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纹在心口,死都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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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宕机了足足有十秒。

这十秒里,我脑子里闪过无数狗血小说的情节。什么前世的爱人,失散多年的兄妹,甚至是被掉包的真假千金……

“看够了?”

傅予沉虚弱但依旧冰冷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一个激灵,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袋。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救人要紧。

“你这伤口很深,必须马上去医院缝合!”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去医院。”他拒绝得干脆利落。

“为什么?你想死吗?”我火气上来了。见过犟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眼神固执得像头牛。

我明白了,他这伤,来路不正,不能让外人知道。

我咬了咬牙,转身冲向我的储物柜:“行,不去医院是吧?死我这儿我可不负责收尸!感染了截肢了也别找我!”

我一边放着狠话,一边手脚麻利地翻出我的手术包。虽然我是个兽医,但好歹也是正规医学院毕业的,外科缝合的基本功还在。给人缝,和给狗缝,原理上……应该差不多吧?

我把消毒酒精、缝合针线、纱布一股脑地搬过来。

“可能会很疼,你忍着点。”我没好气地说。

他“嗯”了一声,居然还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你给我治,我不怕疼。”

我懒得理他,低头开始处理伤口。酒精棉球擦上去的瞬间,他身体猛地一绷,却硬是没吭一声。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他额角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这家伙,是铁打的吗?

我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伤口上。还有那个纹身。那个“阮”字。

它就在心脏的位置,字体娟秀,甚至能看出一点学生时代练字的青涩。它和傅予沉这个人冷硬的气质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我一边穿针引线,一边状似无意地问:“你这纹身……挺别致的啊。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他沉默了片刻,说:“一个很重要的人。”

“女朋友?”我心里咯ли了一声。

“不是。”

我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我松什么气?

“那是……家人?”

“也不是。”他的声音更低了,“是我的……护身符。”

“护身符?”我缝合的动作一顿。我从没听说过把人的名字当护身符的。

“嗯。”他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悠远,“每次快撑不下去的时候,摸一摸它,就觉得还能再活一天。”

他的话里带着一种我听不懂的沧桑和疲惫,让我的心没来由地一揪。

我没再问下去,专心缝合。阁楼上,财神不知什么时候飞了下来,落在我肩膀上,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

“血!血!好多血!要死了要死了!”它小声地咋咋呼呼。

傅予沉的目光转向财神,居然问了一句:“它叫什么?”

“财神。”

他似乎又笑了笑:“好名字。”

缝合完毕,包扎好伤口,我累出了一身汗。我看着自己的杰作,针脚……嗯,虽然不如给泰迪做绝育手术时那么精细,但至少缝上了。

“好了。三天内别沾水,每天换药。想活命就老实待着,别再出去跟人火拼。”我收拾着东西,语气还是很冲。

“谢谢。”他轻声说。

我摆摆手:“不用谢,医药费我会从你那一千万里扣的。双倍。”

他没反驳。

我把他扶到那个临时搭建的豪华狗窝……哦不,是玻璃房旁边的沙发上躺好,又给他盖上毯子。黑煞一直安静地趴在旁边,用它的大脑袋蹭着主人的手,像个懂事的孩子。

我回到阁楼,却怎么也睡不着。

那个“阮”字,像烙铁一样烙在了我的脑子里。

巧合?世界上叫“阮”的多了去了。

可为什么偏偏是他,偏偏出现在我的诊所,偏偏给了我一千万,还偏偏把这个字纹在了心口?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

傅予沉已经醒了,气色比昨晚好了很多。他正端着一杯咖啡,看着窗外。陈助理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着什么。

见我下来,陈助理立刻闭上了嘴。

傅予沉看向我:“早。”

“早。”我打了个哈欠,“伤口怎么样?没发烧吧?”

“没事。”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正常。

我的手还没收回来,手腕就被他抓住了。他的手心依旧滚烫。

“苏阮。”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

“干嘛?”我挣了挣,没挣开。

“你认识我吗?”他问,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不放过我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我被他问得莫名其妙:“我们昨天不是刚认识吗?你是我的老板,我是你的……专属兽医。”

他眼中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下去。他缓缓松开我的手,说:“没什么。”

我总觉得他怪怪的。

这时,诊所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走了进来。

“阮阮!我回来了!”

看到来人,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是我的前男友,周浩。一个为了富家女,把我甩了的渣男。他怎么会来这里?

周浩看到屋里的阵仗,也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了傅予沉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他很快换上一副笑脸,走到我面前。

“阮阮,我跟她分了。我才发现,我最爱的人还是你。我们复合吧。”他把花递到我面前。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只觉得恶心。

“周浩,我们已经结束了。你给我出去。”

“阮阮,别这样。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包,最新款的。”他像变魔术一样,又从身后拿出一个名牌包的盒子。

我冷笑:“你觉得我稀罕?”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傅予沉站了起来。他走到我身边,极其自然地揽住了我的肩膀。

他对周浩说:“她现在是我的女人。带着你的东西,滚。”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周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周浩不服气地叫嚣:“你算老几?你知道我是谁吗?”

傅予沉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对旁边的陈助理说了一句:“让他从这个城市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