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一条手臂,换你们所有人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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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的轰鸣声在死寂的船舱里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人再说话。

之前那个叫嚣得最凶的老赵,此刻也只是张着嘴,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恐惧,是一种会传染的情绪。

当陈江那句话说出口后,一种无形的恐慌便如瘟疫般在船上迅速蔓延。

游客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不安。

有人开始小声地窃窃私语。

“这人是不是精神病啊?”

“开个玩笑吧?也太吓人了。”

“快看那湖面,怎么起雾了?”

一声惊呼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船外。

刚刚还晴空万里,碧波荡漾的湖面,不知何时升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雾气蔓延得很快,就像有生命一样,从四面八方向他们的小船包围过来。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身后的码头已经彻底看不见了。

前后左右,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摆渡船像是被整个世界隔绝了,孤零零地漂浮在一片虚无之中。

“搞什么啊!这什么鬼天气!”

老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喂!开船的!你赶紧把船开回去!这雾太大了,危险!”

陈江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面无表情地掌着舵。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船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挂着一个黄铜罗盘。

是爷爷传下来的东西,比这艘船的年纪还要大。

此刻,罗盘的指针正在疯狂地旋转,像个失控的陀螺,根本指不出正确的方向。

陈-江的心,也跟着这指针一起,沉到了谷底。

完了。

它已经锁定这艘船了。

“**聋了吗?我让你开回去!”

老赵见陈江不理他,怒火再次上涌,冲上来就想抢夺方向盘。

陈江头也没回,反手一挡,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老赵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一**坐在了甲板上。

“你还敢动手!”老赵又惊又怒。

陈江终于回头了,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不想死,就给我坐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慑力。

老赵对上他的目光,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了,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船舱里的气氛愈发压抑。

游客们挤在一起,惊恐地看着这诡异的雾,和船头那个谜一样的摆渡人。

“哥们儿,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鼓起勇气,颤声问道,“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陈江没有回答。

他知道,现在解释什么都没有用了。

说出真相,只会引起更大的恐慌。

不说,他们至少还能多活几分钟。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东西,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条巴掌大小的木鱼。

木鱼的颜色很深,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泡过,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红褐色。

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看起来诡异又古老。

他将木鱼放在船头的操作台上,然后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装神弄鬼!”

老赵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发痛的手腕,低声咒骂了一句。

但他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就在这时,船身猛地一震!

“啊!”

船舱里爆发出阵阵尖叫。

那感觉,就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水下撞了他们一下。

船只剧烈地摇晃起来,好几个站着的人都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撞到什么了?”

“是暗礁吗?这湖里有暗礁吗?”

人们惊慌失措地喊叫着。

陈江依旧闭着眼,一动不动,只是嘴唇开始轻微地翕动,似乎在默念着什么。

“砰!”

又是一下!

这次的撞击比刚才更加猛烈。

整艘船都向上颠了一下,船舱里的行李、水瓶滚落一地。

一个小孩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哭声在浓雾中显得格外凄厉。

“救命啊!要翻船了!”

老赵的妻子死死地抱着一根栏杆,吓得面无人色。

老赵也彻底慌了,他连滚带爬地扑到船舷边,探头往水下看。

湖水已经不再是碧绿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墨汁般的漆黑。

浓雾之下,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看不到任何东西。

但刚才那两次撞击,绝对不是幻觉。

“下面……下面有东西……”老赵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的话音刚落,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船尾的引擎……熄火了。

失去了动力的摆渡船,就这么静静地、静静地漂浮在这一片死寂的白雾和黑水之上。

所有人都僵住了。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和那个孩子的哭声。

突然,那个一直低着头的白裙女孩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呜咽。

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毫无血色的脸。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她脸上滑落。

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绝望地看着盘腿坐在船头的陈江。

“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我姓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