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从普陀寺出来的时候，感觉神清气爽。

他花了八位数求来的头香，据说灵验无比。他甚至能感觉到，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和他绑定了。

“哼，什么诅咒，”他坐进劳斯莱斯的后座，扯了扯领带，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钱能解决的事，也配叫诅咒？”

司机老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季淮闭上眼假寐。

老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季总……刚才您上山的时候，我好像看见……有头驴，一直跟着咱们的车。”

季淮眼皮都没抬：“山里有驴，很奇怪吗？”

“不奇怪，”老王擦了擦汗，“奇怪的是……它好像在对咱们的车牌号抛媚眼。”

季淮：“……”

他睁开眼，眼神冰冷：“老王，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明天去财务领钱，休个假，检查一下脑子。”

老王委屈地闭上了嘴。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中心的季氏大厦。

季淮回到顶层办公室，刚坐下，助理就敲门进来了。

“季总，华尔街那边的视频会议马上开始。”

季淮点点头，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对面出现了十几个西装革履的金融大鳄。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季淮全程英文对答如流，气场全开，把对方几个高管问得冷汗直流。

就在他准备宣布一个重要决定时，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

“昂呜——！！”

这一声驴叫，穿透力极强，带着一股子不羁和狂野，瞬间盖过了会议室里所有的声音。

视频对面的十几个人全愣住了。

为首的白发老头扶了扶眼镜，试探性地问：“Mr.Ji…isthat…adonkey?”(季先生……那是一头……驴吗？)

季淮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猛地回头，只见落地窗外，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灰色头颅，正贴在玻璃上，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嘴巴咧开，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大板牙。

这里是88楼！

哪来的驴？！

“保安！保安！”季淮对着内线电话咆哮，“把88楼窗户外那头驴给我弄走！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的保安队长懵了：“季……季总，您说……驴？88楼窗外的……驴？”

“废话！”

季淮“啪”地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对视频里目瞪口呆的众人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Sorry,gentlemen.Alittle…localcustom.Let’scontinue.”(抱歉，先生们。一点……本地习俗。我们继续。)

然而，他刚一转身，那头驴又开始叫了。

“昂呜！昂呜呜呜！”

而且这次，它还伸出舌头，热情地舔起了玻璃，留下一长条可疑的水痕。

会议彻底开不下去了。

季淮面无表情地关掉电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落地窗前。

他和那头驴，隔着一层防弹玻璃，四目相对。

那头驴看着他，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娇羞？然后，它低下头，用蹄子在玻璃上轻轻地刨了两下，发出了“刺啦刺啦”的声音。

季"淮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没这么无语过。

这天晚上，季淮失眠了。

他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那头驴的脸，和那一声声“昂呜”。

第二天一早，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公司。

车刚开到公司楼下，就见大门口围了一大群人，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怎么回事？”他皱眉问。

司机老王一脸惊恐地指着前面：“季总，您看……”

季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公司门口那尊价值千万的纯铜雕塑“奋进的公牛”旁边，站着一头灰色的驴。

它身上，竟然还穿着一件……粉色的蕾丝小围兜？

这头驴显然是这里的焦点，它一点也不怯场，时不时地抬起前蹄，对着镜头摆个pose，或者仰头“昂呜”一声，引来一片惊呼。

季淮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认出来了，这就是昨天趴在他办公室窗外的那头驴！

它怎么下来的？又怎么进来的？

他推开车门，在一众记者和员工惊愕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那头驴。

那头驴看到他，眼睛“噌”地一亮，像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它迈开四条腿，欢快地向他奔来。

“你……别过来！”季淮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然而已经晚了。

那头驴冲到他面前，一个急刹，然后……亲昵地把大脸盘子，埋进了他的怀里，还满足地蹭了蹭。

季淮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闻到一股……青草和阳光混合的奇妙味道。

周围的闪光灯更亮了。

“天呐！季总和这头驴……”

“这是什么新的行为艺术吗？”

“难道是季氏集团要进军畜牧业的信号？”

“你们看，这头驴看季总的眼神，好深情啊！”

一个胆大的财经记者举着话筒冲了过来：“季总！请问这头驴是您的新宠物吗？它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吗？”

季淮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它不是我的。”

话音刚落，那头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嘴巴一瘪。

“昂呜……呜呜……”

叫声凄婉动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然后，它用蹄子从自己的粉色小围兜里，掏出了一根……胡萝卜，颤巍M.M地递到季淮嘴边。

季淮：“……”

全场：“……”

第二天，各大财经和娱乐头条的标题，空前一致。

《震惊！千亿霸总情归何处？神秘灰驴竟当众示爱！》

《人驴情未了？季淮与他的粉色围兜驴不能不说的故事》

《深度解析：从一根胡萝卜看懂季氏集团的未来布局》

季淮看着报纸，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纯银餐叉，捏成了一团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