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江哲，一个平平无奇的设计部社畜。

入职三年，方案被抢了三十次，黑锅背了三百个。

直到年度最重要的项目提报会上，我的上司，设计总监魏东，再一次把我的心血说成是他的原创。

那一刻，羞辱、愤怒、不甘，像一万根针扎进我的脑子。

然后，世界安静了。

魏东头顶上，开始冒出彩色的弹幕。

【哈哈哈这傻子脸都绿了，等我拿下这个项目，就把他开了！】

【宋总看我的眼神有点东西啊，嘿嘿，今晚有机会？】

我，觉醒了。

不是什么屠龙的少年，也不是什么霸道总裁。

我只是一个，能听到所有人心里话的……疯子。

从今天起，你们的体面，由我撕碎。

你们的骄傲，由我践踏。

你们戴着虚伪的面具表演，而我，是唯一的观众，兼任导演。

这场名为“职场”的大型滑稽戏，开演了。

“这个方案，是我带领团队，耗时三个月，不眠不休打磨出来的。”

会议室里，设计总监魏东，穿着一身骚包的定制西装，正对着投影幕布侃侃而谈。

PPT上，是我熬了七个通宵做出来的“深海之梦”系列稿。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又冷又硬。

坐在长桌对面的，是总公司的空降CEO，宋慈。

一个传闻中雷厉风行，不到三十岁就坐上高位的女人。

她没说话，只是指节轻轻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敲在我的神经上。

魏东还在吹。

“我们摒弃了传统的设计思路，大胆采用了……”

我旁边的同事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压低声音。

“哲哥，这……这不是你的稿子吗？”

我能说什么？

我说是我的，谁信？

证据呢？过程稿，草图，全在魏东的电脑里。

他昨天以“最终整合”的名义，让我把所有源文件都发给了他。

我只能看着他，用我的心血，为他自己铺就一条康庄大道。

周围，是其他部门总监赞许的目光。

魏东很享受，他挺了挺本就不存在的胸肌。

“……所以，我认为，这次的‘深海之梦’，必将引爆市场！”

他说完，甚至还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的轻蔑和得意，像刀子一样。

他说，江哲，你一个没背景没资历的小设计师，拿什么跟我斗？

羞辱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感觉大脑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尖锐的鸣响。

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变形。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正在鞠躬致谢的魏东，他的头顶上，突然冒出了一个……对话框？

一个亮晶晶的，五颜六色的对话框，像游戏里的弹幕。

【嘿嘿，这群傻子都信了。江哲那小子，脸都气绿了吧？活该！等拿下这个项目，老子就让他滚蛋！】

我猛地眨了眨眼。

幻觉？

我肯定是加班加到精神失常了。

我又看向魏东旁边的项目经理，李胖子。

他也正一脸激动地鼓掌。

然后，他的头顶，也冒出了一个绿色的对话框。

【魏总牛逼！等项目奖金下来，我那套海景房的首付就够了！江哲？谁在乎他死活。】

我扭过头，看向市场部那个平时总对我笑嘻嘻的女总监。

她的头顶，是粉红色的对话框。

【这PPT做得真不错，回头得让魏东把模板发我一份。可惜了，人长得有点油腻。还是小江设计师那样的干净……不过，没本事也没用。】

我僵住了。

这不是幻觉。

我……好像能看见他们心里的想法了？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主位上的CEO，宋慈。

她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她的头顶，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这是……为什么？

是我的能力对她无效？还是这个女人……根本就没在想任何事？

魏东已经回到了座位，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条狗。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江哲，服气吗？这就是现实。你的才华，只有在我手里，才能变成钱。”

“待会儿宋总问话，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他头顶的弹幕疯狂滚动。

【小子，敢说一个不字，我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你最好乖乖当我的枪，不然，你的下场会很惨。】

我看着他那张油腻的脸，再看看他头顶上耀武扬威的弹幕。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和……荒谬感，涌了上来。

“啪。”

宋慈的指节，在桌面上敲下最后一声。

会议室瞬间安静。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我的脸上。

“江哲。”

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像冰块撞进玻璃杯。

“你是这个项目的主要执行人之一。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来了。

魏东的死亡凝视也投了过来。

他头顶的弹幕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说你没意见！快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漠不关心。

我深吸一口气，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我该怎么办？

当众揭穿他？然后被他动用关系赶出这个行业？

还是咽下这口气，继续当一条任人宰割的狗？

就在我准备屈服的瞬间，我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一个机械的，毫无感情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情绪波动，‘精神干涉’系统已激活。】

【新手任务：让魏东当众出丑。】

【任务奖励：解锁初级‘幻术’能力。】

我愣住了。

精神干涉？

幻术？

这是什么……

“江哲？”

宋慈又叫了我一声，语气里带了一丝不耐烦。

魏东桌子下的脚已经开始踢我了。

他头顶的弹幕快要爆炸了。

【废物！快说话啊！说你没意见！就说魏总说得都对！】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抬起头，迎上宋慈探究的目光。

“宋总，我确实有几点……不同的看法。”

魏东的脸，瞬间黑了。

他头顶的弹幕，也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