的眸子深邃如古井,透着一股与这小镇格格不入的沉稳锐利。男人叫沈砚,
是从北平来的记者。三天前,他收到一封匿名信,信封上没有署名,
只有一行用朱砂写的歪歪扭扭的字:青川镇,活人祭,七日一祭,血债血偿。信纸的角落,
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渍。起初,沈砚只当是恶作剧。
可当他翻查近期的报纸时,却发现了一条不起眼的小新闻——青川镇半月内连续失踪三人,
皆是年轻女子,当地警局以“走失”结案,草草了事。这让沈砚起了疑心。
他辞去了北平《申报》的记者职务,只身一人,驱车来到了这个偏僻的小镇。“这位先生,
您是外来的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沈砚身后响起。沈砚回头,看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叟,
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脸上的皱纹像沟壑纵横的老树皮,一双眼睛却浑浊地打量着他,
带着几分警惕。“老人家,我是来寻亲的。”沈砚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敢问这里是青川镇吗?”老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沈砚那辆福特车上,喉结动了动,
压低声音道:“外来的先生,听我一句劝,赶紧走吧。这青川镇,不是活人待的地方。
”“哦?此话怎讲?”沈砚心中一动,追问了一句。老叟却连连摆手,往后退了两步,
摇着头道:“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天黑之前,务必离开镇子,
不然……”他话没说完,却猛地打了个寒颤,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转身踉踉跄跄地走了,嘴里还念念有词:“要开始了,
又要开始了……”沈砚看着老叟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这青川镇,果然透着诡异。
他拎着随身的皮箱,缓步走进镇子。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偶尔有几家开着的,
也只是虚掩着门板,里面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声音。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
每个人都面色凝重,行色匆匆,眼神里带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沈砚走到一家挂着“悦来客栈”招牌的铺子前,推门走了进去。客栈里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烟草味。柜台后,
一个穿着蓝布旗袍的女人正低着头算账,听见动静,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丽的脸,
只是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住店吗?”女人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间上房,
住三天。”沈砚放下皮箱,从口袋里掏出几块银元,放在柜台上。女人瞥了一眼银元,
却没有立刻去接,而是抬眼打量着沈砚,轻声道:“先生是外地人?”“嗯,来办点事。
”沈砚不动声色地回答。女人沉默了片刻,拿起银元,递给沈砚一把黄铜钥匙,
钥匙上挂着一个木牌,写着“天字三号”。“三楼最里面的房间,晚上尽量别出门,
听到什么动静,也别开窗。”沈砚接过钥匙,挑眉道:“这么说,这镇上,
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她慌忙低下头,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先生别乱说话,青川镇太平得很。”说完,她便转过身,
继续埋头算账,任凭沈砚再怎么问,都不肯多说一个字。沈砚拎着皮箱,
顺着狭窄的木楼梯上了三楼。天字三号房果然在最里面,窗外对着的是客栈后面的一片荒宅,
荒宅的院墙塌了大半,里面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在雾气中影影绰绰,
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他放下皮箱,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往外看。就在这时,
一阵凄厉的哭声突然从荒宅的方向传来,哭声断断续续,像是女人的哀嚎,
又像是孩童的呜咽,在浓雾中飘荡着,听得人头皮发麻。沈砚的心猛地一沉。他正要仔细听,
哭声却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出现过。他皱着眉,关上窗户,转身打量着房间。房间不大,
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书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灯芯积满了黑炭,
显然很久没人用过了。沈砚掏出火柴,点燃了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房间的一角,
他突然发现,书桌的抽屉里,似乎放着什么东西。他走过去,拉开抽屉。抽屉里,
放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日记本的封皮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青川镇的秘密,
藏在深渊里。沈砚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拿起日记本,翻开第一页。字迹依旧娟秀,
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民国二十六年,九月初九。今天,是阿妹失踪的第三天。
镇上的人都说,她是被山神抓走了,要拿去做活人祭。可我不信,山神怎么会吃人呢?
一定是有人在搞鬼……”“九月十二。又有人失踪了,是隔壁的王嫂。
她昨天还和我一起去河边洗衣服,今天就不见了。我去警局报案,李警长却说我是无理取闹,
还说再乱说话,就把我关起来……”“九月十五。我偷偷跟着镇长的儿子进了后山的黑风洞,
洞里好黑,好冷。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好多女人的衣服,
还有……还有一堆白骨……镇长的儿子嘴里念叨着什么‘祭品’‘血祭’,
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来……”“九月十八。他们发现我了。我知道,我活不长了。
如果有人看到这本日记,请一定要替我报仇,
替青川镇所有被害死的女人报仇……”日记写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页的字迹潦草不堪,
墨渍晕染开来,像是写的时候,手在不停地颤抖。沈砚看着日记本,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活人祭,黑风洞,白骨……匿名信上的内容,竟然都是真的。就在这时,
客栈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有人在大声吆喝:“都给我听着!镇长有令,
今晚戌时,全镇**,任何人不得擅自出门!违令者,按通匪论处!”沈砚走到窗边,
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只见街道上,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镇丁,手里拿着长枪,
正挨家挨户地拍门,嘴里喊着同样的话。镇丁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的中年男人,
他面色阴沉,眼神凶狠,正是青川镇的镇长,周德昌。周德昌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房屋,
最后停在了悦来客栈的楼上,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沈砚的心猛地一紧,
他立刻关上窗户,吹灭了煤油灯。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他靠在门板上,屏住呼吸,
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三楼的楼梯口。“咚咚咚。”有人在敲门。
沈砚的神经瞬间绷紧了。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去开门。敲门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
像是要把门砸破。“里面的人,出来!”一个粗哑的声音喊道,“镇长有令,例行检查!
”沈砚依旧没有动静。过了片刻,敲门声停了。“妈的,没人?”那个粗哑的声音骂了一句,
“走,下一间!”脚步声渐渐远去。沈砚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走到窗边,
再次推开一条缝隙。雾气更浓了。街道上的镇丁已经走远,只有周德昌还站在客栈门口,
抬头望着三楼的方向,眼神阴鸷得可怕。沈砚猛地缩回脑袋,心脏狂跳不止。他知道,
自己已经被盯上了。这场活人祭的背后,一定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而他,
已经掉进了这个阴谋的漩涡里。深渊正在凝视着他。而他,也必须凝视深渊。
第二章黑风洞的白骨夜色像一块沉重的黑布,笼罩着青川镇。戌时刚过,
镇上的灯火尽数熄灭,只有镇公所门口挂着的两盏灯笼,在浓雾中摇曳着,发出惨淡的红光。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荒草的呜咽声,像是鬼魂的低语。沈砚躺在木床上,
却毫无睡意。日记本上的字迹,周德昌阴鸷的眼神,还有那阵凄厉的哭声,
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他知道,今晚,一定会发生什么。他悄悄起身,走到窗边,
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外看。客栈后面的荒宅里,隐约有火光在闪烁。火光很微弱,像是鬼火,
在浓雾中忽明忽暗。沈砚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穿上外套,拿起桌上的手电筒,
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楼梯口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月光。
沈砚踮着脚尖,顺着走廊往前走,走到楼梯口,他低头往下看。客栈大堂里空无一人,
那个穿蓝布旗袍的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柜台后的油灯也灭了。沈砚深吸一口气,
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梯。他刚走到大堂,就听见后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沈砚立刻躲到柜台后面,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人影从后院的门走了进来。
借着窗外的月光,沈砚看清了那人的脸——正是客栈的老板娘。她手里提着一个篮子,
篮子里盖着一块黑布,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她的脸色比白天更白了,
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和慌乱。她走到柜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
然后又转身往后院走去。沈砚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悄悄跟在老板娘身后,
穿过后院的小门,来到了那片荒宅前。荒宅的院门虚掩着,老板娘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砚躲在院墙的缺口处,往里窥探。荒宅的院子里,长满了野草,正中央,
有一个用石头垒成的祭坛。祭坛上,插着三根香,香火烧得正旺,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香味。
老板娘走到祭坛前,放下篮子,掀开黑布。沈砚的瞳孔猛地一缩。篮子里,
放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看形状,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老板娘跪在祭坛前,
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小,沈砚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哭泣。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祭坛上的香灰被吹散,落在红布上。老板娘像是受到了惊吓,
猛地抬起头,看向荒宅的深处。沈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荒宅的正屋,门是开着的,
里面黑漆漆的,像是一个张开的巨兽的嘴巴。一个黑影,从正屋里缓缓走了出来。
黑影很高大,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脸上戴着一个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狰狞的花纹,
在月光下闪着冷光。老板娘看到黑影,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
黑影走到祭坛前,伸出一双枯瘦的手,拿起那个红布包裹的婴儿。婴儿没有哭,也没有闹,
安静得可怕。黑影抱着婴儿,转身走进了正屋。老板娘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
踉踉跄跄地跑出了荒宅。沈砚的心脏狂跳不止。他看着正屋的方向,犹豫了片刻,
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猫着腰,从院墙的缺口处钻了进去。他走到正屋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屋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墙角的一盏油灯亮着。黑影背对着他,站在一个巨大的木桶前,
木桶里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黑影把婴儿放进木桶里。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正要转身离开,
脚下却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头。“咔嚓”一声。黑影猛地转过身。青铜面具上的花纹,
在油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沈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站住!”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难听至极。沈砚不敢回头,拼命地往前跑。他穿过荒草,翻过院墙,一路狂奔,
终于回到了客栈。他冲上三楼,躲进自己的房间,锁上门,靠在门板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窗外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他拿起桌上的日记本,翻开新的一页,
却发现,日记本的最后一页,竟然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女孩,
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女孩的身后,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男人穿着绸缎马褂,
正是镇长周德昌。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周德昌,杀我全家,此仇不共戴天。
沈砚看着照片,恍然大悟。这本日记的主人,就是照片上的女孩。而周德昌,就是她的仇人。
就在这时,他的房门突然被人踹开了。几个镇丁冲了进来,手里拿着长枪,枪口对准了沈砚。
周德昌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那个穿黑色斗篷的黑影。“沈先生,深夜不睡觉,
乱跑什么?”周德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沈砚握紧了拳头,
冷冷地看着他:“周镇长,你把那些失踪的女人,都弄到哪里去了?
”周德昌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挥了挥手,一个镇丁上前,夺走了沈砚手里的日记本和照片。
“看来,你知道的太多了。”周德昌冷笑一声,“本来想让你多活几天,既然你找死,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活人祭,黑风洞,白骨……这些,都是你干的吧?
”沈砚的声音冰冷。周德昌没有否认。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指着后山的方向:“你知道吗?青川镇的后山,有一个黑风洞。洞里,住着山神。
山神保佑着青川镇,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但是,山神需要祭品。年轻的女人,
刚出生的婴儿,都是山神最喜欢的祭品。”“一派胡言!”沈砚怒斥道,
“根本没有什么山神,这都是你编造的谎言!你利用村民的愚昧,残害无辜,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周德昌哈哈大笑,“我是青川镇的镇长,我说的话,就是天意!谁敢反抗我,
谁就得死!”他挥了挥手:“把他带走,关进黑风洞,献给山神!”镇丁们一拥而上,
抓住了沈砚的胳膊。沈砚挣扎着,却寡不敌众。他被镇丁们拖着,走出了客栈,
走向后山的黑风洞。雾气越来越浓,夜色越来越深。沈砚知道,自己这一去,
恐怕是凶多吉少。但他的心里,却没有一丝畏惧。他看着远处的天空,
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黎明,终究会刺破黑暗。而深渊里的罪恶,也终将被阳光照亮。
第三章山神的真面目黑风洞在青川镇后山的最深处,洞口被茂密的藤蔓掩盖着,
终年不见天日。沈砚被镇丁们推搡着,走进了洞里。洞里阴冷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让人作呕。洞壁上,点着几盏油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洞中的景象。沈砚的瞳孔猛地一缩。洞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石台,
石台上,堆满了白骨。白骨的旁边,散落着一些女人的首饰和衣物,
正是那些失踪女人的东西。石台的后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像是通往更深的深渊。
“把他绑在石台上!”周德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镇丁们把沈砚绑在石台上,
绳子勒得他的胳膊生疼。沈砚看着周德昌,冷冷地说:“周德昌,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周德昌哈哈大笑,他走到石台边,拍了拍沈砚的肩膀:“天谴?我就是天!青川镇的天!
”他转过身,对着那个穿黑色斗篷的黑影说:“山神大人,祭品已经准备好了。
”黑影点了点头,走到石台边,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青铜面具。当面具摘下的那一刻,
沈砚的眼睛骤然睁大,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面具后面,
是一张苍老而熟悉的脸——正是镇口那个拄着拐杖的老叟。“是你?”沈砚失声喊道。
老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没想到吧,沈先生。我就是青川镇的山神。
”“你到底是谁?”沈砚的声音颤抖着。老叟的笑容渐渐收敛,
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我叫陈老鬼,是青川镇的老猎户。十年前,
周镇长看中了我手里的这片山林,想把它占为己有。我不肯,他就派人杀了我的全家,
把我扔进了黑风洞。”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命大,没死成。我在洞里活了下来,
靠着吃野果和野兽的尸体度日。后来,我发现,这个洞的深处,有一条地下河。地下河的水,
能让人长生不老。”“长生不老?”沈砚嗤之以鼻,“你这是在痴人说梦!
”“是不是痴人说梦,你很快就知道了。”陈老鬼冷笑一声,“周镇长发现我没死,
还发现了地下河的秘密。他和我做了一个交易——他负责给我提供祭品,
我负责帮他巩固镇长的位置。那些年轻的女人,她们的血,能让地下河的水变得更纯净。
刚出生的婴儿,他们的肉,能让我延年益寿。”沈砚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终于明白了。
所谓的活人祭,所谓的山神,不过是周德昌和陈老鬼编造的谎言。他们一个贪恋权力,
一个妄想长生,合谋残害了无数无辜的生命。“你们真是丧心病狂!”沈砚怒斥道。
周德昌的脸色沉了下来:“多说无益。陈老鬼,动手吧。”陈老鬼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一步步走向沈砚。匕首的寒光,在油灯的映照下,
闪着瘆人的光芒。沈砚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但他的心里,
却没有一丝后悔。至少,他揭开了青川镇的秘密。至少,他知道了罪恶的真相。
就在匕首即将刺进沈砚胸膛的那一刻,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