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男人在冷城当兵,都好些年了,他今年升了营长,有随军指标,我这不赶紧带孩子过去找他。”
程丽丽摸着狗娃头发,呵呵一笑:“再不去,孩子都快不认识爹长啥样了!”
尤玥附和一笑。
驻守边疆的军人,十几年如一日,和家人分离。
他们真的是,最可爱的人。
不知道,她的便宜老公,
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长得好不好看,她卡颜值的。
实在不行,她也可以在部队重新物色物色?
“对了,程姐,你男人是哪个部队?哪个团?哪个营?”
尤玥身子靠前,笑着解释:“你别误会,我打听这个,是因为我也是去冷城随军的。”
“是吗?”
程丽丽明显放松不少,笑问:“看不出来,你这么年轻,都结婚了?”
“那倒不是,我们订婚了。”
尤玥补充:“还没结婚。”
“订婚和结婚也差不多,你这是要去探亲吧?正好,打结婚报告,提前申请。”
程丽丽报了自家男人的部队具体名称。
尤玥没听过,但也是边防驻地。
应该是同路,两人相约暂时结伴同行。
到了饭点,程丽丽提议:“妹子,你饿了吧,咱们去火车食堂吃,我做个东,你千万别推辞,要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听你的,程姐。”
“程姐听着见外!而且我比你大十多岁呢。”
程丽丽爽朗道:“以后,你就叫我嫂子,等去了部队,说不定我们还能常见面呢。”
“好,嫂子。”
尤玥应了一声,粲然一笑。
程丽丽差点看呆了。
这妹子不仅人长得好看,声音也温温软软。
像那放了蜜的糯米粥,听得人心头都暖了。
“哎呦呦,好妹子,你男人可真有福气。”
哪个男人能受的住这种……身材好,模样好的女孩子。
青春洋溢的模样,瞧着就让人羡慕。
“嫂子,你别打趣我了。”
尤玥瞥了眼程丽丽胸前:“你也不错啊,别妄自菲薄么。”
“啧啧,小丫头,说话真有意思。”
程丽丽喜欢这种不扭捏的,说话和做事一样,敞亮。
“师傅,我要这个,这个,这个……一共多少钱?多少粮票?”
厨师头也不抬,报了个数。
程丽丽认真数过手里的钱票,又指着一排排玻璃瓶子,
“麻烦帮我拿两瓶汽水!”
“好,你要哪种?北冰洋还是麦精露,还有什么你要口味儿的?”
“同志,这,我也没喝过,你看哪个好,哪个贵,就给我拿两瓶。”
程丽丽有些局促地笑笑,
服务员面无表情,从里面拿了两瓶:“北冰洋一毛五,麦精露也是一毛二,瓶子押金两毛。”
好家伙!
火车上白开水一分钱,茶水才两分。
一瓶汽水,这么贵?
程丽丽咬咬牙,招待恩人,必须要用好的。
小小的餐桌上,摆着满满一桌。
猪肉白菜炖粉条,土豆炖牛肉,萝卜炖排骨,家常豆腐,炒鸡蛋,烧豆腐,醋溜茴子白………
都是硬菜!
过年都没这么吃过!
就连周围的旅客都忍不住打量几眼。
暗自揣测,这日子还能这么过吗?
纯属败家娘们!
狗娃眼睛直勾勾盯着饭菜,口水一下接一下。
尤玥也挺馋!
自从上了火车,她一直是啃干粮的。
都是家里自带的,因为身上没有粮票,。
“嫂子,你这……太破费了吧?”
“这有啥?比起你救狗娃,这些不算什么。”
程丽丽拿起筷子给尤玥碗里夹菜:“妹子,你可别跟我客气,吃饱,吃好,尽兴。”
“谢谢嫂子,那我不客气了。”
尤玥给狗娃夹了一块排骨:“小家伙,别愣着,你也吃。”
三人说说笑笑,程丽丽给尤玥杯子里,倒上一杯满满的北冰洋汽水。
又给孩子也满上。
“嫂子,你怎么不喝?”
尤玥疑惑。
“你们喝,大人不喜欢喝这玩意儿,太甜。”
程丽丽朴实一笑。
尤玥叹息一声,这句话,是21世纪父母十大谎言之一。
她亲自拿起杯子给程丽丽倒满:“嫂子,女人生娃养娃照顾家里,辛苦了,不能亏待自己。”
程丽丽心头一动,鼻子里就涌上一股酸意。
活了这半辈子,还是头一次有人对她说辛苦了,别亏待自己。
“妈妈,你喝,很好喝,甜的。”
狗娃也给程丽丽递上自己的杯子。
“好,我喝!”
程丽丽仰头一口,眼角一滴泪低落,
她装作呛住,咳嗽几声。
“看我,没喝过似的,吃菜,别停下。”
程丽丽说着,又给尤玥咱俩夹了几块牛肉,给狗娃夹断粉条。
这时,外面走进来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为首的那个,耸着肩膀,脑袋像乌龟一样朝前探着,
浑身上下一副不好惹的姿态。
他眼睛在车厢扫视,目光落在尤玥他们这桌,
“呦呵,都是硬菜哈,三个人,吃的聊这么多那?”
程丽丽放下筷子,冷了脸:“这位同志,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怎么不关我大哥的事?”
狗腿子抱着胳膊冷笑:“毛主席说革命同志一家亲,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另一个狗腿子附和:“这年月,你们敢点这么多菜,这是浪费粮食。”
“说得好!”
缩脖子青年倒手擦了把鼻子,挑眉:“既然是革命同志,就该互帮互助,为了避免你们浪费,我们三个正好没吃饭,可以把你们解决一下问题。”
话音刚落,狗腿子就伸手去拿桌上的排骨。
程丽丽拿起筷子拍一下打在狗腿子手背上。
冷声道:“走开,你们这些好吃懒做的二流子,敢欺负到我头上,小心我让乘警收拾你们。”
“你敢打我?”
狗腿子变了脸,就想要动手。
被缩脖子阻止,好声好气弓腰:“这位大姐,有话好好说么,打人就不对了,找乘警来,那也是你没理。”
程丽丽沉下脸,准备起身,好好理论一番。
尤玥按住她的手,抬眸,眼尾弯弯,声音软乎乎:“几位同志,这话你们就说错了。”
尤玥刚才一直低着头,缩脖子这才看清她长相。
三人眼底掠过一丝惊艳,随即饶有兴致,声音多了一丝兴趣玩味:“哦,这位,小美女,你来说说,我们哪句话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