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在结婚纪念日那天,把那个刚满十八岁的男大学生带回了家。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只会做饭、温顺听话的家庭煮夫。却忘了我那个被封禁的地下画室里,
堆满了什么东西。我笑着接过他递来的离婚协议,转手给他倒了一杯加了“料”的红酒。
看着他在地毯上抽搐、僵硬,眼神从惊恐变成呆滞。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石膏和刻刀,
温柔地抚摸他的脸庞。“亲爱的,既然你管不住下半身,那就永远别动了,
做我的专属模特吧。”裴寂想喊,却只能发出关节摩擦的咔咔声,
眼睁睁看着我把他摆成了跪赎的姿势。1.裴寂的眼球还在剧烈颤动,
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眼白。那种名为「僵死」的神经毒素正在发挥作用。
他的意识是清醒的,痛觉会被放大十倍,但肌肉却像被灌了水泥一样无法动弹。
我哼着我们婚礼上放的那首《致爱丽丝》,手里搅拌着粘稠的石膏液。「裴寂,
别这么看着我。」我用刮刀挑起一坨冰冷的石膏,毫不留情地糊在他那张曾经让我神魂颠倒,
如今却只让我觉得恶心的脸上。「唔……唔!!」他的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损的嘶吼,
那是声带最后挣扎的震动。「嘘——」我竖起食指,抵在他还没被封住的嘴唇上,
指尖沾着白色的浆液。「宋羽还在楼下呢,你也不想让他看见你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吧?」
听到那个名字,裴寂的瞳孔猛地收缩。宋羽。那个刚满十八岁,皮肤嫩得能掐出水,
眼神却透着野心和贪婪的男大学生。裴寂为了他,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把离婚协议甩在了我的脸上。他说:「林辞,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整天只知道围着灶台转,满身油烟味。羽儿不一样,他是学艺术的,有灵气,跟他在一起,
我才觉得自己还活着。」艺术?我也曾是学艺术的啊。裴寂大概忘了,
当年我是美院最有天赋的雕塑系疯子。是为了他,我才封存了那个堆满“灵感”的地下室,
洗手作羹汤。现在,他嫌弃我没有灵气。「既然你这么喜欢艺术,」我把石膏一点点抹平,
覆盖住他的鼻梁,只留出两个呼吸孔,「那我就成全你,让你成为永恒的艺术品。」
门铃响了。急促,粗暴。我知道是宋羽。裴寂让他去车里拿那瓶珍藏的香槟,
说是要庆祝我滚出这个家。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快速硬化的特制石膏混合了速干剂,
几分钟内就能定型。我把裴寂摆成了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双膝跪地,脊背佝偻,
双手向天托举,仿佛在乞求宽恕,又像是在托举着什么沉重的罪孽。
这是一个完美的「跪赎者」。我把他推到了客厅角落的展示台上,
那是原本用来放全家福的地方。随手扯过一块巨大的暗红色天鹅绒布,
将这尊还在微微散发着热气的新鲜雕塑盖得严严实实。做完这一切,我脱下沾满石膏的手套,
扔进壁炉里烧掉。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衬衫,我走去开了门。2.门外,
宋羽抱着一瓶昂贵的香槟,满脸的不耐烦。看见开门的是我,他翻了个白眼,
直接撞开我的肩膀走了进来。「裴哥呢?怎么是你这个黄脸公来开门?」
他把香槟重重地顿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年轻真好啊。满脸的胶原蛋白,
嚣张跋扈都显得生机勃勃。不像裴寂,皮肉松弛,只有那颗心还是黑的。我关上门,
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水,温顺地低着头:「裴寂……他走了。」「走了?」宋羽拔高了音调,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不可能!裴哥说今晚就把你赶出去,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婚房!
他怎么可能走?」他狐疑地打量着我,目光在客厅里扫视。最终,
他的视线停留在了角落里那个被红布盖住的巨大物体上。「那是什么?」他指着裴寂。
我心里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那是裴寂留下的……垃圾。」我轻声说道,
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怨。「他说他不想看见我哭哭啼啼的样子,觉得心烦,
就先去公司了。他说……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这房子归你,让我收拾东西滚蛋。」
宋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真的?裴哥真的这么说?」他一**坐在沙发上,
那是裴寂最喜欢的位置。也就是刚才,裴寂喝下毒酒,像条死狗一样抽搐的地方。
「算你识相。」宋羽翘起二郎腿,眼神轻蔑地看着我。「林辞是吧?其实你也别怪裴哥绝情。
男人嘛,谁不喜欢新鲜的?你看看你,三十岁的人了,穿得像个大妈,毫无情趣。
裴哥那样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一辈子守着你?」我站在一旁,双手交叠在身前,
像个听训的仆人。「是,你说得对。」「既然房子归我了,那你还不快滚?」
宋羽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汁水四溅。「不过,在滚之前,你得把这屋子给我打扫干净。
尤其是主卧,把你那些破烂衣服、生活用品全扔了,我嫌脏。」他颐指气使的样子,
像极了当年的裴寂。我微微抬眼,目光扫过角落里的红布。不知道此刻被封在里面的裴寂,
听着他的小情人这番言论,心里是什么滋味?那层石膏并不厚,隔音效果很差。
他应该能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能听到宋羽咀嚼苹果的声音。我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疯狂。
「好,我收拾。」「哦对了,」宋羽指了指角落,「那个红布盖着的是什么丑东西?
也是裴哥不要的垃圾?一起扔了。」我心脏猛地一跳。扔了?那可不行。还没干透呢。
「那个……」我吞吞吐吐,「那是裴寂最喜欢的雕塑,他说虽然不要了,但让我暂时别动,
过几天会有搬家公司来拉走,说是要送去拍卖。」「拍卖?」宋羽眼睛一亮。「值钱吗?」
「很值钱。」我笃定地说,「那是大师的作品,叫《赎罪》,价值连城。」
宋羽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他站起身,走到红布前,伸手想要掀开。
「既然是裴哥留下的,那就是我的东西了。我倒要看看,什么破石头这么值钱。」
我的手在口袋里握紧了那把锋利的美工刀。如果他现在掀开。
看见里面那双还能转动的、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那我就只能……把他也做成配套的《诱惑》了。
3.就在宋羽的手指触碰到红布边缘的那一刻。「叮咚——」门铃再次响起。
宋羽的手顿住了。他不耐烦地收回手:「谁啊?大晚上的。」我松了一口气,手心全是冷汗。
「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裴寂的母亲,我的婆婆,王秀兰。
以及裴寂那个好吃懒做、尖酸刻薄的妹妹,裴娜。这下人齐了。王秀兰一进门,
那双吊梢眼就狠狠地剜了我一下。「裴寂呢?打他电话怎么不接?」裴娜则是一把推开我,
嫌弃地拍了拍被我碰到的袖子:「一股穷酸味,哥怎么还没把你赶走?」
她们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宋羽。宋羽显然也愣住了。
但他反应很快,立马换上了一副乖巧讨好的表情,站起来甜甜地叫道:「阿姨好,姐姐好,
我是宋羽,裴哥的朋友。」「朋友?」王秀兰上下打量着宋羽,
目光在他那身名牌衣服和年轻的脸蛋上转了一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哦,我知道你,
裴寂跟我提过。好孩子,长得真俊。」她转头看向我,脸瞬间拉了下来,变脸速度堪比川剧。
「林辞,既然小羽都在这儿了,说明裴寂已经跟你摊牌了吧?识相的就赶紧签字滚蛋,
别赖在我们裴家吸血。」裴娜更是直接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份离婚协议,摔在我身上。
「签啊!愣着干嘛?我哥的钱一分都不会给你,这房子、车子,都是婚前财产,
你休想拿走一分!」我捡起地上的协议,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妈,小娜,裴寂他……」
「闭嘴!谁是你妈?」王秀兰尖叫道,「别乱攀亲戚,
我可没有你这种下不出蛋的公鸡儿媳妇!」我结婚五年,没能给裴家留后,
这一直是王秀兰攻击我的借口。可她不知道,是裴寂弱精,根本生不出来。
为了维护裴寂的面子,我默默背了这个黑锅五年。如今,这口锅却成了她们刺向我的利刃。
宋羽在一旁看着好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凑到王秀兰身边,扶着老太婆坐下,
殷勤地给她捶背。「阿姨,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林辞哥可能是一时接受不了,
毕竟离开裴哥,他就什么都不是了。」「还是小羽懂事。」王秀兰拍着宋羽的手,
笑得一脸褶子,「不像某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我站在客厅中央,像个受审的罪人。
而角落里的红布下,裴寂正跪在那里,听着他最爱的母亲、妹妹、情人,
如何羞辱他的“爱人”。不。应该是,如何羞辱他曾经的“遮羞布”。我突然觉得很有趣。
这种极致的讽刺,比任何戏剧都要精彩。「妈,小娜,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吃顿饭吧。」
我抬起头,脸上挂着卑微的笑。「就当是……最后的散伙饭。」
王秀兰冷哼一声:「算你有点良心。我要吃红烧狮子头,做得烂一点。」
裴娜也跟着点菜:「我要吃糖醋排骨,多放糖。」宋羽则挑衅地看着我:「我想吃牛排,
七分熟,你会做吗?」我看着这三个不知死活的人,笑容加深。「会,当然会。」
「我会用最好的“料”,招待你们。」4.厨房里传来剁肉的声音。笃、笃、笃。
一下又一下,节奏稳定而沉重。我从柜子深处拿出了那瓶珍藏已久的药剂。
这是一瓶高浓度的肌松剂,混合了某种能让神经末梢极度敏感的致幻成分。
是我当年为了寻找创作灵感,从黑市搞来的。只需要几滴,就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
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丝疼痛和恐惧。我把它均匀地滴进了狮子头的肉馅里,
滴进了排骨的酱汁里,刷在了牛排的纹理中。锅里的油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那是死亡的味道。客厅里传来他们的欢声笑语。「小羽啊,你这肚子争点气,
给阿姨生个大胖孙子,阿姨就把那套传家宝翡翠送给你。」「阿姨您放心,
我和裴哥都去检查过了,医生说我们身体都很好。」「那就好,那就好!不像那个林辞,
看着就晦气。」「哥这次终于想通了,找个年轻漂亮的多好,带出去也有面子。」
我听着这些对话,手里的锅铲翻动得更加欢快。裴寂啊裴寂。你听到了吗?
你妈嫌弃你身体不好,**嫌弃你没面子。而你的小情人,正迫不及待地想要取代你的位置,
甚至连你的“种子”都不需要,就能凭空变出个孙子来。真是一场好戏。我把菜端上桌。
色香味俱全。「吃饭了。」三人围坐在餐桌旁,根本没人等我。王秀兰夹起一个狮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