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真千金后,我直播卖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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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薇薇跪下的瞬间,我抽回了手。满场哗然。这位陆家养了十七年的假千金,

穿着月白高定长裙,眼泪适时滑落:“姐姐,我把一切都还给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低头,从磨损的帆布包里掏出手机,屏幕带着裂痕。点开某直播软件,

将镜头对准自己——对眼前这出戏码,我只觉得吵闹。“大家好,今天开播晚了些,

临时有点事。”我的声音平静,与场内的抽泣和私语形成反差。

弹幕开始滚动:【这背景好豪华!】【主播今天不采菌子了?】我没有理会身后的嘈杂,

从包里取出竹编盒打开:“今早刚采的极品松茸,只有五份,手速靠自己了。

”紧接着上链接。三秒,售罄。【又双叒叕没抢到!】【我都已经切流量了,还是抢不到!

】利落收起松茸,抬起头。陆薇薇还维持着那个半跪的别扭姿势,脸上只剩空白。

陆夫人嘴唇哆嗦,陆总脸色铁青。“你……在干什么?”陆夫人的声音发颤。“直播卖货。

”我不在乎的晃了晃手机,“五份松茸,净收入四千。”陆总气的一步上前:“胡闹!

立刻给**妹道歉!”“为没配合演出姐妹情深,还是为靠自己的双手赚钱?

”我很平淡的反问眼前这对父母。陆夫人含着泪想来拉我:“青禾,

你想要什么妈妈都给你买,不用做这些。”“陆夫人。”我换了称呼,她瞳孔微微一缩,

“靠自己的知识和劳动挣钱,不丢人。”我看向满场宾客,略一颔首:“我还有货要发,

先走一步。”背起帆布包,握紧旧手机,我径直走出灯火辉煌的宴会厅。对于这个“家”,

我没什么牵挂——既然爱我,又早去哪了,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我?电梯下行时,手机震动。

是老顾客询问下次上货时间。还有一条来自“山风”的:“还好吗?”“山风”是赵野,

大山里的供应商,赵婶的儿子。我回复:“刚出来,还好,谢谢关心我没事。

”窗外都市霓虹闪烁,我的心却落回实处。二、我没有回陆家准备的公主房,

用直播收入在城中村租了间干净的单间。陆夫人的电话打了十三次,

从最开始的温言劝说最后变为厉声责备。我听完,平静回道“生活费不必再打”,

然后火速拉黑了号码。陆总发来短信:“二十四小时内回家交代,否则后果自负。

”我截图保存,没有回复。那些属于原主的亲情纠葛,我无意深陷。第二天黎明,

我坐上了开往云岭村的长途车。当熟悉的、混杂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涌入鼻腔,

当满眼翠色彻底取代钢筋水泥,我才发觉回到了令人自在的地方。“青禾丫头!回来啦?

”村口的赵婶高声招呼。几个婶子婆婆围过来,眼里是纯粹的关切。我卸下背篓,

给大家分城里带的礼物:“还是这儿好。”赵野从坡上走下来,手里提着两只野鸡,

看见我点了点头:“后山崖壁的蜜成了。”“野哥,带我去看看?我想直播取蜜过程。

”“崖壁太险。”“真的蜜,就得让客户看见真的险,才信是真的野。

”他沉默了几秒:“明早。”接下来的两天,我完全沉浸在山林里。

直播间标题索性改为:【悬崖取野生岩蜜,要玩就玩真的】。镜头里,

赵野绑着安全绳在峭壁间移动,岩蜂嗡嗡环绕。当他割下蜂巢的瞬间,

金黄浓稠的蜜缓缓流淌出来。岩蜜的销量自然很好。崖壁蜜价高量少,上架即空。夜晚,

我们在赵婶家的院子里分拣打包。赵野骑上摩托,将包裹一箱箱运到镇上的快递点。累了,

就喝一碗野菌汤;饿了,吃几个柴火灶烤出的香气扑鼻的土豆蘸着辣椒面。

这里没有五星级酒店,但每一口食物都踏实,每一秒都值得珍惜。第三天下午,

那辆黑色奔驰再次驶入云岭村。陆夫人看见正在井边清洗菌子的我,旧衣沾泥,

裤腿卷到膝盖。她的眼圈瞬间红了。“青禾!跟妈妈回家!

”陆薇薇怯生生地递来一张湿纸巾:“姐姐,我的房间真的可以让给你。”陆先生背着手,

审视着这座小村庄:“闹够了就回去,搞这些,丢人现眼。”井水冰凉。我洗净手,

但没有接那张纸巾。“陆先生。”我的声音清晰而平静。“第一,我没闹。第二,

我是不是你的女儿,都不影响**自己活下去。第三,我觉得这里很好。”“冥顽不灵!

”陆振华怒道,“跟这些山野村夫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赵野往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赵婶擦着手走来:“这位老板,话不能这么说。青禾带着我们挣了点零花钱,

娃娃们上学买文具的钱都有了,咋就叫没出息?”陆薇薇扯了扯父亲的袖子,

声音很低:“爸爸,我们走吧……是我自己不要那桩联姻的,和姐姐没关系。

”我看了她一眼。她垂着眼睫,这话倒是说得轻。陆振华脸色更沉,最终冷哼一声,

转身走向车子。我转向赵野:“野哥,后山的木耳该收了。”我背起背篓,

走向通往山林的小路。我的根,从来就不在陆家的族谱上。

三、奔驰车的尾灯终于消失在山路尽头。赵野递来一个洗干净的野果:“他们走了。

”我咬了一口,酸涩的汁液在口中漫开。“你想回去吗?”他问。“回去干什么?”我反问,

“那里的一切,本就与我无关。”赵野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现在,

我选了那条更难走的路。物流是第一个坎。一次,王叔的三轮车坏在半路,

三十单新鲜菌子没能及时发出,全部发馊。我照单全赔。品控是第二个坎。

李婆婆不小心将普通平菇混进了羊肚菌里,被一位老客户发现。我在直播间鞠躬道歉,

自掏腰包补发三倍作为赔偿。“今天能混进平菇,明天就可能混进毒蘑菇。

”我看着李婆婆涨红的脸,语气严肃,“咱们卖的不是山货,是口碑,是人品。”那天之后,

合作社立下规矩:每份货品贴上采集人的标签,出了问题直接追责。

我熬夜撰写详细的产品说明,把鉴别要点标得清清楚楚。赵野给我找来一本《云岭百草谱》,

我啃透了,只为了能在直播时,随口就能讲出每种山药的生长习性和药用价值。

“你比很多本地人懂得还多。”赵野带着些感叹说。“因为我不是在单纯卖货。

”我的内心很平静。那个下着雨的黄昏,我蹲在村口等待延误的快递车。裤腿溅满泥点,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陆薇薇撑着伞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走到我面前。“姐姐,

爸爸让我来看看你。”她的声音轻柔动听,“只要你愿意回去,之前的事他可以不计较。

你可以继续读书,学艺术,学管理…”“然后呢?”我抬起头看她,“然后像你一样,

生活在‘该不该把房间让出去’的焦虑里,或者接受另一桩为了家族利益的安排?

”陆薇薇的脸色苍白,但这次她迎上了我坚毅但冷漠的目光:“我不会再接受任何安排了,

那桩联姻我已经明确拒绝了。爸爸很生气,但我觉得你或许说得对。”她看向泥泞的山路,

“有些东西,不该被让来让去。”快递车终于来了。我抱起沉重的纸箱:“告诉陆总,

我过得很好,虽然辛苦,但是我自己选的路。”雨幕中,她撑着伞,久久站在原地。

那天晚上的直播,我罕见地没有介绍任何产品。“今天,想和大家聊聊——选择。

”我对着镜头,背景是合作社昏黄温暖的灯光,“很多人问我,为什么非要留在山里?

”本来一片乱的弹幕瞬间安静下来。“因为这里的路虽然泥泞,但每一步都踩得实在。

我知道哪片林子几月份会出最好的松茸,知道哪处崖壁的岩蜜最醇厚,

更知道李婆婆家的孙子靠着卖山货的钱买了新书包。”“这种知道,

让我觉得……自己是真正活着的。”直播结束前,我上了新链接:野生天麻,**二十份。

三分钟,售罄。下播后,赵野端来一碗热腾腾的菌子汤。“喝点。你刚才说的很好。

”“哪里好?”“真实。”他顿了顿,“山里人不会说漂亮话,但我们听得懂真假。

”我喝了一口汤,鲜香从舌尖一直暖到胃里。“赵野,如果有一天,

我能把云岭的山货卖到全国去,你最想做什么?

”他低头拨弄着盆里的炭火:“先把村里这条路修了吧。王叔的三轮车,

这个月已经陷进去三次了。”“好。”我放下碗,“那就先修路。”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月光照亮着泥泞山路上深深的车辙。那车辙蜿蜒曲折,但方向始终向前。四、合作社的账上,

第一次有了五位数的存款。“山野本味”采购总监周先生的电话打了过来。“青禾**,

我们决定与你们合作,但合同细节需要调整——我们需要独家供应权。”院子里,

所有正在忙碌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抱歉,独家供应权,我给不了。”我的声音平静。

有的事情没有任何商量与退步。“我们可以给出百分之三十的溢价,青禾**您应该知道的,

初创团队最需要稳定的现金流。”“我们需要的是长久的活路,不是一副精致的金手铐。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我们卖的不是标准化的工业品。”我继续说,

“独家合同就像给活水筑坝,水一旦不流动了,迟早会失去生机。”长久的沉默后,

周总监笑了:“你比我想象中要清醒得多。”“清醒,是因为我们输不起。

”我望着院子里那一双双质朴的眼睛,“我身后是二十七户人家,一步走错,

砸的是所有人的饭碗。”那天晚上,合作社点着要闪不闪的白盏灯开了一次会。

我在小黑板上画出两条路,内容简介却概括完整:左边写着“独家合同,

命脉握于他人之手”,右边写着“自建品牌,自己握住方向盘”。“大家投票吧。”最终,

二十三票赞成自建品牌。我看着其中高高举起的、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喉头一阵发紧。

“好。”我转身,用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写下四个字:“云岭野生”。立招牌需要钱。

众筹公告发出后,看着账面上依然存在的缺口,我感到了压力。那晚直播,

我少见的没有讲解产品,只是默默将摄像头转向仓库——赵野在修理咔嗒作响的打包机,

李婆婆就着灯光缝补装菌子的棉布袋,小梅趴在桌上睡着了,

作业本下还压着半块没吃完的玉米饼。“这就是‘云岭野生’。”我说。弹幕静默了几秒,

然后开始飞速滚动。【已转,一点心意。】【加油!】【预售链接在哪里?我要支持!

】二十四小时后,后台多了五万多笔转账。缺口,还剩下最后八千。凌晨三点,

赵野敲响我的房门,递过来一个洗得发白的蓝布包。里面是叠放得整整齐齐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