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DNA是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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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在林家当了二十年“真千金”,我活得比996社畜还卷。

上要替草包爹妈处理公司烂账,下要给废物弟弟妹妹收拾烂摊子。

直到真千金林娇娇被找回来那天,他们把我赶出家门。亲子鉴定报告甩在我脸上,

我爸指着我鼻子骂:「你这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我妈哭着抱住林娇娇:「我的心肝,

让你在外面受苦了。」我默默捡起那份报告,

A序列与Canislupusfamiliaris(家犬)相似度高达99.9%,

疑似返祖呈现柯基部分特征。」我坐在午夜的马路牙子上,看着那轮圆月,悲从中来。

忍不住仰天长啸。「汪呜……」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好咸。

正文:01【场景:林家别墅客厅,傍晚/暴雨将至】客厅的水晶吊灯,

每一颗都像冰冷的眼泪。我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面前,是我的“父亲”林建国,

“母亲”王淑芬,以及他们刚刚找回来的,真正的掌上明珠,林娇娇。

林娇娇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缩在王淑芬的怀里,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而我,

是那只马上要被乱棍打死的野狗。一份亲子鉴定报告,像一道催命符,摔在我面前。「滚。」

林建国指着大门,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他今天刚签下一个大单,本该是高兴的,

但我的存在,显然比几十亿的合同更让他恶心。「从今天起,你跟我们林家,没有半点关系。

」王淑芬搂着林娇娇,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团沾在昂贵地毯上的污秽。

「枉我养了你二十年,你竟然是个骗子!我的娇娇在外面吃了多少苦,

你就在这里享了多少福!」她的哭诉字字泣血。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

我想说,我没骗你们。被抱错,不是我的错。我想说,这二十年,我为林家做牛做马。

你儿子在澳门输掉的三千万,是我三天三夜没合眼,从股市里赚回来的。

你女儿在外面搞大肚子,是我跪在那个男明星门口,求他不要曝光的。

你老公那个见不得光的小三,也是我出面替你摆平的。我不是在享福,我是在打工。

一份二十四小时无休,还没有工资的工。可我说不出口。因为林娇娇也在哭。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爸,妈,姐姐也不是故意的……你们别怪她……」她一开口,

王淑芬的心都要碎了。「你看看!你看看我的娇娇多善良!林望,你呢?

你这个石头心肠的白眼狼!」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对,我叫林望。

他们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希望我能满足他们所有的期望。我做到了。

我成了他们最完美的工具人。如今,工具没用了。因为正主回来了。我低下头,

捡起那份被揉成一团的报告。A4纸的边缘划过我的指尖,有点疼。我慢慢展开,

看着上面那刺眼的「排除亲生血缘关系」。在报告的最后一页,

有一行用蓝色圆珠笔手写的小字,字迹潦草,像是医生匆忙间留下的笔记。

「样本编号A07,

A序列与Canislupusfamiliaris(家犬)相似度高达99.9%,

疑似返祖呈现柯基部分特征。建议转基因工程或……神秘动物学研究。」我的大脑,

嗡的一声。像被一把大锤狠狠砸中。家犬?柯基?我?我猛地抬头,

看向那个给我做鉴定的张医生。他正准备溜走,接收到我的目光,他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然后同情地看了我一眼,飞快地跑了。那个眼神,像是在说:姑娘,你不是人啊。

我捏着那张纸,指节泛白。一股荒诞到极致的悲凉,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原来,

我不仅不是林家的女儿。我甚至……不是人?我是一条狗。一条柯基。

难怪……我忽然想起来,我从小就腿短,跑不快,体育课永远不及格。

我特别喜欢吃带骨头的肉,啃得干干净净。我一看到毛茸茸的球就走不动道,总想扑上去。

下雨天,我闻到的味道,总是比别人更浓烈。泥土的腥气,青草的湿气,

还有……隔壁老王家金毛身上的味儿。原来这一切,都有了解释。我慢慢地站起来,

膝盖已经麻了。「好。」我只说了一个字。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只是走到玄关,

拿起我那个已经用了五年的帆布包。里面只有一部旧手机,一个充电宝,和一串钥匙。

那是我在大学城附近,用自己偷偷攒下的奖学金买的一个三十平米小公寓的钥匙。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真相会这么……离谱。

林建国大概没料到我这么平静,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厌恶。「算你识相。家里的东西,

一样都不许带走!」我没回头。我拉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门外,狂风卷着暴雨,

瞬间淋湿了我的头发。我走了出去,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进那片风雨里。身后,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那个我生活了二十年的,虚假的家。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雨水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流,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我走到一个街心公园,找了个马路牙子坐下。

浑身湿透,冷得像冰。我掏出那张同样湿透的报告,借着昏黄的路灯,又看了一遍那行小字。

「柯基部分特征。」我低头看了看我的腿。嗯,确实不长。我摸了摸我的**。嗯,

确实挺翘。我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充满了雨水的味道,还有不远处垃圾桶里传来的,

剩饭的酸味。该死的,竟然有点香。我甩了甩头,想把这些奇怪的想法甩出去。

一辆跑车呼啸而过,溅起一大片水花,从头到脚,又给我洗了一遍。司机摇下车窗,

探出个脑袋,是我那个便宜“弟弟”,林子豪。他旁边坐着他新泡上的网红女友。「哟,

这不是我们家的大功臣吗?怎么,被赶出来了?像不像一条丧家之犬?」他笑得肆无忌惮。

我没理他。我只是抬起头,看着乌云缝隙里,那轮被水汽浸染得模糊不清的月亮。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伤和委屈,猛地涌上心头。二十年的付出,换来一句「野种」。

二十年的亲情,原来是一场骗局。到头来,我连人都不是。我是一条狗。

我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呜咽。然后,我张开嘴,对着那轮惨淡的月亮,用尽全身的力气,

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汪呜——嗷呜呜呜呜——」声音凄厉,悠长,

带着一丝破音的颤抖。林子豪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和他的网红女友,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我没管他们。我只是嚎着。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混着雨水,流进我大张的嘴里。

又苦,又咸。嗯,还有点肉骨头的味道。02【场景:公园长椅,

清晨】我是在一阵鸟叫声中醒来的。不是,是被一阵鸟屎味熏醒的。一只肥硕的鸽子,

在我头顶的树杈上,拉了一泡新鲜的。我偏了偏头,精准地躲了过去。「啪嗒。」

白色的污渍落在我旁边的长椅上。我嗅了嗅鼻子。嗯,这只鸽子昨天一定吃了玉米。

消化不太好。我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在长椅上睡了一夜,竟然没感冒。

身体素质,好像变好了。难道这就是……狗的优势?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浑身湿透的衣服已经半干,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帆布包被我紧紧抱在怀里,像护食的幼崽。

天亮了。肚子饿得咕咕叫。是「咕咕」,不是「汪汪」。还好,基本的人类功能还在。

我站起来,拍了拍**上的土,准备去我那个三十平米的小狗窝。刚走两步,

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飞速移动的物体。一个灰色的,毛茸茸的,长尾巴的……松鼠!

我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自己动了。我四肢着地,猛地窜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

风在我耳边呼啸。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那个在草地上飞奔的肥美松鼠!我要抓住它!

我要……「这位**,你没事吧?」一个温润清朗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一个急刹车,

差点把自己的脸杵进泥里。我保持着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双手双脚趴在地上,

**高高撅起,眼睛还死死盯着那只已经蹿上树的松鼠。我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

一个男人站在我面前。穿着白色的衬衫,卡其色的休闲裤,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落在他身上。他长得很好看。眉眼温和,鼻梁高挺。

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关切和困惑。我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消毒水味,

混合着阳光和青草的味道。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猫薄荷的清香。

我的鼻子下意识地皱了皱。这个味道,让我有点警惕。「需要帮忙吗?」他又问了一遍,

向我伸出手。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我咽了口唾沫,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手上的泥。「我……我在做一种新的瑜伽。」我面不改色地胡扯,「叫,

叫恶狗扑食式。锻炼核心力量。」男人愣了一下,随即镜片后的眼睛里,漾开一丝笑意。

「听起来……很特别。」「还好还好,强身健体。」我尴尬地挠了挠头,

结果摸到一手湿漉漉的头发和几片树叶。完了,形象全无。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我。「擦擦吧。」「谢谢。」我接过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擦了擦。

他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的帆布包上。「你……是离家出走了吗?」我摇了摇头。「不是。」

我顿了顿,很认真地纠正他。「我是被遗弃了。」他的笑意凝固在了嘴角。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流露出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感同身受?「抱歉。

」他轻声说。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什么。对了,你身上……」我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有猫味儿。」他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嗅觉感到惊讶。「我是个宠物医生。」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小楼,「我的诊所就在那边。」宠物医生?我眼睛一亮。

专业对口了啊!「那个……医生,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我凑过去,压低了声音。「你说。」

「就是……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组织着语言,「一个人的DNA,跟狗很像,

比如柯基……这在医学上,有可能吗?」他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古怪。他推了推眼镜,

仔细地打量着我。从头到脚。最后,目光停留在我的……腿上。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理论上,人类和黑猩猩的DNA相似度都高达98.8%。

和所有哺乳动物都有一定的同源性。」他用一种非常专业的口吻说,「但你说的那种情况,

更像是科幻小说的范畴。」「哦……」我有点失望。「不过……」他话锋一转,

「我最近确实在研究一些……基因返祖的特殊案例。」我的耳朵「唰」地一下竖了起来。

真的,我感觉我的耳朵动了。「特殊案例?」「嗯。」他点了点头,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我叫顾易辰。如果你或者……你说的那个‘朋友’,

有什么困惑,可以来找我。免费咨询。」我接过名片。「顾氏宠物中心,首席兽医,顾易辰。

」名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包括但不限于物种认知障碍。」

我:「……」这业务范围,还挺广。「那个……你们诊所,还招人吗?」

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我什么都能干,扫地,喂食,铲屎……」说到「铲屎」,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猫的屎,是不是特别臭?顾易辰看着我,眼神更加复杂了。

「你……想来我这里工作?」「嗯!」我重重地点头。我的小公寓就在这附近,

如果能在这里上班,简直完美。最重要的是,这里有很多同类。我可以学习,

如何做一条合格的狗。顾易辰沉默了片刻。「我们确实缺一个前台兼清洁工。」他缓缓开口,

「不过,工作很辛苦,薪水也不高。」「没关系!我能吃苦!」我拍着胸脯保证。

虽然我现在更想吃肉骨头。「那……你明天早上九点,可以来面试吗?」「可以!谢谢老板!

」我激动得差点当场摇起尾巴。幸好,我没有尾巴。等等。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我的尾椎骨。

好像……是有一个小小的凸起。我的脸,瞬间爆红。顾易辰看着我一系列奇怪的动作,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那我先去上班了。」他朝我点了点头,「明天见,

林……」他顿住了。我才反应过来,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林望。」我说。然后,

我摇了摇头。不对。林望,是那个豪门工具人的名字。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全新的物种。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顾易辰,

郑重其事地说:「你可以叫我,汪汪。」03【场景:顾氏宠物中心,上午】顾氏宠物中心,

比我想象的要大。一楼是接待大厅和诊室,二楼是手术室和住院部。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各种动物信息素混合的味道。一只布偶猫,一只金毛,

一只哈士奇,还有一只……小香猪?我的天,我的DNA在颤抖。我想冲上去,

跟它们挨个儿打个招呼。用我们动物的方式。比如,闻闻对方的**。「咳。」

顾易辰的轻咳声,拉回了我即将脱缰的思绪。「汪汪,这位是张姨,负责日常的清洁和喂食。

以后你跟她一起。」一个看起来很和蔼的阿姨对我笑了笑。「这位是小李,我们的护士。」

一个戴着口罩,眼睛大大的女孩,好奇地打量着我。「我跟你说一下你的工作内容。」

顾易辰带我到前台,「主要是登记,收费,接电话。然后是协助张姨打扫卫生,

给住院部的小家伙们喂食。」「没问题!」我看着那些关在笼子里的小可爱们,

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不是想吃它们。是想跟它们一起玩。「那个……老板,」我小声问,

「我能……摸摸它们吗?」「当然可以。」顾易辰笑了,「只要它们不介意。」我的面试,

出乎意料的顺利。或者说,根本就没有面试。顾易辰只是问了我几个简单的问题,

比如「怕不怕脏」「对动物过不过敏」,然后就让我直接上岗了。试用期一个月,工资三千,

包一顿午饭。对于一个刚被赶出家门,身无分文的……狗来说,这简直是天堂。

我的第一项工作,是给住院部的动物们送早餐。张姨推着一辆小餐车,

上面放着各种盆盆罐罐。「这个是给三号房的**的,它肠胃不好,要吃处方粮。」

「这个是五号房的旺财,它刚做完手术,要吃流食。」「这个是……」我跟在张姨后面,

像个好奇宝宝,努力记下每一个名字和对应的食物。我的记性,出奇的好。而且,

我根本不用记。我只要闻一下味道,就知道哪个笼子里是哪个小家伙。三号房的**,

是只上了年纪的英短,身上有淡淡的奶香味和药味。五号房的旺财,是只中华田园犬,

它的味道里,有血腥气和麻药残留的味道。我甚至能闻出来,它昨天晚上,因为疼痛,

偷偷舔了三次伤口。我把调配好的流食端到旺财面前。它警惕地看着我,喉咙里发出「呜呜」

的低吼。我没有害怕。我蹲下来,和它平视。我伸出手,没有直接摸它,而是在笼子外面,

轻轻地晃了晃。「别怕,吃饭了。」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又轻又柔。旺财愣了一下,

鼻子动了动,似乎在分辨我的气味。它眼里的警惕,慢慢消散了。它低下头,

开始小口小口地舔舐碗里的食物。张姨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哎哟,这孩子,神了!」

她拍了一下大腿,「旺财刚来的时候,谁都不让碰,喂个食跟打仗一样!你一来,

它就变乖了?」我笑了笑,没说话。我只是觉得,我能懂它。我能懂它的害怕,它的疼痛,

它的不安。因为,我们是同类。午饭时间,我终于吃上了热乎的饭菜。两荤一素,米饭管饱。

我吃得风卷残云。我以前在林家,为了保持身材,每顿只吃七分饱,碳水碰都不敢碰。现在,

我只想干三碗大米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摇尾巴!正吃着,诊所的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

我叼着一块排骨,抬起头。门口站着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我愣住了。是王淑芬。

我那个名义上的“母亲”。她怎么会来这里?她也养宠物了?我怎么不知道?

王淑芬显然也看到了我。她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你……你怎么在这里?!」

她指着我,声音尖锐。我默默地把嘴里的排骨咽下去。然后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上班。」

我言简意赅。「上班?你在这里上班?」王淑芬上下打量着我身上那件印着「顾氏宠物中心」

logo的蓝色工作服,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嫌弃。「你一个常青藤毕业的高材生,

跑到这种地方来……给畜生铲屎?你疯了?!」「没有啊。」我平静地说,「我觉得挺好的。

」跟畜生打交道,总比跟你们这群人打交道,要轻松多了。「你……」王淑芬气得说不出话。

这时,林娇娇从她身后探出个脑袋。她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泰迪,那狗穿金戴银,

比我还像个富二代。「妈,别生气了。姐姐可能……只是想体验一下生活。」

林娇娇柔声细语地说。她看到我,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姐姐,好久不见。这是我的狗狗,

叫‘宝贝’。它最近不怎么吃饭,我们带它来看看。」我看着那只叫「宝贝」的泰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