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你竟敢嫁给山里穷教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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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年。

这四个字像四根烧红的铁钉,狠狠地钉进了陆祁言的脑子里。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

怎么可能?

晚吟怎么可能结婚?

她应该在等他,她应该满心欢喜地跟他回家,她怎么能嫁给别人?

“我不信!”陆祁言失控地低吼出声,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宋晚吟的手,“晚吟,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

周闻璟横跨一步,再次挡在了宋晚吟面前,冷静地迎上陆祁言猩红的双眼。

“陆先生,请你自重。”周闻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我妻子身体不适,需要休息,请你离开。”

“你妻子?”陆祁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她宋晚吟是我的未婚妻!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猛地伸手去推周闻璟。

周闻璟虽然清瘦,但常年在山里干活,力气并不小。他稳稳地站着,纹丝未动。

宋晚吟的心揪了起来,她抓紧了周闻璟的衣袖,冷声对陆祁言道:“陆祁言,你闹够了没有?”

这是七年来,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

陌生的称呼,冰冷的语气,让陆祁言的心脏骤然紧缩。

“晚吟……”他脸上的暴怒褪去,换上了一副受伤的神情,“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我知道错了,我这七年……”

“七年?”宋晚吟打断他,唇边泛起一丝讥诮的冷笑,“陆总日理万机,竟然还记得过去了七年?”

她抬起眼,那双曾经盛满了爱意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冷的荒芜。

“你送我上山的时候说,等林芊芊病好了就接我回去。第一个月,是林芊芊接的电话。第二个月,是你的助理。第三个月,无人接听。第四个月,你的号码就成了空号。”

她每说一句,陆祁言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细节,此刻被她血淋淋地剖开,摊在阳光下。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我当时……公司出了点事,我太忙了……”

“忙?”宋晚吟笑出了声,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忙到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还是忙着陪你的林芊芊?”

“不是的!晚吟,你听我解释!”陆祁言急切地想要辩白,“我和芊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够了。”宋晚吟彻底失去了耐心,“陆祁言,你和林芊芊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了。我说了,我已经结婚了。”

她转向周闻璟,语气瞬间变得温柔下来:“闻璟,我们回家,我饿了。”

周闻璟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陆祁言一眼,那眼神里带着警告,然后揽着宋晚吟的肩膀,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站住!”

陆祁言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绝望的疯狂。

他几步冲上来,死死地拽住了宋晚吟的另一只手臂。

“我不准你走!”他的眼睛红得吓人,“宋晚吟,你是我的人!这辈子都是!你想嫁给别人,除非我死!”

他的力气极大,几乎要将宋晚吟的手腕捏碎。

宋晚吟疼得蹙起了眉。

“放手!”周闻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伸手去掰陆祁言的手指。

三个人的身影在小院门口僵持不下。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都探出头来看热闹,指指点点。

“那不是晚吟家的男人吗?怎么跟人打起来了?”

“那个穿西装的是谁啊?看着不像好人。”

“抢媳妇抢到山里来了?真不要脸!”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陆祁言的耳朵里。

他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他是高高在上的陆氏总裁,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

可现在,他却像个抢夺别**子的恶棍,被一群山野村夫指指点点。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宋晚吟。

因为她的背叛!

怒火和嫉妒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宋晚吟!”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你告诉我,你们的结婚证呢?拿出来给我看!没有结婚证,就是假的!”

他不信。

他宁愿相信这是宋晚吟为了气他,和这个男人联手演的一出戏。

他们怎么可能真的结婚?

户口本还在他那里!没有户口本,她怎么登记?

周闻璟的动作顿住了。

宋晚吟的身体也僵硬了一瞬。

陆祁言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这一瞬间的异常,心中冷笑一声。

果然是假的。

他就知道。

“拿不出来,是吗?”陆祁言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得意和残忍,“宋晚吟,跟我玩这种把戏,你还嫩了点。”

他松开宋晚吟的手腕,转而伸手去拉她的行李。

“跟我回去!这场闹剧,到此为止!”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行李,就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周闻璟攥着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陆祁言的脸色都变了。

“陆先生。”周闻璟抬起眼,镜片后的眸子,冷得像山里的寒潭,“我们有没有结婚证,不劳你费心。”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但在这云栖山,摆了酒,敬了天地,得了全村人的见证,她宋晚吟,就是我周闻璟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根植于这片土地的,不容撼动的力量。

陆祁言愣住了。

他看着周闻璟,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村民。

他突然意识到,在这里,他引以为傲的身份、财富、权力,通通都失去了意义。

这里不是他的商业帝国,而是这个男人的领地。

而宋晚吟,已经不是那个依附于他的菟丝花,她在这里扎了根,成了这个男人世界里的一部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陆祁言的心。

他怕了。

他真的怕宋晚吟会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晚吟……”他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跟我走吧,算我求你。你爸爸的病……需要更好的治疗,我可以把他转到国外最好的医院。”

他又拿父亲来威胁她。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可以拿捏宋晚吟的筹码。

宋晚吟的身体猛地一颤。

父亲……

七年了,她不知道父亲怎么样了。

陆祁言见她动摇,心中一喜,连忙加码:“晚吟,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保证,一定把叔叔治好。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我爸……”宋晚吟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沙哑,“他还好吗?”

陆祁言忙不迭地点头:“好,他很好!我一直派人好好照顾着他!只是他很想你,天天念叨你。”

宋晚吟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周闻璟感到了她的动摇,他握紧了她的手,低声说:“晚吟,别信他。”

陆祁言心中警铃大作,他恶狠狠地瞪着周闻璟:“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他再次看向宋晚吟,放缓了语气,循循善诱:“晚吟,你想想叔叔,他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难道你忍心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院里吗?”

宋晚吟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是啊,父亲。

她怎么能忘了父亲?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看向陆祁言,眼神里不再有挣扎和犹豫,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陆祁言,”她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父亲,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