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归来,我卷走两千万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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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的最后一天,我起得比平时更早。

天还没亮,我就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装。

我没有再为沈既明准备早餐。

一个即将离职的员工,没有义务再为老板服务。

我将自己房间里所有属于我的痕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床单被套换成了全新的,垃圾桶里的废纸屑也全部打包带走,甚至连梳妆台上掉落的一根长发,都被我用胶带粘了起来。

我将那张四千万的支票,和我这三年攒下的所有积蓄,全部转到了一个新的银行账户里。

然后,我拿出三年前签下的那份合同,用手机拍下了每一页的内容,加密后发送到了我的私人邮箱和秦悦的邮箱里,作为备份。

做完这一切,我将那份纸质合同,放进了碎纸机。

看着那些白纸黑字被搅成一堆无法复原的碎片,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像卸下了一个背负了三年的沉重枷锁。

最后,我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

发送对象是沈既明的特助,小陈。

「陈助理,早上好。我与沈总的合同已于今日上午九时正式到期。别墅的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车库里那辆红色保时捷的钥匙在车里。衣帽间里所有沈总购置的衣物、包、首饰均未带走,清单稍后会发到您的邮箱,请您核对查收。这三年,多谢您的关照。」

点击发送。

然后,我将小陈的联系方式,连同沈既明的号码,一起拉黑,删除。

我拖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三年的,金碧辉煌的牢笼。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整个客厅,将一切都照得通透明亮,却依旧驱散不了这里的冷清。

这里很美,很奢华,但它不属于我。

这里不是家。

我没有丝毫留恋,转身,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初夏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青草香气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我叫了一辆网约车,直奔机场。

在去机场的路上,秦悦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禾禾,你真的走了?沈既明没为难你吧?」

「走了。」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钱货两讫,他没理由为难我。」

「钱?他真的给你了?四千万?」秦悦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嗯,一分没少。」

「**!姜禾,你牛逼!你是我唯一的姐!」秦悦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快,拿着钱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这辈子都不要再回京市这个鬼地方!」

我被她逗笑了,「知道了,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去哪儿?我好去看你。」

「一个……能看海的地方。」我说,「到了再告诉你。」

挂了电话,**在车窗上,看着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城市。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这里有我最狼狈的过往,也有我最清醒的算计。

再见了,沈既明。

再见了,那个不像自己的姜禾。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的储蓄账户尾号8888于X月X日10:00入账,人民币20,000,000.00元。」

我愣住了。

两千万?

不是四千万吗?

我立刻登录手机银行查询,账户余额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两千多万。

沈既明给我的那张四千万的支票,入账时,竟然变成了两千万。

我瞬间明白了。

他耍了我。

他赌我拿到支票后会立刻离开,不会去银行兑现。而支票的兑现有时间差,足够他操作。

他用这种方式,不动声色地,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

像是在嘲笑我的自作聪明,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他就是要告诉我,规则,永远是由他来制定的。

我看着窗外的云海,突然笑出了声。

邻座的大叔被我吓了一跳,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冲他抱歉地笑了笑,然后收回视线。

我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

我只是觉得,很好笑。

沈既明啊沈既明,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喜欢用钱来羞辱人的沈既明。

也好。

这两千万,就当是你买断了我这三年的青春。

我们之间,彻底两清了。

飞机落地,南方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暖意扑面而来。

我摘下墨镜,眯着眼,看着眼前这片蔚蓝色的,无边无际的大海。

从此以后,天高海阔。

我,自由了。

与此同时,京市,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沈既明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将一份签好的文件扔给面前战战兢兢的陈助理。

「还有事?」他抬起眼,目光锐利。

「沈总,」陈助理推了推眼镜,硬着头皮开口,「姜**……今天早上九点,已经搬走了。」

沈既明握着钢笔的手一顿,笔尖在文件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墨痕。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这是她留下的钥匙和一张清单,她……什么都没带走。」陈助理将东西放在办公桌上。

沈既明没有看,只是盯着文件上的那道墨痕,眼神幽深。

「知道了,出去。」

陈助理如蒙大赦,转身就要走。

「等等。」沈既明又叫住了他。

「她给你发信息了?」

「啊?是……是的。」

「她说什么了?」

陈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姜**说,合同到期,感谢我这三年的关照。」

「就这些?」

「……是的。」

沈既明沉默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许久,他才挥了挥手,「出去吧。」

陈助理离开后,沈既明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打开手机,下意识地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空空如也。

聊天记录,被他昨晚一气之下删得一干二净。

他鬼使神差地,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我给我的新家取名叫「禾舍」。

禾,是我名字里的禾。

舍,是归宿。

这是一个坐落在苍山脚下,面向洱海的独立小院。白墙黛瓦,两层小楼,带着一个种满了花草的院子。

我几乎花光了那两千万,才从一个即将移民的画家手里买下了它。

但我觉得,值。

我扔掉了所有在京市的东西,只身一人来到这里。

然后,像一只筑巢的鸟,一点一点地,将这个空荡荡的院子,填满我喜欢的东西。

我在院子里种上了向日葵、蓝雪花和满天星,它们不像蔷薇那么娇贵,只要有阳光和水,就能开得灿烂。

我把二楼的客房改造成了一个阳光花房,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多肉植物。

一楼的客厅,我打掉了一整面墙,换成了巨大的落地玻璃,这样,无论是吃饭还是看书,一抬头,就能看见院子里的花和远处的海。

我买了一整套顶级的厨房设备,烤箱、厨师机、破壁机……把那个原本只是摆设的开放式厨房,变成了我的新战场。

我开始尝试做各种各样复杂的菜式。

法式焗蜗牛,惠灵顿牛排,意大利烩饭……

我不再只做那几样沈既明喜欢吃的中餐,不再只为了迎合一个人的口味。

我为自己做饭。

我甚至开了一个美食博客,叫「一人食记」。

每天,我都会把自己做的菜拍成漂亮的照片,配上简单的文字,分享到网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