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倒卖孩他爹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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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要完蛋了。作为国际幼儿园的资深班主任,她见过尿裤子的,

见过打架的,但没见过在中班搞“传销”的。那个新来的转校生,刚来三天,

就凭借一张软萌无害的脸,垄断了全班的零食供应。这也就算了。今天早晨,

教导主任突击检查,从这孩子书包里搜出来五十张打印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西装革履,

眉眼冷峻,正是这所学校最大的投资人,京城傅家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太子爷。

照片背面还歪歪扭扭地写着定价:亲笔签名版,五块一张,童叟无欺。

陈老师捏着照片的手都在抖。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她看着办公室沙发上那个翘着二郎腿、喝着旺仔牛奶的小团子,绝望地拨通了家长电话。

这事儿,不是叫家长能解决的,这得叫救护车,给自己叫的。1陈老师坐在办公桌前,

手里捏着那叠照片,眼神发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米色针织衫、牛仔裤的女人探进头来。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丸子,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皮肤白得发光,眼睛圆溜溜的,看起来不像孩子妈,倒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陈老师?

”声音也软,带着点气喘吁吁的鼻音。陈老师深吸一口气,指了指沙发上的罪魁祸首。

“江糯女士,请坐。”江糯眨了眨眼,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儿子江小鱼。

这小子今天穿了件背带裤,戴着个黄色渔夫帽,看见亲妈来了,立刻把手里的旺仔牛奶放下,

露出一个标准的、露出八颗牙齿的无辜笑容。“妈咪,你来啦。”江糯太熟悉这个笑容了。

每次他闯了祸,或者想买乐高的时候,都是这副德行。江糯没理他,赶紧坐到老师对面,

双手合十,态度诚恳。“陈老师,真不好意思。是不是江小鱼又抢小朋友零食了?

我回去一定批评他,双倍赔偿。”陈老师摇摇头,把那叠照片往桌子上一拍。啪。动静挺大。

江糯吓了一跳,低头一看。照片上的男人,五官深邃,鼻梁高挺,

眼神里透着股生人勿进的冷意。就算是黑白打印的低像素,

也挡不住那扑面而来的贵气和压迫感。江糯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谁捏了一下,

停跳了半拍。这张脸,她躲了五年。化成灰她都认识。傅妄。那个曾经把她宠上天,

又差点把她锁在床上不让出门的男人。“这……”江糯咽了口唾沫,手指有点僵,

“这是什么?”“这是从您儿子书包里搜出来的。”陈老师一脸严肃,

“他在班里兜售我校最大投资人傅先生的签名照,五块钱一张,买二送一。”江糯转过头,

死死盯着江小鱼。江小鱼心虚地挪了挪**,小声嘟囔:“其实销量挺好的,

隔壁班的小花都预定了三张……”“闭嘴!”江糯磨了磨牙。陈老师叹了口气,

接着说:“江女士,重点不是做生意。重点是,这些签名……都是假的。这是涉嫌诈骗啊。

而且,冒充傅先生的签名,如果被校方追究,我们很难办。”江糯拿起一张照片,翻到背面。

上面用稚嫩的笔迹,签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字:傅妄。别说,还真有几分神似。

毕竟这小子的写字习惯,跟他那个爹一模一样。“对不起,对不起。

”江糯只想赶紧带着这个定时炸弹消失,“我回去一定混合双打,让他知道社会险恶。

这些照片我没收了,卖出去的钱我们退……”“不是退钱的问题。”陈老师看了一眼手表,

脸色更白了,“傅先生今天下午要来视察。”江糯手里的照片撒了一地。“你说谁?

”“傅妄先生。”陈老师指了指门外,“车队已经进校门了。教导主任说,

这事儿必须当面解释清楚,不然连我也要被开除。”江糯的脑子嗡的一声。跑。必须跑。

现在、立刻、马上。她一把抓起沙发上的江小鱼,把他往怀里一揣,动作熟练得像偷地雷的。

“那个,陈老师,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煤气没关。这事儿咱们微信聊,我先撤了!”说完,

她转身就往门口冲。刚拉开办公室的门。一堵黑色的人墙,挡在了她面前。

空气里飘来一股冷冽的雪松香。这味道,江糯记了五年,梦里都熏得她想哭。她没敢抬头,

抱着孩子往左挪了一步,想绕过去。对方也往左挪了一步。她往右。对方也往右。头顶上,

传来一个低沉、磁性,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声音。“借过?”这两个字,像是含着冰渣子,

又像是带着钩子。江小鱼从江糯怀里探出脑袋,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眼睛一亮。“哇,

活的!”江糯一把捂住儿子的嘴,把头埋得更低了。“对不起,借过,借过。”她硬着头皮,

想从男人胳膊底下钻过去。手腕突然一紧。一只滚烫的大手,像铁钳一样,

扣住了她纤细的腕骨。那温度,烫得她浑身一哆嗦。“江糯。”男人叫出了她的名字。

语气不是疑问,是陈述。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儿。“跑了五年,就学会了钻裤裆?

”2办公室里死一样的寂静。陈老师缩在办公桌后面,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打印机里。

她看看门口那个气场两米八的男人,再看看像只鹌鹑一样被抓住的江糯,

脑子里补充了一万字的豪门狗血剧。江糯知道自己完了。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头。

视线顺着男人笔直的西裤、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一路往上,最后停在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上。

五年没见。傅妄更好看了。褪去了当年那点少年气的狂妄,现在的他,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沉稳,危险,锋利。只是此刻,这把刀出鞘了。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死死地钉在她脸上,

仿佛只要一眨眼,她就会原地消失。“好久不见啊,傅总。”江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试图把手腕抽出来。没抽动。傅妄反而握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是挺久。”他扯了扯嘴角,笑意没达眼底。

“久到我以为你死在外面了,正准备给你立碑。”江糯缩了缩脖子。这嘴,还是这么毒。

“那倒也不必,我活得挺好的。”她干笑两声,脚底抹油,“那个,傅总您忙,我孩子饿了,

我得带他回去吃奶……不是,吃饭。”“孩子?”傅妄的视线终于从她脸上移开,

落在了她怀里那个糯米团子身上。江小鱼正瞪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地打量着他。一大一小,

两张脸。像是照镜子。一模一样的桃花眼,一模一样的薄唇,连皱眉头的弧度都是复制粘贴。

傅妄的瞳孔剧烈地震颤了一下。他像是被雷劈中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握着江糯的手不自觉地发抖。他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想过把她抓回去关起来,

想过当做不认识她,也想过掐死她算了。但他没想过,她会抱着一个缩小版的自己,

站在他面前。这算什么?五年前她走的时候,不是说不爱了吗?不是说跟他在一起太累了吗?

那这个孩子是哪来的?充话费送的?“他……”傅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

“谁的?”江糯脑子转得飞快。绝对不能承认。承认了,以傅妄的性格,绝对会去父留子,

把孩子抢走,然后把她扔到非洲挖煤。“哦,这是我……我亲戚家的孩子。

”江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帮忙带两天。你看,长得是不是特别可爱?

跟您还挺有缘的,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干涩地回荡在办公室里。陈老师捂住了脸。

这理由,骗鬼鬼都不信。傅妄冷笑一声。他松开江糯的手,往前逼近了一步,

把母子俩逼到了墙角。“亲戚家的?”他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捏住江小鱼肉乎乎的下巴,

把他的小脸抬起来。左看。右看。越看越像。越看心里那团火烧得越旺。

江小鱼被捏得不舒服,眉头一皱,一巴掌拍在傅妄的手背上。“哎呀,叔叔你轻点!

我这脸是买保险的,捏坏了你赔不起。”这语气。这狂妄劲儿。傅妄气笑了。

这他妈绝对是他的种。“你叫什么名字?”傅妄没松手,反而弯下腰,视线和小团子齐平。

江小鱼双手抱胸,哼了一声:“江小鱼。江湖的江,大鱼吃小鱼的鱼。”姓江。跟她姓。

傅妄的心脏又是一阵抽痛,夹杂着狂喜和暴怒。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江糯,眼角泛红,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江糯,你真行。”“偷了我的东西跑了五年,

现在还敢带着赃物回来招摇过市?”江糯心虚地往墙上贴:“什么赃物,说得这么难听。

这是我辛辛苦苦……生出来的。”话音刚落,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自爆了。

傅妄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危险系数飙升。“承认了?”他单手撑在墙上,

把她圈在自己的领地里,呼吸喷洒在她耳边。“那咱们来算算账。”“未经允许,

私自携带傅氏集团核心资产潜逃。”“这个罪名,够你把牢底坐穿。”3“坐牢?

”江糯还没说话,怀里的江小鱼先炸了。小家伙像条泥鳅一样从江糯怀里滑下来,

挡在亲妈面前,仰着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傅妄。“这位大叔,你懂不懂法?

我妈这叫生物科学实验,独立研发,自主创新。再说了,你贡献了什么?一颗种子而已,

土地费、水电费、人工费你交了吗?”噗。旁边的陈老师没忍住,喷了。

傅妄的脸色黑成了锅底。他低头看着这个才到自己膝盖高的小东西。好小子。逻辑清晰,

口齿伶俐。比他那个只会哭的妈强多了。“种子?”傅妄挑了挑眉,蹲下身,

两根手指夹住江小鱼的帽檐,往上一掀,“没有我这颗种子,你现在还在天上排队呢。

”“那也不一定。”江小鱼撇撇嘴,“排队的人多了去了,说不定我能投胎个更好的。

”傅妄眯起眼睛:“更好的?比如?”“比如隔壁王叔叔,每次来都给我买肯德基。

”空气凝固了。江糯感觉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下二十度。她一把捂住儿子的嘴,

干笑着解释:“童言无忌,童言无忌。那是……送外卖的王师傅。”傅妄站起身,

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外卖员都能进家门了?”他看着江糯,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江糯,这几年你日子过得挺精彩啊。”江糯心里发苦。精彩个屁。为了养活这个吞金兽,

她白天做设计,晚上赶稿子,累得像条狗。但输人不输阵。她挺了挺胸膛:“那是,

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法国。傅总要是想叙旧,麻烦去后面拿个号。”傅妄盯着她。五年了。

她变了,也没变。还是那么嘴硬,还是那么让人想把她揉进骨头里。

但眼底那点怯生生的依赖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韧的生命力。像一株野草,离开了温室,

反而疯长得更加诱人。“号我就不拿了。”傅妄突然伸手,一把捞起地上的江小鱼,

单臂抱在怀里。江小鱼吓了一跳,蹬着小腿挣扎:“放我下来!绑架啦!有人抢小孩啦!

”傅妄没理他,另一只手拽住江糯的胳膊,拖着她就往外走。“我喜欢插队。”“傅妄!

你干什么!这是学校!”江糯急了,用高跟鞋去踩他的脚。傅妄躲都没躲,任由她踩。

“学校?”他冷笑一声,回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陈老师。“陈老师,这个学生被开除了。

”陈老师哆哆嗦嗦:“啊?理……理由呢?”“理由?

”傅妄看了一眼怀里还在扑腾的小崽子,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涉嫌侵犯肖像权,

被债主扣押了。”4黑色的劳斯莱斯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停在幼儿园门口。

江糯被塞进了后座。紧接着,江小鱼也被扔了进来。最后,傅妄坐了进来。车门落锁。

咔哒一声。听在江糯耳朵里,像是监狱大门关闭的声音。狭窄的车厢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司机老张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手一抖,差点把雨刷器打开。见鬼了。

少爷这是从哪抢来的老婆孩子?“开车。”傅妄冷冷地吩咐。“去……去哪?”老张问。

“回公馆。”“不行!”江糯大喊一声,“我不去!我要回家!傅妄,你这是非法拘禁!

我要报警!”她一边喊,一边去掏手机。傅妄连头都没回,直接伸手,把她的手机抽走,

随手扔在了副驾驶座上。“报。”他靠在椅背上,扯松了领带,姿态慵懒又危险,

“正好让警察来评评理,偷走我五年的精神损失费该怎么算。

”江糯气得脸都红了:“谁偷你东西了!我那是……分手!正常分手!”“我同意了吗?

”傅妄转过头,眼神幽暗。“江糯,你留了一张便签条,说世界那么大你想去看看,

然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叫分手?”“这叫始乱终弃。”江小鱼趴在车窗上,

一边看外面倒退的风景,一边插嘴:“妈咪,这就是你不对了。老师说了,做事要有始有终。

你把人家睡了就跑,是挺渣的。”江糯:“……”这儿子绝对是抱错了。能不能扔了?

“你闭嘴!”江糯瞪了儿子一眼,又转向傅妄,“傅妄,咱们讲点道理。

当初是你妈拿着五百万支票让我离开你的……”傅妄挑眉:“所以你收了?”“我没收!

”江糯更委屈了,“我撕了!然后我觉得太侮辱人了,就走了。”傅妄气笑了。

他伸手捏住江糯的脸颊,把她扯到自己面前。“你是猪吗?五百万你就觉得侮辱人了?

我傅妄在你心里就值五百万?你不会跟她要五个亿?”江糯被捏成了鸭子嘴,

含糊不清地反驳:“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傅妄松开手,

指腹摩挲着她嘴角被捏红的地方,眼神突然变得很软,很沉。“这五年,

我把全世界都翻遍了。”“江糯,我快疯了。”他没吼,没叫。声音很轻,像是一声叹息。

却砸得江糯心里酸溜溜的。她低下头,扣着手指头,不说话了。车厢里安静下来。这时候,

一直观察局势的江小鱼觉得时机到了。他蹭到傅妄身边,伸出小手,戳了戳傅妄的大腿。

“喂,便宜爹。”傅妄低头:“叫爸爸。”“谈钱伤感情,谈感情伤钱。”江小鱼一脸市侩,

“我妈这人耳根子软,但是我不一样。想要追回我妈,得先过我这一关。

”傅妄来了兴趣:“哦?怎么过?”江小鱼伸出小肉手,搓了搓手指。

“那些签名照被没收了,我损失惨重。作为投资人,你是不是该给点补偿?

”傅妄看着这个掉钱眼里的小东西,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

两根手指夹着,递过去。“无限额度。密码是你妈生日。”“成交!”江小鱼一把抢过黑卡,

塞进兜里,然后利索地往旁边一滚,给傅妄腾出了位置。“妈咪,这个爹我验过了,大方,

能处。”江糯:“……”叛徒!一张卡就把亲妈卖了!5车子驶入了半山公馆。

这里是江糯最熟悉的地方。五年前,她在这里住了三年。每个角落都藏着他们的回忆。

花园里的秋千,是傅妄亲手搭的。门口那棵桂花树,是他们一起种的。车停稳了。

傅妄先下车,然后绅士地拉开车门。“下车。”江糯抱着包,死赖着不动。“我不下。

我要回我自己家。”傅妄弯腰,双手撑在车门框上,看着她。“你确定?你租的那个房子,

房东刚刚打电话说不租了,行李都给你扔门口了。”“什么?”江糯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我交了半年房租!”“我买下来了。”傅妄语气平淡,“现在我是房东,我说不租就不租。

”“你……”江糯气得说不出话。**!资本家的丑恶嘴脸!“下来吧,江**。

”傅妄伸出手,“不然我抱你?我不介意在保镖面前表演一下恩爱。”江糯咬了咬牙,

愤愤地拍开他的手,自己跳下车。江小鱼倒是适应得很快,背着小书包,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像是来视察工作的。“哇,这房子不错啊,有游泳池吗?我想养只鳄鱼。”走进玄关。

江糯愣住了。鞋柜旁边,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上面还带着两个兔耳朵。

这是她五年前穿过的那款,早就停产了。但这双看起来是全新的。“别误会。”傅妄换好鞋,

淡淡地说,“以前买太多了,穿不完,扔了可惜。”江糯鼻子有点酸。骗子。

她当明明只买了一双。她慢慢换上拖鞋。尺码刚刚好。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客厅里的陈设也没变。沙发上还放着她喜欢的那个海绵宝宝抱枕,只是颜色有点旧了。

茶几上摆着一套乐高,是那时候她拼了一半没拼完的城堡。这个家,像是被时间冻结了。

一直停在她离开的那一天。“饿了没?”傅妄脱掉西装外套,解开袖口,露出精壮的小臂,

“张妈请假了,今天我做饭。”江小鱼震惊了:“你这么大个老板还会做饭?不会下毒吧?

”傅妄瞥了他一眼,走进厨房。“放心,毒死你没好处,遗产还得找人继承,麻烦。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了切菜的声音。江糯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灯光暖黄。像是一场不真切的梦。五年前,她最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不是太子爷和金丝雀。只是一对普通夫妻,下班回家,做饭,带娃。“妈咪。

”江小鱼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问。“你是不是想哭啊?”江糯吸了吸鼻子,蹲下来,

捏了捏儿子的脸。“谁哭了。我是……饿的。”江小鱼叹了口气,

像个小大人一样拍拍她的肩膀。“行吧。既然都回来了,就别端着了。”他指了指厨房。

“这个男人,看你的眼神,像是要把你吃了。不过……”江小鱼贼兮兮地笑了。

“他切菜的时候,手一直在抖。他肯定特别怕你又跑了。”江糯一怔。抬头看去。

刚好看到傅妄转过身,端着一盘糖醋排骨走出来。四目相对。他的眼神深邃又温柔,

像是一张网,把她密密麻麻地罩住。“过来。”他说,“吃饭。”两个字。

像是一句迟到了五年的咒语。江糯觉得,自己可能,再也跑不掉了。6第二天一早,

阳光透过米色的窗帘缝隙钻进来,正好打在江糯的眼皮上。她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摸,

想搂儿子,结果摸了个空。床单是凉的。江糯猛地惊醒,心脏狂跳,鞋都没穿就冲出了卧室。

“江小鱼!”客厅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坐在餐桌前。傅妄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

头发没打发胶,柔顺地垂在额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人夫感。他手里拿着报纸,

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江小鱼坐在专用的儿童椅上,脖子上围着小熊围兜,左手拿勺,

右手拿叉,正对着面前的三明治发动进攻。听到动静,两人同时抬头。动作神同步。

傅妄放下报纸,视线在江糯光着的脚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微一皱。“地暖没开足?

光着脚跑什么。”他站起身,走过来,一把将江糯打横抱起。“哎!你干嘛!

”江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抱你去穿鞋。”傅妄说得理所当然,

臂弯稳得像铁铸的,“这屋里没别人,别一惊一乍的。”江小鱼咽下嘴里的火腿片,

翻了个白眼:“我不是人啊?大早上的,考虑一下未成年人的心理健康好不好。

”傅妄抱着江糯坐回餐桌旁,把她放在椅子上,又转身去玄关拿了那双粉色拖鞋,蹲下身,

抓住她的脚踝,帮她穿上。他的掌心很热,指腹带着薄茧,磨得江糯脚心发痒。她缩了缩脚。

“我……我自己来。”“别动。”傅妄握紧了些,“再动就亲你。”江糯瞬间老实了。

这男人,说到做到,五年前她就领教过。吃饭的时候,江糯捧着牛奶杯,眼神飘忽。“那个,

傅妄,我跟你商量个事。”傅妄给江小鱼擦了擦嘴角的酱汁:“说。”“我想出去找工作。

”哐。傅妄手里的叉子碰到了盘子,发出刺耳的声响。气氛一下子冷了。“傅氏集团破产了?

”他抬眼,眼神幽幽的,“养不起你了?”“不是钱的问题。”江糯解释,

“我是个独立女性,我有手有脚,而且……我是学设计的,我不想荒废专业。”重点是,

天天跟他待在一个屋檐下,她怕自己心脏受不了。傅妄盯着她看了半天,看得江糯心里发毛。

最后,他妥协了。“行。找什么工作?我让秘书把公司收购了,你直接去当老板。

”江糯:“……”“不要!”她急了,“我要自己面试,凭实力上岗!你不许插手,

不许收购,更不许让人给我放水!”傅妄扯了扯嘴角:“行,凭实力。”下午。

江糯收拾得利利索索,画了个淡妆,穿着职业套装,出门面试去了。

目标是业内挺有名的一家设计公司,叫“星辰创意”面试过程顺利得有点诡异。

面试官是个地中海大叔,看见她简历上“单亲妈妈”这一栏,不仅没嫌弃,

反而露出了慈祥的微笑。“带孩子好啊,带孩子有爱心,有责任感。

我们公司就缺你这样的人才。”江糯有点懵:“那个,张总,我五年没工作了,

业务可能有点生疏……”“没事!谁不是从生疏开始的?咱们公司培训机制完善,

专门有人一对一辅导。”“那……加班吗?我得接孩子。”“加什么班!

咱们公司提倡快乐工作,朝九晚五,迟到不扣钱,早退有补贴。孩子没人带?带公司来!

我办公室有乐高!”江糯傻了。这是设计公司?这怕不是慈善机构。“那……薪资?

”江糯试探着问。张总大手一挥,比了个五。“五千?”江糯点点头,虽然少了点,

但胜在轻松。“五万!”张总一脸正气,“税后!另外还有五险一金,年底十六薪,

过节发大米和香奈儿。”江糯拿着合同走出大楼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她掏出手机,

给傅妄发了条微信。【我找到工作了!老板人超好!我觉得我运气爆棚!】半山公馆书房。

傅妄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笑。他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喂,老张,演技不错。

年终奖翻倍。”电话那头,刚刚的“张总”、其实是傅氏集团后勤部部长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谢谢傅总。不过……您确定让夫人来上班?咱这个分公司是搞拆迁的,为了配合夫人,

临时改成设计部,弟兄们现在都在恶补色彩搭配呢。”“让他们学。”傅妄淡淡地说,

“谁敢露馅,就去非洲挖矿。”7江糯上班第一天。公司氛围好得吓人。

同事们个个长得彪悍,花臂、寸头,看起来像是刚从铜锣湾砍人回来的,

但说话一个比一个夹。“哎呀,小江来啦?这地刚拖过,小心滑,

要不要哥……要不要人家扶你过去?”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哥,捏着兰花指,

给江糯递了一杯奶茶。“谢……谢谢。”江糯双手接过,总觉得那杯子快被他捏碎了。中午。

江糯正在对着电脑画图。虽然公司没给她派任务,但她自觉不能拿钱不干活,

主动揽了个海报设计。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傅……傅总!”“傅总好!

”那群花臂大哥瞬间站得笔直,像是接受检阅的仪仗队。江糯抬头。

就看见傅妄提着一个保温饭盒,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风衣,

里面是高定西装,气场全开,跟这个简陋的办公室格格不入。“你怎么来了?

”江糯赶紧站起来,试图把他往外推,“这是我公司,你别来捣乱。”“来送饭。

”傅妄无视了她的推搡,径直走到她工位旁,拉过椅子坐下。打开饭盒。四层。

红烧肉、清蒸鲈鱼、白灼菜心,还有一盅燕窝。香味瞬间飘满了整个办公室。

周围吞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这是我做的?”江糯看着那色泽,有点怀疑。“张妈做的。

”傅妄给她递筷子,“我负责监工和配送。快吃,凉了就腥了。”江糯脸有点红。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快走吧,老板看见了不好。”“老板?”傅妄挑眉,

扫了一眼不远处正躲在发财树后面瑟瑟发抖的张总,“他敢有意见?”张总拼命摇头,

把发财树的叶子都摇掉了两片。江糯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她放下筷子,狐疑地看着傅妄,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大气不敢出的同事。“傅妄。”“嗯?”“这家公司……该不会是你的吧?

”傅妄动作一顿,然后淡定地夹了一块鱼肉,剔掉刺,喂到她嘴边。“不是我的。

”江糯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他补了一句:“是江小鱼的。昨天晚上刚过户,

算是他的零花钱。”江糯:“……”她啪地一声拍开他的手。“傅妄!你拿我当猴耍呢!

怪不得月薪五万,怪不得不加班!我就说哪有这种神仙公司!”“生气了?”傅妄放下筷子,

伸手去拉她,“外面那些公司多累,还要看人脸色。在自己家公司玩玩不好吗?”“不好!

”江糯红了眼眶,“我是想证明我自己,不是想换个地方当花瓶!”她推开傅妄,

抓起包就往外跑。这一次,傅妄没追。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舌尖顶了顶上颚,

眼神又燥又无奈。脾气真大。这点也随他。旁边的张总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傅……傅总,

这咋整?夫人跑了,这公司还开吗?”傅妄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开。不仅要开,

还得给我好好开。明天去接真正的业务,不许再演戏了。既然她想要真实,就给她真实。

”“啊?真接啊?”张总苦着脸,“我们只会拆迁,不会画图啊。”“不会就学。

”傅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下个月看不到盈利,你们全体去西北种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