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丫鬟互换,她去王府当侧妃我暗中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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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冷。彻骨的冷。毒酒沿着我的嘴角滑落,烧灼着我的五脏六腑。

我那个一向柔弱的庶妹赵玲,捏着我的下巴,笑得温婉又残忍。“姐姐,别怪我。要怪,

就怪你挡了我的路。”“你以为王爷真的爱你?他爱的,从始至终都是我。你的丞相府,

你的才情,不过是我们登上高位的垫脚石罢了。”殿外传来家丁的哀嚎,一声声,

像是重锤砸在我的心上。父亲,母亲,兄长……沈知节,你好狠的心。我曾满心欢喜,

以为觅得良人。为他出谋划策,为他笼络朝臣,为他与父亲决裂,为他背弃一切。换来的,

却是他登基为帝,册封庶妹为后,而我,被一杯毒酒,赐死冷宫。我死死地盯着赵玲,

想将她的面容刻进骨血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赵玲轻笑一声,松开手,

任由我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可惜,姐姐你连鬼都做不成。”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我看见沈知节身着龙袍,缓步走来,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只是温柔地将赵玲揽入怀中。

“玲儿,别被她污了眼。”……“**!**!醒醒!”猛地睁开眼,我大口喘着气,

浑身冷汗。眼前是阿月焦急的脸,周围是我再熟悉不过的闺房。“**,你做噩梦了?

”我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还很年轻,没有冷宫里磨出的冻疮和伤痕。

铜镜里映出的脸,是十七岁的昭阳。这时,门外传来管家喜气洋洋的声音。“**,大喜啊!

宫里来人了,皇上赐婚,将您指给了七王爷做侧妃!”轰的一声,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

七王爷,沈知节。我回来了。我重生回到了赐婚这一天。前世的悲剧,就从这道圣旨开始。

这一次,我不会再任人摆布。阿月还在为我高兴。“**,七王爷温文尔雅,才貌双全,

是京中所有贵女的梦中情人呢!您总算得偿所愿了。”我看着她天真的脸,心中一阵刺痛。

前世,我被赐死后,忠心耿耿的阿月,也被赵玲下令乱棍打死,尸体扔去了乱葬岗。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冰冷的决绝。“阿月,你去回了管家,说我身子不适,

明日再去接旨。”“这……抗旨可是大罪啊**!”“去。”我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阿月被我吓到,不敢再多言,匆匆退了出去。我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一个尘封已久的木匣。

里面,是一张人皮面具,薄如蝉翼。这是我及笄那年,一个云游的奇人所赠,说能解我一厄。

前世我只当是趣闻,随手收了起来。没想到,竟成了我唯一的生路。沈知节,赵玲。

你们的噩梦,开始了。2出嫁前夜,我房里只留了阿月一人。她看着我亲手为她梳妆,

戴上那顶沉重的凤冠,满眼都是惶恐。“**,这万万不可,奴婢……奴婢担不起啊!

”“你担得起。”我将一支金步摇插入她的发间,镜中的人,除了眼神里的怯懦,

几乎与我一模一样。我与阿月自幼一同长大,身形本就相似,这几个月,我更是倾尽心力,

教她我的一切。我的步态,我的语调,我执笔的姿势,我喜欢的香料,我厌恶的菜色。甚至,

我对沈知节那份痴缠的“爱意”。“记住,从今天起,你就是昭阳。”我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你爱七王爷,爱得可以为他去死。你要善妒,要骄纵,

要让他觉得你除了丞相府嫡女这个身份,一无是处,是个被宠坏的草包。”阿月含着泪,

重重点头。“**的恩情,阿月没齿难忘。只是……**您呢?

”我从箱底拿出一套最破旧的粗布丫鬟服,又取出那张人皮面具,覆在脸上。镜中的人,

面色蜡黄,眉眼普通,是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的那种。“我,是你的陪嫁丫鬟,安然。

”我冷冷开口,“我的任务,是让你在王府里,活下去。”阿月还想说什么,

外面传来了喜娘的催促声。“吉时到了!王府的轿子已经等在门口了!

”我最后为阿-月整理了一下裙摆。“去吧,我的‘昭阳’,去替我,好好‘爱’他。

”阿月一步三回头地被扶了出去。我则混在一众陪嫁丫鬟里,低着头,沉默地跟在花轿之后。

王府的红绸刺痛了我的眼。沈知节,我回来了。这一次,不是以你的妻子,

而是以你的掘墓人。花轿在七王府门前落下。我跟在人群后,看着沈知节一身喜服,

亲自踢开轿门,将“我”迎了出来。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

那笑意我曾迷恋了十年。如今再看,只觉得虚伪得令人作呕。他牵着阿月的手,

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阿月浑身一僵,随即想起我的嘱咐,脸上泛起娇羞的红晕,

将头埋得更低。我知道他说了什么。“昭阳,我终于等到你了。”前世,就是这一句话,

让我彻底沦陷。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恨意,随着人流,走进了这座即将成为修罗场的王府。

洞房外,我以添水的名义,在门外停留了片刻。里面传来沈知节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昭阳,你不高兴吗?嫁给我,委屈你了?”是试探。我心头一紧,手心沁出冷汗。

阿月千万要撑住。片刻后,我听到阿月带着哭腔的委屈声音。“王爷明知故问!

皇上只封我做侧妃,我……我哪里高兴得起来!”她一边说,一边还带着大**的任性,

将枕头砸在了地上。很好。我教她的第一课,她学得很好。对付沈知节这种多疑的人,

一个骄纵善妒,心思全写在脸上的女人,远比一个端庄贤淑的解语花要安全得多。果然,

里面传来了沈知节的轻笑。“是本王的不是。你放心,本王答应你,侧妃只是暂时的。

这王府,乃至整个天下,将来都会有你的一席之地。”画饼。又是画饼。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沈知节,你的承诺,是我听过最恶毒的谎言。不等他再说什么,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王爷好兴致,妹妹刚进门,就许下这等承诺,

让姐姐我情何以堪?”是正妃,镇国将军的女儿,林婉儿。她带着一大群下人,

气势汹汹地站在院中。好戏,开场了。3林婉儿一向自视甚高,父亲是手握兵权的镇国将军,

她是王府唯一的女主人。如今凭空多出一个丞相之女与她平起平坐,她如何能忍。前世,

她第一晚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罚我跪在雪地里抄了一夜的女诫。沈知节隔岸观火,

第二天只轻飘飘地送来一些伤药,说一句“婉儿就是这个脾气,你多担待”,便将此事揭过。

他乐于见到我们内斗,互相牵制,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这一世,我不会再让阿月受那份苦。

屋里的阿月听到声音,显然慌了神。我压低声音,对着门缝模仿虫鸣,叫了三声。

这是我们约定的信号,代表“按计划行事,大声哭闹”。下一秒,

屋里就传来了阿月惊天动地的哭声。“王爷!她欺负我!我不要活了!

我要回相府告诉我爹爹!”她一边哭,一边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沈知节的安抚声和器皿碎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林婉儿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好一个相府嫡女,真是好教养!”她正要发作,沈知节已经推门而出,脸色同样难看。

但他看到林婉儿,还是先压下火气,挤出一个笑容。“婉儿,夜深了,你怎么过来了?

”“我若不来,还不知道王爷和新妹妹这般情投意合呢!”林婉儿冷笑。沈知节眉头微蹙,

“昭阳年纪小,性子娇纵了些,你多让着她点。”“让着她?王爷,你听听,

她这是要把王府给拆了!”屋里的哭闹声和砸东西的声音愈演愈烈。我低着头,

心里却在冷笑。阿月,砸得好,再用力些。沈知节现在还需要我父亲在朝堂的支持,

他不敢真的对“昭阳”怎么样。果然,沈知节的脸色越来越沉,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再转向林婉儿时,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安抚。“好了,是本王的不是。你先回去,

本王等会儿就过去陪你。”林婉儿要的本就是这个台阶,得了保证,她冷哼一声,

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临走前,她的目光扫过我们这些陪嫁来的下人,

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我将头埋得更低。沈知节在门口站了片刻,最终没有再进那间屋子,

而是转身,径直朝着林婉儿的院子走去。夜,终于静了下来。我以收拾屋子为由,进了新房。

满地狼藉,阿月坐在床边,眼睛又红又肿,看到我,眼泪又掉了下来。“**……我好怕。

”“怕什么?”我一边收拾地上的碎片,一边淡淡开口,“你现在是丞相的女儿,

王爷的侧妃,该怕的是他们。”我将一块碎片捡起,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我的手指,

血珠渗了出来。我却像感觉不到疼。“记住,你越闹,他们越觉得你没脑子,你就越安全。

”我把染血的手指含在嘴里,抬头看她。“你做得很好。”安抚好阿月,

我端着一盆破碎的瓷器走了出去。路过花园的假山时,我听到里面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

是沈知节和他最信任的谋士,徐先生。“王爷,这个昭阳**,似乎……太过骄纵了些,

恐非贤内助。”“无妨。”沈知节的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丞相的女儿,

只要身份够用就行。太聪明了,反而碍事。”“倒是林将军那边,

最近似乎对您私下练兵的事,有所察-觉……”“他?”沈知节冷笑一声,

“一个只懂打仗的莽夫罢了。传信给北狄那边,让他们在边境制造点小摩擦,

把林将军调开就行。”“另外,东郊那批‘铁矿’,催一下,让他们尽快运进来,

别出了岔子。”我躲在假山后,几乎停止了呼吸。私下练兵,私通外敌。沈知节,

你比我记忆中,还要迫不及待。我端着盆,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回到下人房,

所有人都已经睡下。我坐在黑暗中,摊开掌心,那道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东郊的铁矿。

我需要亲自去看看。4.要在王府里自由行动,我现在的身份还不够。我需要一个更不起眼,

又能接触到更多信息的身份。第二天,我故意在给阿月送早饭的时候,

“不小心”将一碗滚烫的参汤洒在了自己手上。阿月吓得花容失色,立马叫来了大夫。

我的手被烫得通红,起了好几个水泡。大夫说,这只手短时间内不能再碰水,

也干不了细活了。阿-月顺势对我大发雷霆,骂我笨手笨脚,然后把我从一等丫鬟,

贬去了后院的洗衣房。洗衣房是最苦最累的地方,也是王府里消息最灵通,

人员最混杂的地方。管事刘嬷嬷见我被侧妃厌弃,又是个没什么背景的,

便把最脏最累的活都丢给了我。我一声不吭,默默承受。

白天在刺骨的冷水里搓洗着堆积如山的衣物,晚上回到潮湿的通铺,听着身边丫鬟们的闲聊。

“听说了吗?王爷书房的那个小厮,因为多嘴,被打断了腿扔出去了。

”“正妃院里的李姐姐,因为不小心撞见王爷和徐先生议事,

第二天就‘失足’掉进井里淹死了。”这座看似富丽堂皇的王府,实则是一座吃人的牢笼。

我一边洗着衣服,一边将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里。我知道,沈知节的书房和东郊的仓库,

是他的两个要害。书房守卫森严,我暂时无法靠近。但洗衣房,却离王府的后门和仓库不远。

机会很快就来了。这天,刘嬷嬷接了个大活,府里要给一批新来的护卫赶制冬衣。

布料就堆在离洗衣房不远的一个空置仓库里。刘嬷嬷指着我,还有另外几个手脚最慢的丫鬟。

“你们几个,去仓库把布料搬过来。”我心中一动,机会来了。这个仓库,

和传闻中存放“铁矿”的仓库,只隔了一堵墙。我们几个丫鬟吃力地搬运着成匹的布料,

汗流浃背。我故意走在最后,趁着别人不注意,悄悄观察着隔壁仓库的动静。那个仓库门口,

有两个护卫守着,神情警惕,一看就是精锐。硬闯,绝无可能。我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在搬运最后一批布料时,我故意脚下一滑,手里的烛台脱手而出,掉进了旁边堆放的棉絮里。

火苗“轰”的一下就窜了起来。“走水了!快来人啊!”我惊慌失措地大喊。

整个后院瞬间乱成一团。丫鬟们的尖叫声,护卫们的呵斥声,乱作一团。

隔壁仓库的两个护卫对视一眼,也犹豫着要不要过来帮忙。就在这时,我趁着混乱,

像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仓库的后墙。后墙有一个很小的通风口。我贴在墙上,

屏住呼吸,朝里面望去。仓库里光线昏暗,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

一股浓重的铁锈和桐油味,钻进我的鼻腔。有几个工匠打扮的人,正在组装着什么。

借着火光,我看清了。那根本不是什么“铁矿”!那是一箱箱已经打磨好的盔甲和长矛!

私造兵器,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我心头狂跳,正想再看仔细些,肩膀突然被人重重一拍。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浑身一僵,猛地回头。是王府的护卫统领,张默。他眼神锐利,

像鹰一样盯着我。我完了。5.张默是沈知节的心腹,武功高强,心狠手辣。前世,

就是他带人查抄了丞相府。我清晰地记得,他一脚踹开大门,面无表情地说:“奉王爷令,

捉拿反贼,格杀勿论。”此刻,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抓着我的肩膀。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低下头,做出瑟瑟发抖的样子,声音带着哭腔。“统……统领大人,我……我害怕,

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张默审视地看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不远处的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了,但喧闹声还未平息。“你是哪个院的?”“回大人,

奴婢是……是侧妃娘娘院里的,刚被罚到洗衣房。”我小声回答。提到阿月,

张默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显然,这位“骄纵侧妃”的名声,已经传遍了整个王府。

“滚回去,再让我看到你乱跑,打断你的腿!”他松开手,不耐烦地呵斥。我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跑回了人群。回到洗衣房,我后背的衣服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刚才那一瞬间,

我真的以为自己会死。这次是我太冒进了。证据虽然看到了,但也被张默盯上了。

更重要的是,如何将这个消息,安全地传递出去?直接告诉我父亲,他不会信。

他现在满心以为我圣眷正浓,还指望着我稳固他在朝中的地位。贸然告诉他真相,

只会打草惊蛇,还会连累他。我必须绕过所有人,直接捅到御前。可皇宫守卫森严,

我一个小小丫鬟,如何能见到天颜?我躺在冰冷的床铺上,辗转反侧。

手上的烫伤在隐隐作痛,心里更是焦灼。第二天,刘嬷嬷因为仓库走水的事,

被管家狠狠责骂了一顿。她把气全都撒在了我们这些下人身上。尤其是我这个“罪魁祸首”。

她罚我一个人去刷洗恭房,整个王府的恭房。那股恶臭几乎能把人熏晕过去。

所有人都用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我。我一声不吭,提着木桶和刷子,

走进了那令人作呕的地方。没人知道,我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恭房,王府最污秽的地方,

也是防备最松懈的地方。更重要的是,王府的污物,每天都会有专人运出府外,

倾倒在城外的护城河里。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一边忍着恶心刷洗,

一边留意着每天来运送污物的车辆和人员。他们通常在清晨出府,傍晚回来,路线固定。

我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我用攒下的月钱,托一个出府采买的小丫鬟,

帮我买了一些东西。一小块蜂蜡,几根极细的丝线,还有一包最劣质的油纸。晚上,

等所有人都睡熟了。我点亮一盏微弱的油灯,拿出从阿月那里偷来的一方丝帕。

用针尖蘸着锅底灰,在丝帕上写下了一行字:“东郊仓,藏兵甲,通北狄,图不轨。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废话。然后,我将丝帕用蜂蜡封存,外面裹上油纸,

做成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蜡丸。最后,我将蜡丸用丝线紧紧缠绕,

另一头系在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子上。第二天清晨,运送污物的马车照例停在了恭房后门。

我趁着挑夫不注意,将那颗系着蜡丸的小石子,扔进了其中一个木桶的夹缝里。做完这一切,

我几乎虚脱。我不知道这封信会不会被发现,不知道它能不能送到对的人手里。我更不知道,

如果失败了,等待我的是什么。我只能赌。赌皇帝生性多疑,赌他对自己的兄弟,

从来没有真正的信任。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心惊胆战。王府里一切如常,风平浪静。

张默没有再来找过我。沈知节依旧流连在各个院落,扮演着他的温润王爷。

阿月也继续着她“骄纵侧妃”的戏码,今天嫌饭菜不合胃口,明天嫌新做的衣服料子不好,

闹得鸡飞狗跳。仿佛我扔出去的那颗石子,沉入了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我几乎要绝望了。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了王府。我的庶妹,

赵玲。6.赵玲是来探望“姐姐”的。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关切。“姐姐,我听说你在王府……过得不开心?

”阿月正坐在窗边生闷气,因为沈知节昨夜又去了林婉儿那里。看到赵玲,

她立刻摆出嫡女的架子,冷哼一声。“我的事,用不着你管。”赵玲也不生气,

只是柔柔一笑,从丫鬟手里接过一个食盒。“这是母亲亲手给你做的莲子羹,

让我带来给你尝尝。母亲说,你从小就喜欢这个味道。”我作为屋里伺候的二等丫鬟,

垂手站在一旁,心头一片冰冷。母亲做的莲子羹?我的母亲,在我十岁那年就去世了。

现在的丞相夫人,是赵玲的亲娘。而我,从小就不爱吃甜食,更别提什么莲子羹。这是试探。

是沈知节不放心,让赵玲来试探“我”的真假。我紧张地看向阿月,生怕她露出破绽。

阿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看了一眼那碗莲子羹,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拿走!

谁要吃这个!甜得发腻!”她一把将碗推开,汤汁洒了出来,溅了赵玲一身。“哎呀!

”赵玲惊呼一声,身边的丫鬟立刻围了上来。“侧妃娘娘,您怎么能这样!

我家**好心来看您!”阿月叉着腰,把骄纵跋扈演得淋漓尽致。“她算什么东西?

一个庶女,也配来看我?弄脏了我的地毯,你们赔得起吗?”我低着头,强忍着笑意。

干得漂亮,阿月。赵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还反过来安抚自己的丫鬟。“不碍事,姐姐不是故意的。你们先下去吧。”她支开下人,

屋里只剩下我们三人。她走到阿月身边,柔声说:“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是,

为了王爷的大业,暂时的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王爷心里,是有你的。”她一边说,

一边状似无意地打量着四周。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这位妹妹,瞧着有些眼生。

”我心里咯噔一下。阿月替我回答:“一个新来的粗使丫头,笨手笨脚的。

”赵玲却像是没听到,径直朝我走了过来。她凑得很近,几乎要贴在我的脸上,

仔细地端详着。“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的眼睛……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这张人皮面具可以改变我的五官和肤色,却改变不了我的眼神。

我强迫自己迎上她的目光,眼神里充满了怯懦和茫然,就像一个真的被吓坏了的乡下丫头。

“**……**认错人了。”赵玲盯着我看了许久,久到我以为她要直接揭穿我。最终,

她却轻笑一声,直起身子。“可能吧。”她从头上拔下一支赤金镶红宝的簪子,

不由分说地插在了阿月的发间。“姐姐,这支簪子是我特意为你求来的,据说能凝神静气。

你近日肝火旺盛,戴着它,对身体好。”那支簪子,我认得。前世,我被打入冷宫后,

赵玲就是戴着这支簪子来看我的。她说,这簪子是沈知节送她的第一件礼物。簪子的顶端,

那颗红宝石里,藏着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长期佩戴,会使人精神萎靡,渐渐油尽灯枯。

现在,她把这支簪子,送给了阿月。赵玲走后,阿月立刻就要把簪子拔下来。“**,

这东西不祥!”“戴着。”我按住她的手,声音冷得像冰。“不仅要戴着,还要天天戴,

尤其要戴给沈知节看。”阿月不解地看着我。“**,为什么?

这里面……”“我知道里面有毒。”我打断她,“但只有你‘中毒’了,他们才会彻底放心。

也只有这样,才能引出更大的鱼。”我看着镜中阿月苍白的脸,和那支鲜红如血的簪子。

赵玲,沈知节,你们的毒药,马上就要成为呈堂证供了。而我送出去的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