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的植物**子,躺了一年了。
五年契约婚姻还剩最后一个月,只要她继续躺着,我不仅能恢复自由身,还能拿到十个亿的补偿款。
我美滋滋地盘算着未来的躺平生活,却不知道,她的灵魂就飘在我的头顶。
把我那些没良心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第二天,她睁开了眼。
「苏**的生命体征很平稳,但大脑皮层依然没有活跃迹象,唤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医生公式化的声音在VIP病房里回荡。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目光落在病床上那个安静得像一尊陶瓷娃娃的女人身上。
苏晚意。
我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一个我只在照片上见过,连手都没牵过的女人。
一年前,我穿越到这本男频爽文里,成了同名同姓的豪门废柴顾衍。
原主是个舔狗,为了白月光林悠悠要死要活,结果被家族强行安排,和苏晚意来了一场商业联姻。
联姻就联姻吧,偏偏领证当天,苏晚意就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
原主觉得晦气,更是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了这个素未谋面的妻子身上,对我这个「白月光」林悠悠愈发痴迷。
但我不是原主。
我,一个只想躺平的现代社畜,对什么白月光、朱砂痣毫无兴趣。
植物**子?
这简直是天降福音!
不用履行夫妻义务,不用应付豪门交际,每个月还有大笔的生活费打到卡上。
更爽的是,我们签了五年的婚姻契约。
契约上白纸黑字写着,五年期满,无论婚姻状况如何,我都能拿到顾家给的十个亿补偿款,外加彻底的自由。
现在,距离五年期满,只剩下最后一个月。
我看着苏晚意那张苍白但依旧精致的脸,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再坚持一个月,晚意,咱俩就都解脱了。」
「这十个亿,有你一半的功劳。等你……呃,等我拿到钱,一定给你烧最好的纸钱,别墅游艇都给你安排上。」
「到时候我就可以去环游世界了,吃遍八大菜系,再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自己酿点米酒,那小日子,啧啧。」
我一边削着苹果,一边碎碎念。
反正她也听不见。
一年的时间,足够我把这个「看望植物**子」的戏码演得炉火纯青。
既能堵住顾家长辈的嘴,又能维持我「深情好男人」的人设。
完美。
削好的苹果,我咔嚓咬了一口。
甜。
心情更好了。
我俯下身,凑到苏晚意耳边,用一种自以为深情的语气说:「晚意,你放心,就算你一直这样,我也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当然,这辈子就剩最后一个月了。
说完,我满意地直起身,准备走人。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苏晚意的手指,好像……动了一下?
我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病床上的女人依旧安静地躺着,仿佛刚才只是我的错觉。
我皱了皱眉,走回去,死死盯着她的手。
看了足足一分钟,那只手纹丝不动。
「切,自己吓自己。」
我自嘲地笑了笑,肯定是最近太期待那十个亿,都出现幻觉了。
我不再多想,转身离开了病房。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身后,那具躺了一年的身体里,一个绝望而愤怒的灵魂,正掀起滔天巨浪。
苏晚意的灵魂飘在半空中,她「看」着我离去的背影,又「看」着病床上自己的身体,无声地尖啸。
她听到了。
我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在她昏迷的这一年里,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想的不是她如何能醒来,而是算计着她什么时候「彻底没救」,好让他拿着钱滚蛋。
原来,她拼尽全力想活下去,在别人眼里,只是一个阻碍他躺平享乐的累赘。
而那个害她至此的凶手,她的好闺蜜,好表妹林悠悠,却顶着「白月光」的名头,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凭什么!
凭什么!
巨大的不甘和怨恨,像岩浆一样灼烧着她的灵魂。
如果这就是结局,她不认!
就算是爬,她也要从地狱里爬回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意念,猛地冲向病床上的身体。
第二天。
我正搂着新认识的健身教练,在私人会所里挥汗如雨,助理的电话就火急火燎地打了进来。
「顾少!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把手机夹在肩膀上,一边做着引体向上,一边懒洋洋地问:「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少夫人她……她醒了!」
我手一滑,整个人从单杠上掉了下来。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