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败了孙家三万彩礼,姐姐跑了,却把我推出来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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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紧,我几乎无法呼吸。

空气从肺里被一点点抽干,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他猛地松开了手。

“滚!”

我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辣地疼。

孙贺看也没看我一眼,转身冲进了夜色里。

我知道,他是去想办法给刘氏弄药去了。

可是,三更半夜,药铺都关门了,他能去哪儿?

屋里,刘氏的咳嗽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更让人心惊。

我挣扎着爬起来,走到刘氏床边。

“婆婆,你怎么样?”

刘氏睁开浑浊的眼,看到是我,立刻露出厌恶的神情。

“滚开!丧门星!要不是你,我的药怎么会断!”

她说着,激动地想坐起来,却引发了一阵更剧烈的咳嗽。

我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虽然她对我不好,但她终究是孙贺的娘,是一条人命。

我突然想起,我娘以前身体不好时,外婆教过我一个偏方。

用几种常见的草药熬水,可以暂时缓解咳嗽。

“婆婆,我知道一个方子,或许能让你舒服点。”

刘氏根本不信,啐了一口:“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就是咳死,也不用你假好心!”

我没有再说话。

转身去了厨房。

我借着月光,在屋后的山脚下,找到了那几种草药。

回到厨房,我把草药洗净,放进锅里,添上水,生火熬煮。

很快,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在小屋里弥漫开来。

药熬好了,我盛了一碗,端到刘氏房里。

“婆婆,喝了吧,喝了能好受些。”

刘氏警惕地看着我,又看看碗里黑乎乎的药汁。

“你想毒死我?”

“我若想你死,又何必多此一举。”我把碗递到她面前,语气平静,“你若不喝,就当我没做过。”

刘氏犹豫了。

她的咳嗽实在太难受了,胸口像是要炸开一样。

最终,求生的本能战胜了猜忌。

她一把夺过碗,仰头一饮而尽。

药汁很苦,她苦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我默默地站在一旁,等着。

过了一会儿,奇迹发生了。

刘氏的咳嗽声,渐渐平息了下去。

虽然还是会偶尔咳几声,但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剧烈了。

她的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她靠在床头,喘着气,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

有惊讶,有疑惑,但敌意,却少了一些。

天快亮的时候,孙贺回来了。

他一脸疲惫,两手空空。

显然,他没有弄到药。

他走进房间,看到床边坐着的我,和气息平稳了许多的刘氏,愣住了。

“娘,你……”

刘氏看了我一眼,含糊地说道:“喝了碗热水,好多了。”

她终究还是没说,是喝了我熬的药。

孙贺松了口气,随即,他的目光又落在我身上,重新变得冰冷。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我站起身,什么也没说,默默地退了出去。

从那天起,家里的气氛,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刘氏对我的态度,不再像以前那样尖酸刻薄。

虽然还是会使唤**活,但至少,不会再张口“丧门星”,闭口“便宜货”地骂我。

而孙贺,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只是,他不再睡前就把被褥扔给我。

而是会等我铺好地铺后,再自己躺上床。

我知道,这是因为我暂时缓解了他娘的病痛。

但这远远不够。

那三万钱的彩礼,像一座大山,压在我们所有人头上。

压得孙家喘不过气,也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

我必须想办法,把这笔钱还上。

可是,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

我想起了我的绣活。

我的绣活是跟外婆学的,虽然比不上绣庄里那些专业的绣娘,但在村子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以前在家时,我偶尔会绣些帕子、荷包,拿到镇上去卖,给自己换几个零嘴钱。

现在,这或许是我唯一的出路。

我不敢跟孙贺和刘氏说。

我怕他们觉得我不安分,又或者,怕他们会抢走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

我只能偷偷地进行。

我找了一些姐姐以前剩下的旧衣服,拆了,洗干净,当做绣布。

又把一些零碎的线头收集起来。

每天,等他们都睡下后,我就着微弱的月光,在角落里一针一线地绣。

我不敢点灯,怕被发现。

眼睛看得很酸,手指也经常被针扎到。

但我不敢停。

我绣了很多帕子,上面是各种各样的花样子,栩栩如生。

攒了十来条后,我决定拿到镇上去试试。

我找了个刘氏去邻居家串门,孙贺又下地干活的空档。

把帕子藏在怀里,悄悄溜出了门。

孙家在镇子西边,离最热闹的东市,有很长一段路。

我一路低着头,走得飞快,生怕碰到熟人。

到了东市,我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把帕子铺在地上。

我不敢大声吆喝,只能怯生生地坐着,等着有人来问。

可是,半天过去了,一个人都没有。

我的帕子虽然绣得不错,但毕竟是旧布料做的,看着就不起眼。

跟旁边那些摊位上鲜亮的布匹、精致的首饰比起来,实在太寒酸了。

我有些气馁。

就在我准备收摊回家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这帕子,怎么卖?”

我猛地抬头。

面前站着一位穿着绸缎衣裳的夫人,身后还跟着个丫鬟。

那夫人正拿起一条绣着兰花的帕子,细细地看。

我心里一喜,连忙说:“十……十文钱一条。”

我不知道价格,只是胡乱报了一个。

那夫人笑了笑:“你这绣工倒是不错,只是这料子……太差了。”

她放下帕子,似乎没有要买的意思。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夫人,”我鼓起勇气,“虽然料子不好,但这花样都是我自己想的,别处没有。”

夫人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

她又拿起几条帕子看了看,点点头。

“确实有些新巧。”

她想了想,对身后的丫鬟说:“都买了吧。”

丫鬟数了十条帕子,递给我一百文钱。

我捧着那一百文沉甸甸的铜钱,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这是我来到孙家后,赚到的第一笔钱!

虽然离三万钱还差得远,但至少,让我看到了希望。

我把钱小心翼翼地收好,正准备离开,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江漓?”

我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是我的堂哥,江明。

他正惊讶地看着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摆摊?孙家的人呢?”

我心里一慌,下意识地想把地上的东西收起来。

“我……我只是出来逛逛。”

江明一脸不信,目光落在我脚边的布包上。

“孙家对你不好?他们让你出来抛头露面?”

他是我大伯家的儿子,以前在家时,对我和姐姐还算照顾。

看到他,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但我忍住了。

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在孙家的处境。

那不仅是我的难堪,也是孙家的难堪。

“没有,他们对我很好。”我强笑着,“我就是……闲着无聊。”

江明皱着眉,显然不信我的说辞。

“你姐跑了,把你嫁过去,是爹娘不对。你在孙家要是受了委屈,就跟我说,哥替你出头!”

我心里一暖,但还是摇了摇头。

“哥,我真的没事。”

我不想再跟他多说,匆匆收拾了东西,转身就走。

“江漓!”江明在身后喊我。

我没有回头。

我怕一回头,我的伪装就会全部崩溃。

我一路跑回家,心脏怦怦直跳。

幸好,刘氏和孙贺都还没回来。

我把那一百文钱,藏在了床下的一块松动的砖头下面。

这是我的秘密,也是我的希望。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有机会,就偷偷溜出去卖帕子。

我的帕子因为花样新颖,渐渐有了些回头客。

有时候运气好,一天能赚几十文。

我把赚来的钱,一文一文地攒起来。

藏钱的砖头下面,铜钱的数量,一天比一天多。

每次数钱的时候,是我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刻。

这天,我卖完帕子回家,刚走进院子,就看到孙贺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那是我用来包帕子的布包。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瞬间白了。

他发现了。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去哪了?”

“我……我出去走了走。”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是吗?”他冷笑一声,把布包扔在我面前,“这是什么?”

我看着地上的布包,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问你这是什么!”他突然暴喝一声。

我吓得一抖。

“说!”

“是……是我绣的帕子。”我终于还是承认了。

“拿去卖了?”

我点点头。

他的目光像利剑一样,要把我刺穿。

“钱呢?”

我攥紧了衣角,摇了摇头。

我不能说。

那是我唯一的希望。

“不说?”孙贺的眼睛眯了起来,危险的气息将我笼罩。

他突然伸手,一把将我拽进屋里。

“砰”地一声,他关上了门。

“我再问你一遍,钱呢?”

我害怕地看着他,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

“没有钱……”

“好,很好。”

孙贺点点头,他没有再逼问我,而是开始在屋子里翻找起来。

他掀开我的被褥,拉开那张破旧的桌子抽屉。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睡的那个角落。

他走了过去,蹲下身,用手敲了敲地上的砖。

“咚咚。”

其中一块砖,发出了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的,空洞的声音。

我的血,瞬间凉了。

他伸出手,轻易地撬开了那块松动的砖。

砖头下面,是我攒了许久的,那一堆闪着微光的铜钱。

他把手伸进去,将所有的铜钱都掏了出来。

捧在手心,沉甸甸的。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把那些钱,在我眼前摊开。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看着那些我辛辛苦苦,一针一线换来的铜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还给我……”我哭着去抢。

他轻易地抬高了手,让我扑了个空。

“还给你?”他嘲讽地勾起嘴角,“江漓,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孙家花了三万钱买回来的。”

“你的人,是我的。”

“你赚的钱,自然,也是我的。”

他拿着钱,转身就走。

我冲上去,从背后死死抱住他。

“孙贺!你不能拿走!那是我攒着还债的!”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还债?就凭你这点钱?”

“你知道三万钱是多少吗?你这样绣一辈子,都还不清!”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将我从头浇到脚。

是啊。

我辛辛苦苦这么久,才攒了不到一千文。

离三万钱,遥遥无期。

我绝望地松开了手。

“孙贺,”我看着他,泪眼婆娑,“算我求你,把钱还给我,好不好?那是我唯一的指望了……”

他看着我哭泣的样子,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指望?”

“你的指望,就是安安分分地待在孙家,给我娘养老送终,给我孙家做牛做马!”

“这,就是你欠我们孙家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空空如也的砖洞,放声大哭。

我的希望,没了。

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