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全席:我在防弹豪宅里听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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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全村七十六口人死绝的那天,我正坐在防弹玻璃后的真皮沙发上,

涮着空运来的澳洲和牛。窗外大雨如注,冲刷着祠堂门口那些扭曲挣扎的尸体。

就在三个小时前,我的婆婆为了省下买菜钱,将那只被她用剧毒鼠药毒死的大黑狗,

做成了全村哄抢的「硬菜」。她拼命拍打着我的特种合金大门,

那张平时尖酸刻薄的脸因为中毒而紫得发黑,指甲在门板上挠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江宁!

开门!我是你妈!把解药给我……给我!」我咽下一口鲜嫩的牛肉,摸了摸隆起的小腹,

轻声说:「妈,您不是说,那是大补的好东西,一口都舍不得给我吃吗?」我的肚子里,

传来了儿子稚嫩却冰冷的心声:【妈,别开门。上辈子她就是在这个时候,把你骗出去,

然后像杀狗一样,把我们娘俩煮了。】01.致命预警与爱马仕在柜姐戴着白手套,

恭敬地将那只喜马拉雅鳄鱼皮铂金包捧到我面前时,我脑海里那根紧绷的弦,

突然被一声尖锐的童音弹断了。【妈!快别买这破包了!这玩意儿能挡老鼠药吗?

能挡暴雨吗?还有三天,那老虔婆就要把全村都送上西天了!咱娘俩是头号祭品啊!

】我捏着黑金卡的手指猛地一颤,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卡片边缘锋利,

几乎要割破我的掌心。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声音太过清晰,

清晰到像是在我耳膜上直接敲击。柜姐并未察觉我的异样,

依旧挂着得体的职业微笑:「江女士,这可是今年的限定款,配货就要两百万,

整个江城只有您这种身份才配得上……」「不要了。」我猛地站起身,

动作大到带倒了身后的丝绒椅子。周围的贵妇们纷纷侧目,眼神中带着惊讶和探究。毕竟,

我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散财童子」,江宁,这个名字代表的就是无脑刷卡和软弱可欺。

「江女士?」柜姐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如果您是**不灵……」

我没理会她那点小心思,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句「老虔婆」和「老鼠药」,

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瞬间锯开了我封存已久的、关于前世的惨痛记忆。上一世,

也是这个时间节点。我为了讨好农村的婆婆,买了这只包回去给她祝寿。结果呢?

她在寿宴上为了省钱,毒死自家看门狗做菜。全村中毒发狂,暴雨封路,救护车进不来。

发疯的村民冲进我的别墅,说是我带来的晦气。婆婆为了自保,亲手把我推出去平息众怒。

我怀着八个月的身孕,被活活打死在泥水里。【妈!你发什么愣啊!快把这卡里的钱套现!

把你那栋在村子旁边的度假别墅改成碉堡!】肚子里的声音再次炸响,

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焦急。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让我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这不是幻觉。这是重生了,是我那个还没出生的儿子在喊救命。外面阳光刺眼,车水马龙,

一派繁华盛世的景象。谁能想到,在一百公里外的那个封闭山村,三天后将变成人间炼狱?

我坐进那辆红色的保时捷跑车,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直到指尖发白。

看着后视镜里那张苍白却年轻的脸,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儿子,既然回来了,

这辈子,妈带你看一场好戏。」【妈,你这表情……我看那个老太婆要倒大霉了。嘿嘿,

我喜欢!】我踩下油门,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目标不是家,

而是那个全城最大的安保防务公司。我要把那栋建在村口半山腰的度假别墅,

变成一座连苍蝇都飞不进去的钢铁堡垒。婆婆,你的寿宴,我一定给你办得「风风光光」。

02.贪婪的嘴脸车子驶入盘山公路时,天色已经阴沉下来。

乌云像是一团团浸满墨汁的脏棉花,沉甸甸地压在山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暴雨将至的土腥味。

这栋度假别墅是我那个身为上市集团总裁的老公裴言送我的结婚周年礼物。

因为它离婆家村子近,裴言本意是想让我能常回来看看,却没想到成了上一世我的葬身之地。

刚把车停在别墅门口,还没来得及熄火,一个穿着大红棉袄、嗑着瓜子的身影就晃了过来。

是我的妯娌,陈丽。她一双倒三角眼滴溜溜地在我的保时捷上打转,

那贪婪的目光恨不得把车漆都刮下来一层带走。「哟,这不是弟妹吗?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陈丽吐出一口瓜子皮,正好落在我的车轮旁,「妈刚还在念叨呢,

说你个城里大**身娇肉贵,肯定看不起我们这穷乡僻壤,八十寿宴都不一定来。」

我推开车门,这双价值五位数的高跟鞋踩在满是泥泞的地面上。若是以前,

我肯定会赔着笑脸,送上礼物,解释半天。但现在,我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具会说话的尸体。「裴言公司忙,我先回来准备。」我绕过她,

径直走向别墅大门。陈丽被我冷淡的态度弄得一愣,随即跟了上来,声音尖锐:「准备?

准备啥?妈说了,寿宴要在祠堂办流水席,让全村人都沾沾喜气。弟妹啊,

你这大别墅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借给村里的亲戚住两天?你看,

二舅姥爷他们家房子漏雨……」来了。这就是她们家一贯的套路。先是借住,然后是「顺手」

拿点东西,最后恨不得把房产证都改成她们的名字。肚子里的儿子发出一声冷哼:【借住?

上辈子就是这女人,把你衣柜里的高定礼服全剪烂了当抹布,

还把你的首饰偷出去卖了换赌资!妈,拿电棍滋她!】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目光落在陈丽那张满是雀斑的脸上。「借住?」我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不行。」

「啥?」陈丽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都是一家人,你这就见外了吧?

你有那么多房间……」「我的房子,我说了算。」我打断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经理吗?你们的工程队到哪了?对,现在就进场。我要把围墙加高三米,

通上高压电网。对,连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陈丽听着我的电话,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江宁!你疯了?在村里搞高压电网?你想电死谁啊?」

我挂断电话,逼近她一步。一米七的身高加上高跟鞋,让我足以俯视这个尖酸刻薄的女人。

我微微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电死谁?当然是电死那些不长眼、手脚不干净的贼啊。

」陈丽被我身上的气场震慑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差点踩进背后的水坑里。

「你……你给我等着!我去告诉妈!让她来评评理!」她骂骂咧咧地跑远了,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耗子。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恶魔,还在那座阴森的老宅里等着我。半小时后,数辆重型卡车轰鸣着开上了山路。

黑色的车身上印着「雷霆安防」的字样。随车而来的,不仅有顶级的安保设备,

还有我用那两百万现金换来的物资。五百斤大米,二十桶食用油,成箱的抗生素,

还有满满一冰柜的顶级肉类。工人们开始卸货,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打破了山村的宁静。

我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村落。那里炊烟袅袅,看似祥和,

实则每家每户都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霉烂气息。那是人性的腐臭。【妈,你也太帅了!

】肚子里的小家伙兴奋地翻了个跟头,【不过,咱们还得防着点那个老太婆。她那个心眼子,

比马蜂窝还多。】「放心。」我抚摸着肚子,眼神幽暗,「这次,我要让她们把吃进去的,

连本带利地吐出来。」03.毒计的雏形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砸门声吵醒的。

这声音我太熟悉了。这种毫无教养、仿佛要拆房子的砸门方式,除了我那个婆婆张桂花,

找不出第二个人。「江宁!你个败家娘们!给我滚出来!」那公鸭般的嗓音穿透了隔音玻璃,

直刺耳膜。我慢条斯理地穿上那件真丝晨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红润,眼神却冷得像冰。我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打开了可视对讲机。

屏幕上,张桂花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几乎贴在镜头上,眼角的眼屎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身后还跟着那个狐假虎威的陈丽,以及几个看热闹的村民。「妈,大清早的,

您这是给谁哭丧呢?」我的声音通过门口的高保真扬声器传出去,显得格外清脆响亮。

门外的人群明显愣了一下。以前的江宁,说话从来都是细声细气,唯唯诺诺,

哪敢这么跟长辈顶嘴?张桂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摄像头骂道:「好你个小娼妇!

裴言不在家,你就翻了天了是吧?我听陈丽说,你花大钱把这房子围得像个铁桶,

还不让亲戚住?你有钱烧得慌,不知道孝敬老人,在这作什么妖?」「孝敬?」我冷笑一声,

按下了开门键。既然送上门来找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沉重的合金大门缓缓打开,

我站在门厅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妈,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我这不是为了您的寿宴做准备吗?」我指了指院子里堆积如山的建材,「裴言说了,

您八十大寿是大事,这房子必须装修得气派点,到时候好给您长脸。」提到「裴言」

和「长脸」,张桂花的气焰顿时消了一半。她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生了个有出息的儿子,

最在乎的就是在村里的面子。

她狐疑地打量着那些看起来就很昂贵的防弹玻璃和钢板:「装修?

装修用得着这些黑漆漆的铁疙瘩?再说了,你装修就装修,买那么多吃的干啥?

我刚才看见好几车肉拉进去!」果然,这老太婆的鼻子比狗还灵。「那些啊,

是裴言特意从国外订购的顶级食材,准备寿宴那天给您做个专场。」

我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不过嘛,这些食材太贵重,怕被老鼠偷吃了,所以得严加看管。

」听到「老鼠」二字,张桂花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眼珠子转了转,

那股贪婪劲儿又上来了:「既然买了这么多肉,那就先搬两箱去老宅!

今晚亲戚们都要来帮忙搭戏台,总得管饭吧?」我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心中一阵冷笑。上一世,我也买了不少好东西,

结果全被她搬空了去填补她那个穷亲戚的无底洞,最后我连一口热汤都没喝上。「妈,

这可不行。」我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这些肉都是生鲜,离了冷库半小时就坏。而且……」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道:「裴言说了,这都是有数的,少一块,他回来都要查账。

您也知道,他在公司管几千人,最恨别人动他的东西。」搬出裴言这座大山,

张桂花果然怂了。她虽然横,但骨子里还是怕这个当大老板的儿子。

她悻悻地啐了一口:「抠门样!全是些越有钱越抠的白眼狼!」就在这时,

一只大黑狗从人群后面窜了出来,欢快地摇着尾巴,想要往我身上扑。是「黑子」。

这是老宅养的一条土狗,平时吃的是剩饭馊水,却长得油光水滑。上一世,

它是我在这个冷漠的村子里唯一的朋友。每次我被婆婆骂哭,它都会默默地陪在我身边。

看到黑子,我心头一酸,刚想伸手去摸它。「去去去!死狗!哪都有你!」张桂花突然暴起,

一脚狠狠地踹在黑子的肚子上。「呜——」黑子惨叫一声,夹着尾巴滚到了一边。

张桂花恶狠狠地盯着黑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凶光:「整天就知道吃,

一点用没有!我看你也没几天活头了!」【妈!注意!】肚子里的儿子突然尖叫起来,

【这老太婆动杀心了!她嫌黑子吃得多,又正好缺寿宴的主菜,她今晚就要去买毒药了!

】我收回手,指尖在袖子里微微颤抖。我看着在地上呜咽的黑子,

又看了看一脸凶相的张桂花。上一世,我为了救这只狗,跪在地上求她,

甚至愿意出钱买肉代替。结果呢?她当面答应,转头就下了毒。这一次,我不能再重蹈覆辙。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了冷漠:「妈,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这几天工人施工,

灰尘大,您没事别往这跑,小心呛着。」说完,我不顾张桂花在身后的叫骂,

转身走进了别墅。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在冰冷的门板上,透过猫眼,

看着那只还在瑟瑟发抖的黑狗。对不起,黑子。你的命,是这场绝命全席的导火索。

只有你死了,这些恶鬼才会露出他们的獠牙,才会自取灭亡。我会为你报仇的。

哪怕是用全村人的命。04.堡垒与嘲讽接下来的两天,我的别墅成了全村最大的笑话。

因为我让人把所有的窗户都封上了手指粗的钢筋,还在屋顶装了四个巨大的蓄水塔。

更离谱的是,我还让人在院子里挖排水沟,一直挖到山下的泄洪道。村民们路过时,

都指指点点,像看傻子一样看我。「这城里来的媳妇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好好的别墅,

弄得跟监狱似的。」「听说是怕贼。咱们村几十年都没进过贼,她这是防谁呢?」「哼,

有钱烧的呗。我看她是做了亏心事,怕鬼敲门!」陈丽更是成了村里的广播站,

到处宣扬我有「被害妄想症」,还说裴言要是知道了,肯定得休了我。我对此充耳不闻。

我戴着防噪耳机,坐在客厅里指挥工人进行最后的加固。「这扇门要换成银行金库级别的,

防火防爆。」「发电机的柴油再加二十桶,必须保证断电后能维持半个月。」

「还有那边的通风口,加装最高级别的空气过滤系统。」工人们虽然觉得奇怪,

但看在双倍工钱的份上,干得热火朝天。与此同时,外面的天色越来越不对劲。

原本只是阴沉的天空,现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黄褐色。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连知了都停止了鸣叫。手机上弹出了气象局的暴雨红色预警,说是受超强台风影响,

未来一周本市将迎来百年一遇的特大暴雨。但在村子里,没人把这当回事。

他们只关心明天的那场盛大寿宴。村口的戏台已经搭好了,大红灯笼高高挂起,

劣质音响里放着震耳欲聋的喜庆音乐。张桂花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唐装,站在路口迎来送往,

脸上笑得褶子都开了花。她逢人就说:「明天都来啊!必须来!有好酒好菜!

还有我也没舍得吃的『地羊肉』!」所谓「地羊」,就是狗。我站在三楼的阳台上,

用望远镜观察着老宅的动静。【妈,快看!那就是毒药!】顺着儿子的指引,

我看到张桂花正鬼鬼祟祟地从一个路过的货郎手里接过一个小纸包。那是「三步倒」,

农村用来毒野猪的烈性毒药。只需要指甲盖那么一点,就能放倒一头牛。

张桂花把药包揣进怀里,警惕地四周看了看,然后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她快步走进后院。

不一会儿,我就看到她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破碗,里面放着两个白花花的馒头。

她走到黑子面前,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黑子摇着尾巴,信任地看着它的主人。

它大概是饿极了,没有任何犹豫,一口吞下了那个致命的馒头。我的心猛地揪紧,

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望远镜的橡胶外壳里。几分钟后,黑子开始抽搐。它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口吐白沫,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恐惧。它看向张桂花,似乎在求救。

但张桂花只是冷漠地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一根棍子,防止它乱跑。「吃吧,吃了好上路。

为了我的寿宴,你也算是积德了。」直到黑子彻底不动了,她才啐了一口唾沫,

喊来陈丽的老公:「赶紧的,拖去河边剥皮!把内脏埋深点,别让人看见!」我放下望远镜,

闭上了眼睛。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我的手背上。下雨了。起初只是稀疏的雨点,

转瞬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狂风卷着雨水,像无数条鞭子一样抽打着大地。

这场洗刷罪恶的暴雨,终于来了。但它洗不净张桂花手上的血,也洗不净这全村人的贪婪。

05.绝望的竹竿雨越下越大,像是天河倒灌。到了傍晚,山路已经开始积水,

泥黄色的水流顺着沟壑奔涌而下。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尖叫声穿透了雨幕。「丫丫!

我的丫丫啊!」我猛地睁开眼。丫丫,是陈丽的女儿,也是张桂花的亲孙女。今年才七岁。

上一世,她是唯一目击了张桂花下毒的人。【妈,就是现在!情节点到了!

】儿子在肚子里提醒我。我迅速冲到阳台,拿起望远镜。只见村西头的那个野池塘边,

围满了人。暴雨让池塘的水位暴涨,浑浊的水面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拼命挣扎。

那是丫丫。她大概是看到了奶奶毒死黑子,吓坏了,跑出来躲雨,结果脚滑掉进了池塘。

而在岸边,陈丽正哭得瘫软在地,却不敢下水。她是个旱鸭子。周围围了一圈村民,

有嗑瓜子的,有撑伞看热闹的,就是没人下去救人。「水太深了,这下去要没命的啊!」

「就是,这雨下得这么大,谁敢下?」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邻居小伙子跑到了张桂花面前。

他浑身湿透,指着不远处的戏台:「桂花婶!快!把撑凉棚的那根长竹竿借我一下!那么长,

肯定能把孩子拉上来!」那是全村唯一能够得到丫丫的东西。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张桂花。

此时的张桂花,正站在戏台下躲雨,手里还护着那块写着「寿」字的金字招牌。那根长竹竿,

此刻正支撑着这一大片红绸凉棚,那是她的面子,是她的排场。如果抽走竹竿,凉棚就会塌,

红绸就会落在泥水里。「不借!」张桂花的声音尖锐而决绝,瞬间压过了雷声。

「那是撑我的寿字的!今天是我的好日子,要是塌了,我这寿还怎么过?晦气!」

邻居小伙子急了:「婶子!那是你亲孙女啊!命重要还是棚子重要?」「少拿我孙女吓唬我!

丫丫命大,死不了!但这红绸要是落地了,那是触霉头!我不借!谁敢动我的棚子,

我就跟谁拼命!」张桂花像个护食的老母鸡,张开双臂死死护住那根竹竿。

邻居小伙子愣住了,显然被这打败三观的回答震得说不出话来。

而就在这争执的短短两分钟里,池塘里的挣扎声越来越小。那个穿着粉色小雨衣的身影,

在浑浊的浪涛中浮沉了几下,最终彻底消失在水面上。只有一个粉色的发卡,

孤零零地漂在那里。陈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昏死了过去。我放下望远镜,手脚冰凉。

即使是重活一世,即使早就知道结果,亲眼目睹这一幕,我依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就是张桂花。为了所谓的面子,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吉利,她可以连亲孙女的命都不要。

【真是个畜生。】儿子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颤抖,【妈,这种人,死一万次都不够。

】雨还在下,没有任何停歇的迹象。丫丫死了。这也意味着,

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知道那只狗是毒死的人,消失了。死亡的闭环,彻底扣上了。

06.最后的狂欢第二天,也就是寿宴的正日子。暴雨整整下了一夜,

丝毫没有变小的趋势。通往山外的唯一一条公路,被泥石流冲断了。整个村子,

成了一座孤岛。但这并没有影响村民们吃席的热情。相反,因为出不去,大家都聚到了祠堂,

等着吃那顿免费的大餐。张桂花虽然死了孙女,但为了不把「喜事」办成「丧事」,

她硬是压着陈丽不许哭。「哭什么哭!丫丫是去享福了!别冲撞了我的寿诞!」

祠堂里张灯结彩,大红的喜字贴得到处都是,与外面灰暗的天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几十口大锅架在回廊下,里面炖着香喷喷的肉。那是黑子的肉。为了掩盖狗肉的腥味,

也为了掩盖那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毒药的味道),掌勺的厨子放了大量的辣椒和花椒。

浓烈的香辣味顺着风飘到了我的别墅。我关紧了所有的门窗,启动了新风系统。「江宁!

开门!」对讲机又响了。这次是裴言的堂弟,裴强。他披着雨衣,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

「嫂子!奶奶说了,虽然你不懂事,但毕竟是一家人。这刚出锅的硬菜,

特意让我给你送一碗来!让你也沾沾喜气!」我看着屏幕上裴强那张假笑的脸,

胃里一阵翻腾。沾喜气?这是来送催命符吧。上一世,他们也是这样,假惺惺地给我送肉。

我不吃,他们就说我嫌弃农村人,硬是逼着我尝了一口。就那一口,让我腹痛如绞,

最后无力反抗他们的暴行。「不用了。」我冷冷地回道,「我吃素。」「哎呀嫂子,

这可是好东西!地羊肉!大补!」裴强还在不依不饶,「你要是不开门,

我就把这肉泼在你家门口,让你家天天闻着味儿!」「滚!」我猛地按下一个红色按钮。

别墅外墙上的高压喷水装置瞬间启动,一股强劲的水流直冲裴强而去。「啊——!」

裴强被水流冲得倒飞出去,滚进了泥水里,手里的肉洒了一地。「江宁!你个疯婆子!

你给我等着!」裴强狼狈地爬起来,骂骂咧咧地跑了。我看着地上的那滩肉,

在雨水的冲刷下,露出泛着紫黑色的骨头。几只不知死活的野猫凑过来,叼起肉就跑。

不出十分钟,这几只野猫就会暴毙在草丛里。我转身走进客厅,打开了早已准备好的电火锅。

桌上摆满了澳洲龙虾、M9和牛、有机的蔬菜,还有一瓶82年的拉菲。「儿子,

咱们也开席。」我夹起一片牛肉,在滚烫的番茄锅底里涮了涮。此时此刻,山下的祠堂里,

应该已经开席了。【妈,多吃点肉。】儿子说,

【那个老太婆现在应该正在接受全村人的敬酒吧?她肯定觉得自己风光无限。】是啊。

那是她人生中最风光的一刻,也是最后一刻。07.丧钟敲响中午十二点整。

透过安装在村口的高倍监控摄像头,我清晰地看到了祠堂里的景象。大厅里摆了十几桌,

挤满了人。男女老少,推杯换盏,喧闹声几乎盖过了雷雨声。张桂花坐在主桌的正中央,

穿着那身大红唐装,满面红光。虽然刚刚死了孙女,但此刻被众人的阿谀奉承包围,

她笑得合不拢嘴。桌子中间,放着那个巨大的盆,里面盛满了红油赤酱的狗肉。「来来来!

大家别客气!这可是好东西!」张桂花带头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大口咀嚼,「香!真香!

」有了寿星带头,其他人也不再矜持。这年头肉价贵,平日里大家都不舍得买。

现在有免费的肉吃,一个个都跟饿死鬼投胎一样,筷子飞舞,争抢着盆里的肉块。

「桂花婶大气!」「这肉做得地道!够味!」连几个还在流鼻涕的小孩,

都被大人塞了几块肉进嘴里。陈丽虽然还在抽泣,但在婆婆的逼视下,也不敢不吃,

只能含着泪咽下一块肉。看着这一幕,我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倒计时开始了。

毒鼠强这种神经毒素,发作极快。尤其是空腹食用,吸收更是迅速。最先出现反应的,

是那个吃得最凶的邻居胖子。他正举着酒杯要给张桂花敬酒,突然手一抖,酒杯「啪」

的一声摔在地上。「咋了老李?喝多了?」旁边的人还在起哄。胖子张了张嘴,想说话,

却发出了「咯咯」的怪声。紧接着,他两眼翻白,整个人像一根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重重地砸在地上。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口中吐出大量的白沫,混杂着还没消化的肉渣。

「哎呀!老李羊癫疯犯了!」人群还没来得及慌乱,

第二个、第三个……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刚才还在大快朵颐的村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