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搅我相亲?开破面包接机,处长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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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命令时我正在相亲。处长一个电话,让我必须去机场迎接他的贵客。

我看着对面女孩失望的眼神,一股邪火涌上心头。借口单位车都派出去了,

我开着自己刚花三千块买的、用来拉货的二手面包车就冲了过去。结果在出口,

我看见了上午才在省新闻上视察工作的“大领导”。他看见我的车,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大笑。“好小子,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我喜欢!厅里借调司机,就你了!

”而他的身后,站着我刚刚的相亲对象,她一脸错愕地看着我:“李哥,这是我爸。

”01我的大脑宕机了三秒。李哥?我姓江,江哲。介绍人是不是把资料搞错了?还是说,

我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一场荒诞的梦?对面的女孩,也就是我的相亲对象,秦悦,

此刻正用一种混合着尴尬、好奇、震惊,带着几分促狭的复杂眼神看着我。

她身上那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在机场出发厅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新。而她身边的男人,

秦正明,省委大佬,刚刚还在省台新闻里发表重要讲话,

此刻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那辆掉漆的五菱宏光。车门上,“专业疏通,

上门服务”八个红色大字,在阳光下刺眼得像个笑话。“爸,

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秦悦似乎想解释什么,但被秦正明抬手打断了。

他那双在新闻里显得威严无比的眼睛,此刻弯成了一条缝,他指着我的车,

声音洪亮地问我:“小伙子,这车,拉货是不是很方便?”我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我能怎么回答?我说对,领导,这车拉一千斤水泥都不带喘的?我僵硬地点了点头,

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哈哈哈哈,好,实在!”秦正明再次大笑起来,

然后极其自然地拉开了那扇吱嘎作响、需要用巧劲才能拉开的侧滑门,“那就麻烦你了,

江师傅。”他居然知道我姓江。我的心猛地一沉。秦悦也跟着坐了上来,她坐在后排,

我能从后视镜里清晰地看到她努力憋着笑,嘴角疯狂上扬的样子。我机械地发动了车子,

这辆二手面包车发出一声拖拉机般的怒吼,在停车场一众光鲜亮丽的轿车中,显得格外突兀。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味,混合着我早上拉货剩下的一点纸箱子的味道。

我甚至不敢开空调,因为空调一开,出风口会喷出陈年的灰尘。我只能打开车窗,

夏日的热风呼啸着灌进来,吹乱了秦悦精心打理的头发。后视镜里,

秦正明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还用手敲了敲车窗玻璃,仿佛在研究什么新奇玩意儿。

就在这尴尬到令人窒息的气氛中,我的手机响了。是马东海,马处长。我戴上蓝牙耳机,

按了接听。“江哲!你人呢?接到贵客没有?我告诉你,这次的贵客身份不一般,

你给我伺候好了!要是出一点岔子,我扒了你的皮!”马东海那油腻又尖利的嗓音,

透过耳机清晰地传来。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秦正明正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

我压低声音回道:“处长,接到了,在路上了。”“在路上?开的什么车?

办公室那辆帕萨特我不是让你提前去车队申请了吗?有没有给贵客准备好矿泉水?要依云的!

听见没有!”我压下情绪,用一种平静到冷漠的语气说:“马处,单位的车确实都派出去了,

我这是为了不耽误接贵客,用了最快的方式。”“什么最快的方式?

你……”我没有给他继续咆哮的机会,直接把手机的免提打开了。

马东海那被压抑的怒吼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车厢:“江哲!**开的什么破车!

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是不是成心想让我死!”声音之大,连车子都在嗡嗡作响。

我看到秦悦的肩膀在剧烈地抖动,她把头埋得很低,显然是笑得快要断气了。而后视镜里,

原本闭目养神的秦正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眼神却冷了几分。

我对着手机,依旧用那种毫无波澜的语气说:“处长,您放心,

保证安全准时把贵客送到招待所。”电话那头沉默了。马东海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可能猜到车上有人,但他绝对想不到,他口中的“贵客”,

正把他刚才的丑态听得一清二楚。几秒后,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给我等着!

”电话被狠狠挂断。我关掉免提,车厢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和风声。

“小伙子。”秦正明突然开口了。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开车不错,很稳。”他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一路无话。

当我把这辆破面包车停在省委招待所那气派的大门口时,

几乎所有的门童和保安都向我投来了惊奇的目光。马东海正带着办公室的一群人,

像一排等着检阅的鹌鹑,毕恭毕敬地站在台阶上。当他看到我的车时,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那张原本就油腻的脸,此刻黑得像锅底。

我僵硬地打开那扇吱嘎作响的车门,请秦正明和秦悦下车。马东海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他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甚至都顾不上旁边还站着秦正明,直接指着我的鼻子,

压低声音,用气声怒吼:“江哲!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成心给我上眼药是吧!

你还想不想干了!”他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的脸上。羞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在单位,他就是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呼来喝去,

把我当成他的私人家奴。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就在我准备不顾一切地反驳时,一只厚实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是秦正明。

他下车后,并没有理会马东海那张谄媚到扭曲的脸,而是先拍了拍我。然后,他转向马东海,

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那笑容里却没有任何温度。“小马,别激动。”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马东海的心上。“这小伙子,是我特意点的将。

”马东海脸上的怒气瞬间被惊愕取代。秦正明继续慢悠悠地说道:“车,

也是我让他这么开的。我就想看看,你们基层的干部,是不是都那么‘实在’。

”“实在”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马东海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冷汗瞬间从他的额角渗了出来。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煞白,再从煞白变得通红,最后,

他转向我,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态度,简直是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哎呀,

小江!你看这事闹的!原来是秦书记您的安排啊!您怎么不早说啊!吓我一跳!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给自己扇风,好像真的很热一样,“小江真是年轻有为,有魄力!

有担当!是我没领会领导的意图,我检讨,我深刻检讨!”看着他那副变色龙一样的嘴脸,

我心中的恶心感达到了顶点。而秦正明,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

径直朝招待所大门走去。经过我身边时,秦悦对我做了一个俏皮的眨眼,

然后小声说:“干得漂亮。”我看着马东海那张还僵着笑的脸,心中的怒火和羞辱感,

在此刻,被一种奇异的暗爽所取代。第一次交锋,我好像……赢了?02第二天一早,

厅里人事处的电话就打到了我的手机上。电话那头的声音客气得让我有些不适应,他告诉我,

根据省委办公厅的要求,正式借调我过去,给秦书记当联络员兼司机,即刻到岗。挂了电话,

我还有些恍惚。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我回到自己那个被安排在角落里的工位,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几本书,

一个茶杯,一盆快要被我养死的绿萝。办公室里的气氛很诡异。同事们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幸灾乐祸的、看好戏的眼神。

他们都知道,我得罪了马东海,就算被大领导看上,未来的日子也未必好过。“小江啊,

来一下我办公室。”马东海的声音从他那间独立的办公室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虚伪的亲切。

我走进办公室,他正泡着他那杯万年不变的浓茶。“来,小江,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脸上挂着“语重心长”的笑容。“恭喜你啊,年纪轻轻,就被秦书记看中,前途无量啊!

”他假惺惺地说着,“你可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业务能力强,做事也踏实。出去了,

可千万别给我丢脸。”他一边说,一边站起来,走到我身边,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力道之大,让我感觉骨头都在疼。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果然,

他话锋一转。“不过呢,小江啊,工作要有始有终嘛。”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阴冷,

“你手上那个关于‘阳光村’的扶贫数据核查项目,明天省扶贫办就要来听汇报。

这个项目一直是你跟的,数据都在你脑子里,你可不能撒手不管啊。

”我立刻提醒他:“马处,人事处的通知是让我即刻到岗。”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毫不掩饰他的恶意。“借调也是我们单位的人!秦书记那边我会去解释,

说你手头有紧急工作要收尾,领导会理解的!”他几乎是命令的口吻,“今天,

你必须把这份报告给我做完!所有数据核对清楚,形成最终汇报稿,交给我!否则,

你知道后果!”我心里冷笑一声。“阳光村”这个项目的数据极其繁杂,

涉及到近三年的扶贫资金流向、项目落地情况、贫困户收益统计等等,

散落在各种表格和文件里。正常情况下,把这些数据全部核对整理出来,

至少需要三天的工作量。他让我一天之内完成,而且是在我已经接到借调令的情况下,

这根本不是交接工作,这就是**裸的刁难。他就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他算准了,

我不敢得罪他,因为我的档案、我的人事关系,还牢牢攥在他的手里。只要他卡住不放,

我的借调随时可能泡汤。而且,如果我今天完不成任务,

明天他就可以在汇报会上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说我“不负责任,撂挑子”。

如果我为了完成任务,耽误了去秦书记那边报到,

他同样可以给我扣一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帽子。这是一个两难的死局。

他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他的亲信,也是他的外甥周浩,正靠在门框上,抱着胳A膊,

一脸阴阳怪气地看着我。“哎哟,**这可是高升了,能力强,这点小事肯定不在话下啦。

”我看着马东海那张志在必得的脸,

他似乎已经预见了我焦头烂额、跑来向他求饶的狼狈样子。我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去争辩,

也没有露出为难的表情。我只是平静地站起身,点了点头。“好的,处长。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保证完成任务。”我的反应让他很意外。

他那准备好的、用来训斥我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出了他的办公室。回到工位,我刚打开电脑,

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秦悦发来的微信。“我爸让你直接来省委招待所,

他上午有个临时安排,要出门。”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

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那密密麻麻、如同天书般的数据表格。一边是新领导的第一次任务,

一边是旧上司的致命陷阱。压力像两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我的胸口。

03我做出了一个决定。我没有立刻回复秦悦,而是先给单位新来的实习生小李打了个电话,

让他来我工位。小李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聪明,但有点怯懦,平时没少被周浩呼来喝去。

我把我的内网账号密码告诉他,然后指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夹,

开始飞快地布置任务。“小李,你听好。‘阳光村’项目的资料都在这个盘里,

总共十三个大类文件夹,对应报告的十三个部分。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核对数据。

”我的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第一个文件夹,‘资金拨付’,

里面有从2021年到今年的所有银行流水,

你需要和‘项目预算’文件夹里的‘年度预算审批表’逐一对应,找出差额。第二个文件夹,

‘物资采购’,里面有所有的采购合同和发票,

你需要和‘项目执行’文件夹里的‘物资发放登记表’核对,

看数量和品类是否一致……”我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力,在脑中构建起一个庞大的数据模型。

我准确地说出了每一个关键数据可能存在的位置,

甚至能具体到某个Excel表格的哪一页、哪一行。小李听得目瞪口呆,他拿着笔和本子,

疯狂地记录着,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是全然的崇拜。“……最后,

把所有你找出的差异点,用红色字体标记出来,然后把这些文件打包,通过内网邮箱发给我。

能做到吗?”小李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能!**,你放心!

”安排好这一切,我才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办公室。我给秦悦回了电话:“我马上到。

”开着那辆破面包,我赶到了省委招待所。秦正明已经等在门口了,他换了一身便装,

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小老头。上车后,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诚相告。“秦书记,

对不起,可能要耽误您一点时间。我原单位的领导临时交办了一个紧急任务,

我需要处理一下。”秦正明坐在副驾驶,看着前方,没有说话。车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我心里有点打鼓,不知道他会怎么看我。一个连旧单位都搞不定的人,还能指望他做什么?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什么任务?”我把马东海的刁难,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他听完后,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让我专心开车。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我利用等红灯和路边临时停车的间隙,戴上蓝牙耳机,开始远程指挥小李。“小李,

2022年第三季度的‘养鸡场建设’资金,流水比预算多了三万,查一下合同补充协议。

”“对,就是那个扫描件,你看附件,有个‘场地平整费’,这笔钱预算里没有。

”“采购清单里的饲料是‘特级蛋白饲料’,但发放登记表上签收的是‘普通混合饲料’,

把这两个单子截图,放在一起。”我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一个个数据,一张张表格,

在我脑海里飞速地闪过、碰撞、比对。秦正明看似在闭目养神,但我能感觉到,

他的耳朵一直在听着。中途,他让我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下,说要去探望一个老战友。

“我上去坐一会,你在这里等我。一个小时。”他下车前,看了我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我立刻明白了。这是他给我的时间。我马上找了个路边的咖啡馆,点了杯最便宜的美式,

拿出手机,连接上热点,远程登录了单位的内网邮箱。

小李已经把第一批标记好的文件发了过来。我飞快地浏览着,那些被标记出来的红色差异点,

像一根根针,刺痛了我的眼睛。数据造假、虚报冒领、偷梁换柱……马东海他们这几年,

在这个项目上捞的油水,远比我想象的要多。就在这时,秦悦的微信又来了。

“我爸是在故意考验你的应急处理能力,加油。”后面还跟了一个“奋斗”的表情。

我心里一暖,回复了一个“收到”。一个小时后,秦正明准时下楼,坐上了车。

他没有问我工作处理得怎么样,只是让我继续开车。晚上,调研结束,回到招待所,

他才对我说:“今天辛苦了,你先去忙你自己的事吧,明天早上七点来接我。

”我立刻借用了招待所商务中心的电脑。小李已经把所有核对好的数据都发给了我。

我把那些零散的差异点,像拼图一样,一块块拼接起来,一条清晰的贪腐链条,

逐渐浮现在我的眼前。我没有简单地罗列问题,而是将这些数据进行了深度的整合、分析,

并从项目管理的角度,提出了几个极具洞见的观点。最后,我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就撰写成一份比原计划更精炼、更具穿透力的汇报稿。第二天早上六点,天还没亮透。

我开着车,没有直接去招待所,而是先绕回了原单位。我走进办公楼的时候,

清洁阿姨刚刚开始工作。我们科室的办公室里,灯亮着。马东海和他的外甥周浩,

竟然来得比我还早。他们俩坐在那里,一人端着一杯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他们看到我,都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我竟然还有胆子回来。

周浩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哟,**,这么早啊?报告做完了吗?做不完也没关系,

跟马处低个头,认个错,马处心善,会帮你跟秦书记求情的。”马东海靠在椅子上,

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一副“看你怎么办”的得意神情。我没有理会周浩,

径直走到马东海的办公桌前。我将那份刚刚在楼下文印店打印出来、还带着一丝热气的报告,

“啪”的一声,放在了他的桌子上。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却显得格外响亮。

“马处,幸不辱命。”马东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拿起报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周浩也凑了过来,探着脑袋看。他们飞快地翻看着报告,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得意,

慢慢变成了震惊,最后,凝固成了铁青。因为他们发现,这份报告,不仅完成了,

而且质量高到可怕。我不仅找出了所有他们以为天衣无缝的假账,还通过数据对比,

精准地指出了资金被挪用的几个关键节点。报告最后,我还附上了一个“风险评估”,

指出这种操作模式下,项目存在的巨大隐患和可能引发的**。其中几个数据洞察,

连他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都从未发现过。这份报告,已经不是一份简单的工作总结了。

它是一份精准的、足以将他送进纪委的……举报信。马东海拿着报告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怨毒。“你……”他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看着他和他外甥那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心中积压了一夜的郁气,

一扫而空。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扬长而去。背后,

是周浩气急败坏的低吼:“他……他怎么可能做到!他一定是瞎蒙的!”我知道,梁子,

这下彻底结死了。04秦正明看到我递交的另一份“原版”报告时,他那张一向平静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真正严肃的表情。他没有多问我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完成这份报告的。

他只是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沉默了许久。“这个阳光村,就是你报告里提到的那个?

”他问道。我点了点头。“好。”他站起身,“今天,哪儿也别去。你带我,去这个阳光村,

看一看。”我的心猛地一跳。“就开你的车。”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明白了。

这是一次真正的微服私访。而这个阳光村的扶贫项目,

正是马东海这几年来最大的“政绩工程”,也是他仕途上最重要的一个筹码。

秦正明这是要亲自去验证我的报告。我们换上最普通的便装,开着我那辆破面包,

在导航的指引下,朝着地图上那个偏远的山区县城驶去。车子下了高速,路况越来越差。

颠簸的土路上,我的面包车反而比那些娇贵的轿车更具优势。

我凭借着以前在基层单位下乡的经验,没有直接去村委会,而是把车停在村口一棵大榕树下,

然后带着秦正明,专门往那些最破旧、最不起眼的土坯房走去。

我们和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聊天,递上几根烟,很快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大爷,

听说村里给你们建了养鸡场,大家伙都分了不少钱吧?”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一个叼着旱烟袋的老大爷,吐了口烟,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不屑。“嘛养鸡场哟,就那几只鸡,

比俺家的都少。就是个空壳子,专门等着上头来领导检查的时候,去隔壁村借鸡来装满咯!

”另一个正在纳鞋底的大娘也插话道:“可不是嘛!说的是给咱贫困户分红,分了个鬼哟!

一分钱没见着!倒是村口那个大牌坊,修得是真气派!花了几十万呢!你说说,

修那玩意儿有嘛用?能当饭吃啊?”村民们七嘴八舌的抱怨,和我的报告内容,

严丝合缝地对应上了。秦正明的脸色,一寸一寸地阴沉下去。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的怒意。我们又去了所谓的“扶贫养鸡场”。果然,

硕大的鸡舍里,只有零零散散几十只鸡在无精打采地啄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败的气味。

我还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本被丢弃的账本。翻开一看,里面的账目简直触目惊心。

大量的扶贫款项,被巧立名目,

以“场地租赁费”、“技术咨询费”、“宣传推广费”等各种荒唐的名义,

转移到了几个陌生的私人账户上。而这些钱的最终流向,

都指向了村口那个刚刚建好、刷着金漆、毫无用处的巨大牌坊。就在我埋头研究账本的时候,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

是一个被处理过的、阴阳怪气的声音。“江科员,是吧?年轻人,好奇心不要太重。

有些地方,不是你应该来的。有些人,也不是你惹得起的。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是警告。

我瞬间明白,马东海的眼线,已经发现了我们。我挂断电话,看向秦正明,

他的眼神也变得无比锐利。“看来,我们捅到马蜂窝了。”我说。

秦正明冷哼一声:“不是马蜂窝,是苍蝇窝!一群叮着扶贫款的吸血苍蝇!

”我们决定立刻返程。证据已经足够了。然而,当我们开车行驶在一段偏僻的盘山公路上时,

意外发生了。前方是一个急转弯,我下意识地去踩刹车。脚下一空!

刹车踏板竟然直接踩到了底,车子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刹车失灵了!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快过了思考。“坐稳了!

”我冲着秦正明大吼一声。我死死地握住方向盘,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的弯道和旁边的悬崖。

车速太快,直接拐弯必然会因为离心力被甩出悬崖。不能拐!我猛地向左打方向盘,

同时拉起手刹!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面包车的右侧车身,

狠狠地蹭在了内侧的山壁上!火花四溅!剧烈的颠簸和撞击,让整个车身都在疯狂地抖动。

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震碎了。车子像一头发疯的野牛,在狭窄的山路上,

靠着与山壁的摩擦,强行减速。最后,在离悬崖边只有不到半米的地方,终于停了下来。

我和秦正明都因为巨大的惯性,狠狠地撞在了前面。我顾不上额头上流下的鲜血,

第一时间回头看他:“秦书记,您没事吧?”秦正明的脸色有些苍白,

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摇了摇头:“我没事。”我推开车门,踉踉跄跄地走下车。

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扑面而来。我绕到车头,蹲下身子检查。左前轮的刹车油管,断了。

断口处非常整齐,有明显的、被利器划过的痕迹。这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我脑中闪过的,是周浩那张阴鸷的脸,

和电话里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他们不仅是想刁难我,他们是想让我,和秦正明,

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秦正明也看到了那个断口,他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

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言不发,只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老张,是我。

你带人来一下青川县的S203省道,对,带最可靠的人。”挂了电话,他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严厉和决绝。“小江,看来,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看着那道致命的划痕,心中的愤怒和后怕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股冰冷的决意。

他们越过了底线。那么,就别怪我,掀桌子了。05一辆黑色的奥迪A6很快就赶到了现场。

车上下来几个神情严肃的便衣男子,他们迅速处理了现场,然后将我和秦正明接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