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只有死人嘴最严?那奴才这就送您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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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冷宫里倒夜香的卑贱太监,前世因帮废后埋下巫蛊娃娃,助她复位,

却在当天被她以「只有死人嘴最严」为由杖毙。重生回到那个暴雨夜,

她再次将扎满银针的娃娃塞进我手里,许我荣华富贵。这一次,我卑微叩首,

转身却将这催命符送进了慎刑司。我要看着这高高在上的凤凰,是如何被拔光羽毛,

在泥泞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1冷宫的雨,总带着一股子洗不净的霉味,

混杂着恭桶里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臊气。这味道我闻了十年,早该麻木了。可此刻,

当冰冷的雨水顺着领口灌进脊背,像无数条湿滑的小蛇在皮肤上游走时,我却止不住地战栗。

不是冷,是恨。「李公公,你在发什么愣?」一声娇媚却带着几分神经质的低唤,

像钩子一样勾回了我的魂魄。我猛地抬头。面前的女人披头散发,

一身素白的寝衣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副曾经让皇帝神魂颠倒的曼妙身段。

柳婉莹。曾经宠冠六宫的贵妃,如今被打入冷宫的废后。也是前世,

下令将我活活杖毙的恩主。此时,她那双保养得宜、染着丹蔻的手,正死死抓着我的手腕。

那指甲极长,掐进我手腕内侧娇嫩的肉里,生疼。「拿着。」她把一个东西硬塞进我掌心。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布偶,用明黄色的绸缎缝制,上面用朱砂写着当今圣上的生辰八字。

而在布偶的心口、眉心、双目,密密麻麻地扎满了寸长的银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

显然淬了毒。「李福,你是这冷宫里唯一肯听本宫说话的人。」柳婉莹凑得很近,

近到我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早已过期的苏合香,混杂着几天没洗澡的酸腐气。

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声音嘶哑而急切,

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只要你把这个埋到御花园的那棵老槐树下……待本宫复位,

你就是副总管。本宫保你一生荣华,再也不用倒这腌臜之物。」轰隆——!一道惊雷滚过,

惨白的电光照亮了她那张扭曲而贪婪的脸。这一幕,和前世一模一样。上一世,

我就是信了这鬼话。我虽是个残缺之人,却也渴望被人当人看。我冒死替她埋了娃娃,

替她联络旧部。她复位那天,凤冠霞帔,风光无限。我也满心欢喜地等着封赏。可等来的,

却是两个身强力壮的行刑太监,和两根手腕粗的刑杖。她端坐在凤椅上,

手里把玩着那枚我替她埋下的娃娃,笑得花枝乱颤:「李福,

你这阉人知晓本宫最不堪的手段。这宫里啊,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

那一板子接一板子的闷响,骨头碎裂的声音,内脏破裂后涌上喉头的腥甜……那种痛,

哪怕重活一世,依然刻在我的骨髓里。「李公公?」柳婉莹见我不动,眼神骤然冷了几分,

原本抚摸我手背的指尖猛地收紧,尖锐的指甲刺破了我的皮肤。「怎么?你不敢?

还是说……你也像那些贱骨头一样,想看本宫的笑话?」鲜血渗出,顺着雨水滴落在泥地里。

痛觉让我彻底清醒。我迅速收敛起眼底的滔天恨意,脊背佝偻下去,

脸上堆起那副卑微谄媚的奴才相。「娘娘折煞奴才了。」我声音颤抖,像是怕极了,

「奴才这条贱命是娘娘给的,娘娘让奴才往东,奴才绝不敢往西。

只是……这御花园守卫森严,奴才怕……」「怕什么!」柳婉莹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随即又换上一副蛊惑的口吻。她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我苍白的脸颊,

像是在安抚一条听话的狗:「今夜暴雨,侍卫都在躲懒。你身形瘦小,钻狗洞出去,

没人会发现。李福,本宫的身家性命,可都交托在你手上了。」身家性命?呵。

既然你这么想把命交给我,那我就替你好好收着。我猛地跪在泥水里,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泥浆溅了满脸。「奴才,定不负娘娘重托!」柳婉莹满意地笑了。她松开手,

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去吧,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双手紧紧攥着那个扎满毒针的娃娃,像是攥着什么稀世珍宝。针尖刺破了我的掌心,

钻心的疼。可这种疼,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我弓着身子,一步步退入黑暗的雨幕中。

直到完全脱离了她的视线,我才直起腰。雨越下越大,

像是要洗刷这座皇宫里积攒了百年的罪恶。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娃娃,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御花园?不。那个地方太干净了,配不上这份大礼。我转身,

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那个方向,终年弥漫着血腥味与铁锈气,连乌鸦都不敢停留。

那是所有宫人的噩梦,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罗场。——慎刑司。娘娘,您说只有死人嘴最严。

可您忘了,有时候,活人比死人更可怕。特别是像我这种,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残废。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脚步坚定地踏碎了地上的水洼。今晚,这慎刑司的刑具,该开张了。

2慎刑司的大门像一张巨兽的嘴,半开半阖,透着一股陈年的血腥与腐肉味。

门口的两个红衣番子像石雕一样杵着,手里提着带倒刺的鞭子。我还没靠近,

就被一柄鞭梢拦住去路。「哪里来的杂碎?这也是你能乱闯的?」我没说话,

只是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双手高举过头顶。那被雨水浸透的明黄绸缎,

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扎眼。「奴才有天大的要事,求见掌刑千岁王公公!」

两个番子对视一眼,目光落在那扎满银针的娃娃上,脸色瞬间变了。片刻后,

我被带进了正堂。堂内烧着炭盆,却暖不了那股渗入骨髓的阴冷。王公公半躺在太师椅上,

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正用一把纯金的小剪子,细细修剪着猫爪上的指甲。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听说,你有要事?」我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堂内清晰可闻。「回……回公公的话。」我膝行两步,

将那娃娃捧得更高,「冷宫废后柳氏,逼迫奴才行厌胜之术,

诅咒圣上……奴才虽是残缺之人,却也是皇上的奴才,万死不敢从命!」「哦?」

王公公的手一顿,金剪子「咔嚓」一声,剪断了一大截猫指甲。那猫吃痛「喵」了一声,

跳了下去。王公公缓缓起身,那双阴鸷的三角眼落在那娃娃上。他伸出两根手指,

捏起那娃娃的一角,像拎起一只死老鼠。只看了一眼,

他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好大的胆子。」他声音轻柔,却让人头皮发麻,

「这生辰八字,写得倒是半分不差。」他猛地将娃娃摔在我面前,

靴底狠狠碾过那明黄的绸缎。「咱家的干爹,当年就是被这巫蛊之祸牵连,活活剥了皮。」

王公公弯下腰,那张涂满脂粉的脸逼近我,那股浓烈的脂粉味混着血腥气直冲鼻腔。

「小猴崽子,你说是她逼你的?咱家怎么知道,这不是你为了邀功,自己伪造的?」

我猛地磕头,额头撞击青砖,发出沉闷的声响。「奴才不敢!

奴才这里还有柳氏亲笔写的密信,是让奴才联络宫外旧部的!」

我从怀里掏出一封被油纸细细包裹的信笺,双手呈上。这是柳婉莹给我的第二道保险,

也是我送给她的第二道催命符。王公公接过信,一目十行地扫过。信纸在他手中被捏皱,

指节泛白。「好啊,好得很。」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想要复位?想要清君侧?这柳家的心,比这天还要高啊。

」他随手将信扔进炭盆。火焰腾起,瞬间吞噬了那几行娟秀的小楷。「来人。」

王公公直起身,理了理大红的飞鱼服,语气森然,「点齐人手,随咱家去冷宫,

给那位娘娘……请安。」他瞥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你也跟着。既然是你首告,

这场好戏,缺了你怎么行?」我伏在地上,额头的血顺着鼻尖滴落,

混入地砖缝隙的陈年污垢中。「奴才,遵命。」3冷宫的大门早已腐朽不堪。

王公公甚至没让人通报,直接一脚踹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轰!」木屑纷飞。偏殿内,

柳婉莹正跪在蒲团上,对着一尊缺了胳膊的观音像念念有词。听到动静,她猛地回头,

脸上还挂着未褪的喜色。大概是以为我办成了事,回来复命了。然而,

当她看清闯进来的是一群如狼似虎的红衣番子,以及站在最前面的王公公时,

那抹喜色瞬间凝固在脸上,化作了惨白。「王……王公公?」柳婉莹强作镇定,

试图摆出皇后的架子,「深更半夜,你带人闯入本宫寝殿,意欲何为?」「本宫?」

王公公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柳庶人,你怕是还没睡醒吧?

」他一挥手。两个番子冲上去,一左一右按住了柳婉莹的肩膀,

将她狠狠压在满是泥水的地上。「放肆!我是皇上亲封的皇后!你们这群阉狗,敢碰我!」

柳婉莹拼命挣扎,发髻散乱,钗环掉了一地。王公公冷笑一声,

从袖中掏出那个已经被踩得脏兮兮的巫蛊娃娃,直接扔在了她脸上。「娘娘,这东西,

您看着可眼熟?」柳婉莹浑身一僵。她死死盯着那个娃娃,瞳孔剧烈收缩。下一秒,

她的目光越过王公公,像淬了毒的利剑一样射向躲在角落里的我。「李福!」

这一声凄厉的尖叫,几乎刺破了耳膜,「是你!是你这个贱奴陷害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我缩着脖子,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娘娘……您别逼奴才了……」我哭得声嘶力竭,像极了一个被吓破胆的可怜虫,

「奴才劝过您啊!皇上乃真龙天子,咒不得啊!可您说……若不照做,

就要杀奴才全家……奴才也是没法子啊!」「你撒谎!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柳婉莹疯了一样想要冲过来撕咬我,却被番子死死按住脸颊,半张脸都埋进了泥浆里。

「够了。」王公公不耐烦地掏出手帕捂住口鼻,「证据确凿,还敢攀咬他人?

咱家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他眼神一冷,挥了挥手。「带走。既然娘娘嘴硬,

那就请去慎刑司,尝尝咱家新备下的『梳洗』之刑。」听到「梳洗」二字,

柳婉莹的挣扎瞬间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与恐惧。

她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了出去。路过我身边时,她死死抓住了我的脚踝,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李福……本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低头看着她。借着昏暗的灯笼光,

我看见她眼底的怨毒,那是恨不得生啖我肉的恨意。我没躲,只是轻轻动了动脚,

将她的手一点点掰开。然后,我抬起头,迎上王公公审视的目光,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公公,奴才……能不能不去?」王公公笑了,伸手拍了拍我的脸颊,

冰凉的指尖像是毒蛇的信子。「不去?那怎么行。这可是你立功的好机会,

咱家得让你亲眼看着,背叛皇上的下场。」4慎刑司的刑房,比地狱还要热。

正中央架着一口大锅,里面的水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翻滚的水花像是要吞噬一切。

柳婉莹被剥去了外衣,呈「大」字形绑在刑架上。她嘴里塞着核桃,只能发出「呜呜」

的闷哼,眼泪混着冷汗,冲刷着脸上精致的妆容。王公公坐在太师椅上品茶,

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行刑手。「开始吧,娘娘皮肉娇嫩,动作轻点。」行刑手狞笑一声,

从滚水中捞出一把特制的铁刷子。那刷子上的钢针根根分明,冒着白烟。「呲——」

第一刷下去,伴随着皮肉被烫熟的焦糊味,还有那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柳婉莹猛地挺起腰,

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的弓,喉咙里发出的惨叫被核桃堵住,变成了沉闷而绝望的低吼。

一层皮肉被刷了下来,露出了鲜红的肌理。我站在角落里,死死盯着这一幕。胃里在翻涌,

可心底却有一股奇异的**在蔓延。前世,那两根板子打在我身上的时候,也是这么疼吧?

不,比这还要疼。因为那时候,我还带着被背叛的心碎。「李公公,你看得倒是入神。」

王公公的声音幽幽传来,「怎么,心疼了?」我连忙收敛神色,低头道:「奴才不敢。

奴才只是在想,这背主之人,确实该死。」「说得好。」王公公放下茶盏,似乎有些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