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把脏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身看他:“既然林先生什么都知道,也知道我们迟早会离,何必在外面非要给我难堪?”
“因为我高兴啊。”
林霄踩着皮鞋走进来,反手关上门,伸手嫌弃地挑起陆辞西装的一角,又松开。
“每次在新闻里看到你顶着她‘先生’的名头,看到她为了给你撑腰去敲打那些媒体,我就觉得恶心,哪怕我知道那是逢场作戏,我也浑身难受。”
“我不痛快,总得有人来替我承担,而你......”他轻蔑地笑出声,“就是个最好捏的软柿子。”
陆辞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张因为嫉妒而微微扭曲的脸。
这两年,他确实把先生这个角色演得太真了。
他配合沈砚清在长辈面前秀恩爱,配合她在外界面前塑造重情重义的好女人形象。
他们甚至连离婚的剧本都写好了——他陆辞身体不好,主动让位,届时沈砚清再演一出痛心疾首的挽留戏码,名声只赚不赔。
多严丝合缝的公关手段。
见陆辞不说话,林霄越发嚣张:
“一个廉价的移动血库,别妄想霸占不属于你的位置。”
陆辞看着他,淡淡开口:“林先生,你说的对,我就是个挡箭牌,但就算是挡箭牌,也有挡箭牌的规矩,只要协议没到期,沈砚清的老公就是我陆辞,你打我的脸,就是在打沈砚清的脸,打她那身警服的脸。”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
“所以这段时间,大家最好井水不犯河水,别让你的沈队太难做。”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砚清难做?”
林霄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猛地抬起手,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陆辞脸上。
“砰!”
陆辞的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起来,耳朵里一阵轰鸣,半边脸都麻了。
他从小在孤儿院摸爬滚打,从来都不是站着挨打的性格!
怒火瞬间烧断了理智,陆辞想都没想,抬起手就要狠狠打回去......
“砰”的一声巨响,休息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陆辞,你干什么!”沈砚清怒吼出声。
陆辞的手在半空中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截住,身为刑警队长的沈砚清,反应速度和力量根本不是他一个普通男人能抗衡的。
她猛地一个反关节擒拿,顺势将陆辞狠狠往旁边一甩。
陆辞的后腰猛烈地撞在梳妆台的尖角上,疼得眼前一黑,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死死咬住嘴唇,强忍着喉咙里的闷哼:“沈砚清,你是瞎子吗?是他先动的手!”
沈砚清看着陆辞脸上那道刺目的红指印,眉头烦躁地拧紧,语气却冷得骇人:
“打你一巴掌,我给你十万,够不够闭上你的嘴?”
一巴掌……十万?
陆辞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