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这辈子,我要当个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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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纹身?”

胖子赵磊的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他结结巴巴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个外星人。

“野哥,你没发烧吧?你可是咱们一中的三好学生,未来的清华栋梁,你去纹身?你爸妈知道了不得把你腿打断?”

“他们已经没有资格了。”我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胖子看着我淡漠的神情,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他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起来,变得严肃。

“野哥,你……想好了?”

“想好了。”

“行!”胖t子一咬牙,一拍大腿,“那就干!他娘的,老子早就看叔叔阿姨不爽了!凭什么你就得活成他们想要的样子!走,哥们带你去!”

胖子把我拉到他家,从衣柜里翻出一套他自己的衣服。

他的体型比我大两号,我穿上他的黑色T恤和宽松的工装裤,显得有些晃荡,但却比那身压抑的病号服舒服多了。

镜子里的人,陌生的让我自己都有些恍惚。

苍白的脸,黑色的衣服,还有那双沉静得可怕的眼睛。

“野哥,你这么穿……还挺帅的,就是有点頹废范儿。”胖子在我身边挤眉弄眼。

我没理他,从他桌上拿起一把剪刀。

“你又要干嘛?”胖t子吓了一跳。

我对着镜子,抓起自己额前那缕被精心修剪过的刘海,毫不犹豫地“咔嚓”一剪。

那缕刘海是我妈的得意之作,她说这样看起来斯文又帅气,最符合好学生的气质。

我一剪刀下去,把它剪得参差不齐。

然后是第二剪,第三剪……

很快,一头清爽利落的板寸取代了原来精心打理的发型。

虽然剪得狗啃一样,但看着镜子里露出光洁额头的自己,我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野哥!你这是要剃度出家啊?”胖tzi惊呼。

“出家?”我摸了摸自己扎手的头发,笑了,“不,是还俗。”

从虚伪的圣坛上走下来,回到真正的人间。

胖子骑着他的小电驴,载着我穿过大街小巷,最后停在一条鱼龙混杂的后街。

空气中弥漫着烧烤和劣质香水的味道。

一家不起眼的店面,招牌上闪着霓虹灯——“暗夜图腾”。

“就是这儿了。”胖子停好车,“这家店的老板是我一哥们,手艺绝对靠谱。”

推开门,一阵重金属音乐扑面而来。

店里光线昏暗,墙上挂满了各种诡异又炫酷的纹身图案。

一个扎着脏辫,满手臂都是纹身的男人正在给客人纹身,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

“胖子?今天吹的什么风,把你这稀客给吹来了?”

“嘿嘿,龙哥。”胖子熟络地递上一根烟,“带我兄弟来整个活儿。”

脏辫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特别是看到我头上那新鲜出炉的纱布和狗啃似的头发时,他挑了挑眉。

“哟,这是受什么**了?”

“别废话,给我兄弟找个好位置。”胖tzi推了我一把。

龙哥放下手里的活儿,擦了擦手,对我扬了扬下巴:“想纹什么?图带来了吗?”

“没带。”我摇摇头,“你这里有什么图案?”

他指了指墙上:“自己看。”

我目光在墙上扫过,龙、虎、骷髏、般若……各种图案琳琅满目。

最后,我的目光停留在一幅小图上。

那是一只冲破牢笼的鸟,翅膀张开,羽毛凌厉,眼神桀骜不馴。

“就这个吧。”我指着它。

龙哥看了一眼,笑了:“有眼光。‘挣脱’,我们店里点名率最高的图之一。想纹在哪?”

我想了想,指着自己的后颈。

那个位置,平时被衣领遮住,不易察觉。

但我知道,它就在那里。

像一个秘密的勋章,时刻提醒着我,我是谁。

“行,坐吧。”

我脱下T恤,趴在冰冷的皮椅上。

龙哥拿出工具,消毒,调试。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他提醒道。

“没事。”

很快,一阵细密的刺痛从后颈传来。

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肤,然后是灼烧般的痛感。

我咬紧牙关,没有吭声。

这点痛,比起心脏被撕裂的痛,算得了什么?

胖子在我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

“野哥,要不……咱还是算了吧?这玩意儿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我闭着眼睛,淡淡地说:“我就是要它跟我一辈子。”

我要记住今天,记住这种挣脱束缚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刺痛感终于停了下来。

“好了。”龙哥的声音响起。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胖子赶紧递过来一面镜子。

镜子里,我白皙的后颈上,一只黑色的鸟栩栩如生。

它仿佛正要挣脱我的皮肤,飞向自由的天空。

我看着镜子里的图案,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

“多少钱?”我问。

“看在胖子的面子上,给你打个折,五百。”龙哥说。

我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我身上所有的钱,都被我妈以“帮你保管”的名义收走了。

我唯一的资产,就是那个旧手机。

“我没钱。”我坦然地看着龙哥,“可以用东西抵吗?”

龙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小子,你挺有意思。想用什么抵?”

我拿起他桌上的一张纸和一支笔,刷刷刷地画了起来。

我没有画那些需要精雕细琢的素描,而是画了一幅速写。

画的是他工作的样子,专注,不羁,光影的交错恰到好处,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他神韵。

我把画递给他。

他只看了一眼,眼神就变了。

“你……学过画画?”

“自学的。”

他拿着那张画,翻来覆去地看,眼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行家啊……这几笔,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力下不来。”他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尊重,“你这画,别说五百,五千都有人要。”

“所以,可以抵了吗?”

“抵!太可以了!”龙哥把画小心翼翼地收好,“这样,你这纹身算我送的。以后有空,多来我这儿坐坐,给哥画几张,我按市场价给你算钱!”

我没想到,我爸妈眼中一文不值的“歪路”,在这里,却为我赢得了尊严和第一笔“收入”。

“谢了。”我点点头,穿上衣服。

走出纹身店,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胖子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一变。

“是我妈。”他小声说,“她肯定又要催我回家了。”

“那你先回去吧。”

“那你怎么办?你现在可是无家可归了。”胖子担忧地看着我。

“我?”我抬头看了看城市的夜空,霓虹闪烁,却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

“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赚钱。”

“赚钱?怎么赚?”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山人自有妙计。”

告别了胖子,我一个人走在陌生的街道上。

口袋里一分钱没有,手机也快没电了。

我走进一家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找了个角落坐下。

这里有免费的无线网络和充电口。

我把手机充上电,开始在网上搜索赚钱的门路。

家教?需要学生证,我现在这个样子,哪个家长敢要?

服务员?需要身份证,我还没满十八周岁,办不了。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手机“叮”地一声,弹出一条消息。

是我那个该死的“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

我那个在国外留学的表哥,又在群里炫耀了。

【刚拿到华尔街顶级投行的实习offer,感谢姑姑姑父的栽培。@我爸@我妈】

下面立刻跟了一串我爸妈的彩虹屁。

【哎呀,我们家文博就是有出息!不像某些人,烂泥扶不上墙!】

【是啊,我们这辈子是指望不上了,就盼着文博以后多提携提携我们了。】

我看着那些虚伪的文字,胃里一阵翻江倒he。

我正想退群,一条消息让我停下了动作。

是我那个势利眼的姑姑发的。

【文博他爸公司最近有个项目,需要设计一套新的企业VI,找了好几个设计师都不满意。你们谁认识这方面的大神啊?预算二十万,要是设计得好,还能追加。】

二十万。

我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