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栩栩看着这条消息，又想起嫦娥孤零零的背影。
她忽然觉得，广寒宫可能真的很冷清。
神话里说，嫦娥和后羿是异地恋，广寒宫就只有玉兔和一棵桂花树陪着，冷冷清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得多无聊啊。
温栩栩认真想了想，打字回复嫦娥：
【看小说，追剧，刷手机……一天就过去了。】
出去玩儿，哪儿都要钱，玩手机最省钱了。
温栩栩心念一动，点开自己的小说书架，挑了几本最近追更上头的小说，果断发送链接！
《总裁的九十九次强制爱》、《暴君的白月光回来后我直接跑路》、《和离后夫君在雪里求我回头》……
发送！
【嫦娥姐姐，这几本小说，也就是我们凡人看的话本子，您先看着！】
发完，温栩栩捧着手机，眼巴巴等回复。
也不知道现代的网络小说符不符合嫦娥姐姐的胃口。
一秒，两秒，三秒……
群里别的神仙还在热热闹闹唠嗑，唯独嫦娥那边，安安静静，再没动静。
温栩栩不敢催。
神仙嘛，肯定很忙的，说不定嫦娥姐姐正和后羿跨银河视频呢。
温栩栩退出对话框，抓起那串崭新的保时捷钥匙，心情很好地晃了晃。
不管了，先出门！
给嫦娥姐姐买奶茶——
等等。
送神仙的第一杯奶茶，该点什么糖度？
三分糖会不会太寡淡？
全糖会不会太腻？
加不加珍珠？
神仙喝不喝奶茶？
温栩栩捧着手机，陷入沉思。
算了，先一样买一杯！
她刚推开奶茶店的门，手机震了。
林念薇：【明天早上九点，学校大礼堂门口。我把车备用钥匙给你。】
温栩栩盯着屏幕，挑了挑眉。
备用钥匙？
正好可以给哥哥开。
但林念薇怎么这么主动送东西？
以她的性格，不拖个十天半个月、再搞点小动作恶心人，都算太阳打西边出来。
温栩栩回了个“行”便不再去想。
管她想干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再说了——
温栩栩低头看了一眼神仙群——
月老正在八卦某位凡间顶流的红线居然打了三个死结。
土地公在群里点评某小区楼盘风水。
财神爷刚@她，问还有没有其他口味的零食，上次那包辣条的不错。
这次，她可是有神仙罩着的人。
*
翌日早上。
京海艺术大学大礼堂旁边，一座临时搭建的展台拔地而起——
纯白打底，香槟金镶边，背景墙上巨大的“KS神仙水”Logo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像把奢侈品专柜直接搬到了校园里。
这是全球高端护肤品牌KS的校园形象大使海选现场。
海选现场周围，乌压压围了上百号人看热闹。
京海艺术大学本来就是龙国顶尖的艺术学府，这些年走出去的明星一只手数不过来。
今天这场海选，台下站着的，说不定就是明天的大明星。
谁能忍住不凑热闹？
这次海选，京海艺术大学所有能叫得上名字的美女都来了。
表演系的系花，穿着高定连衣裙，补口红的姿势都像在拍广告。
舞蹈系的班花，腿长两米八，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道风景线。
还有隔壁播音主持专业的校花候选人，正在对着手机前置镜头反复调整刘海弧度。
一眼扫过去，全是白到发光、美到发光、浑身上下写着“老娘是吃这碗饭的”的女孩们。
旁边两个女生还在叽叽喳喳：
“你知道KS神仙水的校园大使含金量有多高吗？去年选上的那个，直接上了时尚杂志的内页，现在已经是二线明星了”。”
“不止呢！我学姐说，这种顶级品牌选人，时尚圈的人都盯着。被选上了，不光有六位数代言费，还能进品牌的高端人脉圈，以后拍杂志、走秀、接广告，资源直接起飞——”
“天，这不就是一张娱乐圈入场券吗？”
“谁说不是呢？所以今天全校的美女都来了，谁不想抢这块馅饼？”
“哇塞，评委席中间那个帅哥是谁啊？那张脸简直可以直接坐进男模堆里了！”
旁边的人顺着视线望过去——
评委席正中央，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五官像是被老天爷拿尺子量过，眉眼冷峻，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他面无表情地垂眼看手里的选手资料。
明明坐在一堆人中间，却像自带结界，周围的评委和他说话时都不自觉放轻了声音。
阳光从展台顶棚的缝隙漏下来，落在他侧脸上，轮廓线锋利得像杂志封面。
“听说是顶级时尚集团封氏总裁，封墨言！”
“我去，这排面也太大了吧……”
“废话，KS神仙水是他们集团旗下的高端线，老板亲自来盯校园大使选拔，这是有多重视啊……”
“这要是能被选中，做梦都能笑醒……”
……
海选舞台上，选手一个接一个上场。
“这些选手们美是美，但总觉得差点什么……”
“皮肤状态倒是都不错，但那种……通透感，你懂吧？由内而外透出来的那种白皙净透。”
“对！就是没有那种感觉。”
坐在正中间的封墨言始终没说话，全程冷脸。
面前那张意向名单上的纸张是空白的。
旁边的评委小声嘀咕：“封总这是……一位选手都没挑中？”
另一个评委叹气：“咱们这次要的是神仙水的校园形象大使，不是选美冠军。”
“光是美没用，得有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这女孩皮肤真好’的冲击力。”
台下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评委怎么一直摇头啊？”
“都过了一大半选手吧，一个都没过？”
“这标准也太高了吧……”
“听说封氏总裁亲自坐镇，眼光能不高吗？”
话音刚落，又一辆保姆车停在路边，下来的是林念薇。
她今天从头到脚都是精心准备过的，一身浅粉色收腰连衣裙，妆容精致到每一根睫毛。
路人之中，一个女生压低声音，眼神往林念薇那边瞟了瞟：
“瞧，林念薇来了。”
“听说林念薇为了这次选拔，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准备了，又是控糖又是医美的，势在必得。”
“她长得好漂亮啊！又有星味儿，应该稳了吧？”
……
林念薇听到周围的赞美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她特意给温栩栩也报了名。
两张报名表一前一后交上去——
待会儿，温栩栩被自己安排的人推上场，顶着那张又黑又糙的脸，在台上手足无措、词不达意。
底下评委面面相觑，有人皱眉，有人低头玩笔。
然后她再上场。
肤白貌美，仪态万方，说话滴水不漏，浑身上下写着明星预备役。
对比效果，绝对炸裂。
更何况，她已经杀青了一部剧，虽然是女四号，但好歹是正经剧组出来的。
待爆小花的名头，圈里人已经开始传了。
有作品、有背景、有这张脸——
评委不选她，选谁？
就在这时，温栩栩的消息弹了过来：
【我到大礼堂门口了，好多人啊！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