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二？你当我印钞票的？"陈昊把诊断书扔回我手里。4万的方案A，并发症率3%。

1万8的方案B，并发症率18%。差价两万二。我看着他。七年。

我照顾他瘫痪的父亲三年，伺候他糖尿病的母亲四年。没要过一分钱。"那就方案B吧。

""这还差不多。"他点了根烟，"家里开销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说话。

他的手机亮了一下。我看见了。「亲爱的，玻尿酸打完了，效果超好！这次8万花得值～」

发送者：小甜甜。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我知道了。

"陈昊根本没注意到我的表情变化。他还在算账："方案B能省两万二，这钱——""我说，

我知道了。"我按下手机的录音键。他不知道的是，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他"老公"。

一、那天晚上，陈昊出去"应酬"了。我打开他的电脑。密码是他妈的生日。七年了，

从没换过。银行流水下载下来，我一行一行看。医美机构，8万。医美机构，3万5。

某某轻奢店，2万6。某某酒店，4800。我往下翻。一个月前，两个月前，三个月前。

最早的一笔，是一年零四个月前。那时候我刚查出来有病，他说"没事，小问题"。

我继续翻。47笔。我算了一下，31万。我月薪1万2，不吃不喝要攒两年半。手机响了。

婆婆的电话。"小雨啊，昊昊公司下个月要上市，你们也该要个孩子了。""妈，

我身体不太好……""调理调理就好了！女人哪有不生孩子的？

"我看着屏幕上的47笔转账。"好的妈，我知道了。"挂了电话，我把流水截图，

发给了大学室友林薇。她是律师。「怎么了？」「帮我看看，这个能作为出轨证据吗？」

三分钟后，她回复：「能。你想好了？」我没有立刻回答。窗外，陈昊的车开进了小区。

我关掉电脑，恢复原样。他推门进来，满身酒气。"怎么还不睡？""等你。""傻不傻？

我喝多了，今晚睡书房。"他摇摇晃晃走了。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夜没睡。第二天，

我请了假。我要去查清楚，那个"小甜甜"到底是谁。二、医美机构在市中心，很高档。

我进去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热情得很。"姐，您是来咨询什么项目？""我想问问，

你们这儿有个客户，我朋友介绍的，姓……"我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一张打印的转账记录。

"这是她的消费记录，我想做同款。"前台小姑娘看了一眼，表情变了。"不好意思女士，

客户隐私我们不能透露。""行吧。"我没有纠缠，转身走了。但我记住了她的表情。

那种表情，是认识的。我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中午十二点半，一个女人从里面出来。

三十岁左右，打扮精致，开一辆白色奔驰。她上车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声音很嗲。"老公，

晚上来接我嘛……"我跟上去。车子开进了一个高档小区。我在门口等了十分钟，

另一辆车开进去了。黑色奥迪，我认识那个车牌号。是陈昊的。他下班时间是六点。

现在是下午一点。我拍了照片，时间水印清清楚楚。然后我离开了。回到家，

我打开那个小区的二手房网站。搜索白色奔驰女人进的那栋楼。很快，我找到了一条信息。

业主姓周，贷款还没还完。周，周小甜？我笑了一下。小甜甜，原来是周小甜。

我又查了她的车牌。车主不是周小甜，是一个男人的名字。我想起了跟踪时看到的那一幕。

有个男人送她出门，身高和陈昊差不多，但不是陈昊。原来，我们都是被骗的那个。

我给林薇发消息：「我需要更多证据。」「慢慢来，别打草惊蛇。」晚上，陈昊回来了。

"今天怎么没去上班？""不舒服，请假了。""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别老在家躺着。

"他说完，进了书房。我听见他在打电话。"宝贝，想你了……"声音不大，

但我听得清清楚楚。我没有冲进去。我打开手机，给妈打了个电话。"妈，我那套小公寓，

钥匙还在你那儿吧？""在呢，怎么了？""没什么，我可能要用一下。"三、接下来三天，

我都在跟踪。周小甜的生活很规律。上午十点起床，去健身房。中午十二点，

医美机构或者美容院。下午两点到五点，在家。晚上，要么陈昊来，要么另一个男人来。

我查了那个男人。周建国，周小甜的老公。做建材生意的，一年有大半时间在外地。

所以周小甜很闲。闲到可以同时吊着两个男人。第四天，婆婆又打电话来了。"小雨，

我跟你说，女人过了三十，生孩子风险大。你今年都二十九了，不能再拖了。""妈，

我身体——""什么身体不身体的？我当年生昊昊的时候，头天还在地里干活呢！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娇气。"我深吸一口气。"妈，那您觉得，

要是昊昊有了别的女人，我该怎么办？"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你说什么胡话？

昊昊那么顾家，怎么可能？""我就是假设。""假设也不行！"她声音提高了，"小雨，

你是不是在外面听了什么？我告诉你，昊昊的公司下个月上市，这个节骨眼上你别给我添乱！

""添乱？""要是传出去什么闲话，影响上市，你担得起吗？"我笑了。"妈，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录音停了。这段录音，林薇说有用。"什么叫有用？

""如果婆家知情不报，甚至帮忙隐瞒，离婚时可以多分财产。"晚上，陈昊难得早回来。

"老婆，今天做什么好吃的？"我看着他那张脸，胃里一阵翻涌。"红烧肉。""行，

那我去洗个澡。"他走进卧室的时候，手机落在沙发上。响了一声。我瞟了一眼。「老公，

我好像有了。」发送者：小甜甜。我愣了两秒。然后我打开他的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

他觉得这样很"体贴"。聊天记录翻上去。「真的假的？」「嗯，试纸两道杠。老公，

你开心吗？」「开心是开心，但是……你知道的，我现在不能离婚。公司上市，

要是有负面新闻……」「我知道，我等你。」「乖，等上市完了，我就和她离。

到时候名正言顺的。」「那我先去做个检查，你陪我好不好？」「好，明天我去接你。」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红烧肉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陈昊洗完澡，坐下来大口吃。

"手艺越来越好了。""是吗？"我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对了，老公。""嗯？

""你明天有空吗？我想让你陪我去复查一下。"他的筷子顿了一下。

"明天啊……明天可能不行，公司有事。""什么事？""上市前的一些流程，挺忙的。

"他没抬头，"你自己去吧，报销的。"我笑了。"好，那我自己去。"四、第二天。

我没有去医院。我去了周小甜的小区门口。上午十点半，陈昊的黑色奥迪开进去了。

我在外面等着。十一点，他们出来了。周小甜挎着陈昊的胳膊，两个人有说有笑。

我举起手机，拍。他们上了车，往城南开。我打车跟着。是一家私立医院。妇产科。

我在停车场等了一个小时。他们出来的时候，周小甜在哭。陈昊抱着她，嘴里说着什么。

我录了像。然后我打电话给林薇。"证据够了吗？""够了。转账记录，跟踪照片，

医院视频。"她顿了顿，"但我想问你一句，你到底要什么？""什么意思？

""离婚是肯定能离的。但你要想清楚，你是要钱，还是要出一口气。"我沉默了三秒。

"为什么不能都要？"晚上，我约陈昊出来吃饭。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餐厅。他很高兴。

"今天怎么想起来了？""想和你聊聊。""聊什么？"我看着他。"陈昊，

周小甜怀孕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他的脸，在一瞬间僵住了。"你……你说什么？

""周小甜。你的小三。今天上午，你陪她去私立医院做产检。"我掏出手机，

"要看照片吗？"他的呼吸急促起来。"你跟踪我？""是啊。""林小雨，你疯了？

""我疯了？"我笑了，"我要做手术你嫌贵，2万2你不舍得。她去医美，

8万你眼睛都不眨。一年零四个月，47笔转账，31万。陈昊，我疯了吗？

"他的脸涨得通红。"那些钱……那是应酬，

是公司的……""你的公司报销周小甜的玻尿酸？

""……""你的公司报销五星级酒店的双人套房？""……""陈昊，你还要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