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隐后,江湖追杀令竟来自已故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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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古惑仔爱好者勿喷)

陈浩南退出江湖五年后,铜锣湾突然出现一个神秘少年。

少年手持生锈砍刀,刀柄刻着“山鸡”二字,行事作风却像极了当年的陈浩南。

更诡异的是,这少年只针对洪兴话事人下手,刀法凌厉却从不致命。

当陈浩南终于被逼出面,少年揭开了洪兴高层埋藏二十年的血腥秘密。

“南哥,我爸临死前说,当年B哥的死不是意外。”

“他说整个洪兴,只有你还配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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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香港,雨季来得黏腻而不痛快。铜锣湾的空气,即便入了夜,也吸饱了白日里霓虹、车尾气和茶餐厅油烟的味道,沉沉地压在胸口。霓虹灯管“滋滋”地低鸣,将“洪兴财务”、“洪兴娱乐”的招牌映照得光怪陆离,像是潮湿苔藓上蔓延的艳丽菌斑。

陈浩南坐在他那辆半旧不新的丰田皇冠里,车窗摇下一半。他没开空调,任由那混合着海腥气的闷热晚风灌进来,吹动他额前几缕已见灰白的发丝。五年了,铜锣湾的夜景似乎没变,又似乎处处透着陌生。那些新开的、门面光鲜的店铺招牌背后,他知道,多半还是那些见不得光的营生,只是换了个名头,换了个更会笑脸迎人的经理。

他把烟蒂弹出窗外,一点火星在夜色里划出短暂的弧线,旋即被地面未干的水渍吞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皮质包裹已经有些磨损。后视镜里,他的眼神平静,甚至有些疲沓,只有偶尔扫过街角那些扎堆游荡、穿着紧身T恤露出纹身边角的年轻人时,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涟漪。那涟漪里,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近乎自嘲的遥远记忆。

最近不太平。不是地盘争夺那种血肉横飞的不太平,而是一种更诡异的、黏在背脊上的阴冷。风声从大天二、从包皮那些旧日兄弟欲言又止的电话里漏出来,说洪兴几个新上位的“话事人”,接连遇到了“麻烦”。不是被人在偏僻巷口堵住,就是车子被人动了手脚。伤人者手法刁钻,下手却留有余地,多是些需要卧床半月、颜面扫地的皮肉伤和惊吓。最邪门的是,据说动手的是个后生仔,年纪很轻,下手时沉默得像块冰,用的是一把看起来早该进废铁站的生锈砍刀。

陈浩南起初没在意。江湖代有“才人”出,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想靠踩前辈上位的愣头青。直到包皮在电话那头,声音压得低低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南哥……那小子用的刀,柄上……好像刻着字。”

“刻字?”他当时正给院子里那盆半死不活的罗汉松浇水,水壶顿了一下。

“嗯……太暗,看不真切,但去验伤的兄弟说,挨劈的时候晃了一眼,好像是……‘山鸡’。”

水壶里的水,“哗”地一声,浇多了,漫过花盆边缘,洇湿了一小片水泥地。陈浩南盯着那摊迅速扩散的暗色水渍,半晌没说话。山鸡。这个名字像一颗埋在时光灰烬里的锈钉,猝不及防被踢了出来,带着陈年的血腥气和早已冷却的体温,扎进脚心。

那是多久以前了?耀文、巢皮、包皮……大天二拽着他衣角叫他南哥的日子,B哥拍着他肩膀说“浩南,以后铜锣湾你话事”的日子,还有……山鸡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把一把崭新的砍刀拍在他手里,说“南哥,我跟你”的日子。画面鲜活,声音犹在耳边,可画面里那些人的脸,却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了,只剩下一些晃动的光影和尖锐的笑声碎片。

他甩甩头,把那些碎片甩开。退隐时发过誓,不再碰江湖事。山鸡的刀?刻字的刀多了去了,也许是巧合,也许是有人故意搞鬼,想引他出来。他陈浩南早不是当年那个一腔热血、凭一把刀就敢闯龙潭虎穴的铜锣湾扛把子了。他现在只是个守着间小贸易行,偶尔开车出来,像这样漫无目的看看街景的中年男人。

车子缓缓驶过时代广场,巨大的LED屏幕正播放着绚烂的广告。光怪陆离的光打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就在他准备打转向灯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对面一条背街的巷口,似乎有不同寻常的骚动。

几个穿着花衬衫、一看就是社团底层的青年,正围着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身影推搡叫骂。被围住的人个子不算高,很瘦,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脸。他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对周围的叫骂充耳不闻,只是微微低着头,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但那姿态,不知为何,让陈浩南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尖锐的东西——一种与周遭喧哗格格不入的、冰冷的静止。

为首的黄毛青年似乎被这种沉默激怒了,伸手就去拽那人的帽檐。就在手指即将触到的瞬间,连帽衫动了。

动作快得几乎只是一道模糊的影子。他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抽了出来,一道暗淡的、几乎不反光的弧线自下而上撩起,精准地磕在黄毛的手腕上。不是砍,是磕,用的是刀背。黄毛“嗷”一声惨叫,捂着手腕踉跄后退。旁边两人愣了一下,随即怒吼着扑上。黑影侧身,滑步,手里的刀依然没有出鞘,连着粗糙的牛皮刀鞘,或点或拍,或格或挡,“啪啪”几声闷响,动作简洁到了吝啬的地步,却每一次都击打在对方最难受的关节和软肋。两个青年几乎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一个捂着肋部跪倒在地干呕,另一个抱着膝盖滚倒,惨叫被憋在喉咙里,变成“嗬嗬”的抽气声。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巷口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地上三人痛苦的**和粗重的喘息。连帽衫依旧站在原地,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做了一个让陈浩南瞳孔骤缩的动作。

他抬起左手,慢慢拉下了头上的帽子。

一张极其年轻的脸暴露在巷口昏黄的路灯光下。肤色苍白,没什么血色,眉眼尚未完全长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秀,甚至有些过分安静。但那双眼睛……陈浩南的心猛地一沉。那不是少年人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得意,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深不见底的漆黑,像两口废弃多年的枯井,倒映着这肮脏巷弄里微弱的光,却吸不进去分毫。

少年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朝着陈浩南车子停靠的方向扫了过来。隔着一条街,隔着车窗玻璃和迷离的夜色,陈浩南却感觉那目光像两枚冰锥,直直地刺了过来,在他脸上停顿了或许只有零点一秒,然后漠然地移开。

就是这一眼。陈浩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少年收回目光,重新将帽子戴上,转身,不疾不徐地走向巷子深处,很快被浓郁的黑暗吞没。自始至终,他没有说一个字,那把套着刀鞘、样式老旧甚至有些笨重的砍刀,被他随意地提在身侧,像拎着一根不起眼的木棍。

地上,黄毛挣扎着抬起头,对着少年消失的方向,色厉内荏地嘶喊:“你……你等着!洪兴不会放过你!我们老大是……”

少年早已消失在黑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陈浩南缓缓靠回驾驶座,闭上了眼睛。耳边,黄毛的叫嚣,地上**,远处街道的车流声,都渐渐模糊、退远。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跳动。

砰。砰。砰。

像遥远的战鼓,敲打着早已尘封的记忆之门。

那身影,那刀,那双眼睛……尤其是那套简洁、高效、近乎本能的动作里,透出的某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不是招式的模仿,是一种更深层的、筋骨里的东西。像什么呢?

像极了当年,在无数街头混战里,凭着一股狠劲和不算顶尖但足够实用的身手,挣扎求存的……他自己。

还有那把刀。生锈的砍刀。刻着“山鸡”的刀。

他睁开眼,发动了车子。引擎低吼,丰田皇冠无声地滑入铜锣湾依旧川流不息的夜色中。他没有回家,而是拐向了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