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离婚协议“签了吧。”顾言把一份文件推到苏晚面前，语气冷得像冰。苏晚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嗓音有点哑：“你再说一遍？”“离婚协议。”顾言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我已经签好了，你只需要在下面签个字。”“为什么？”苏晚死死盯着他，

“就因为她回来了？”顾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与别人无关。

”“与别人无关？”苏晚笑了，笑得有点悲凉，“顾言，你摸着良心说，这三年，

我是怎么对你的？”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委屈。三年前，她不顾家人反对，

嫁给了一穷二白的顾言。那时候，他刚刚创业，公司连办公室都是租的。她白天上班，

晚上给他做方案、改计划书、跑市场。为了省钱，她穿着几十块钱的T恤，挤公交、吃盒饭。

为了他的公司，她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还跟娘家借了一大笔。她以为，

只要他们一起努力，总有一天会熬出头。她做到了。顾言的公司越做越大，

从一个小作坊变成了市值几十亿的上市公司。他成了人人称羡的顾总。而她，

却成了别人口中“运气好，嫁得好”的顾太太。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人生赢家。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三年，她失去了什么。“我知道你为公司付出了很多。

”顾言的语气终于有了一点温度，“所以，我不会亏待你。

”他指了指离婚协议：“这套房子归你，另外，我再给你五千万。”“五千万？

”苏晚轻声重复，像是在确认一个数字。“是。”顾言点头，“这是我能给你的极限。

”“极限？”苏晚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顾言，

你知道我为你打了多少电话、跑了多少客户、熬了多少通宵吗？

”“你知道我为了陪你去见那个最难搞的投资人，喝到胃出血，差点死在医院里吗？

”“你知道我为了不拖你后腿，不敢要孩子，怕影响你事业吗？”她的声音越说越激动，

“这些，在你眼里，就值五千万？”顾言沉默了。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想。

他讨厌别人用“恩情”来绑架他。“苏晚。”他冷冷开口，“感情不是交易，

你不能拿这些来要求我必须爱你。”“我没有要求你必须爱我。”苏晚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爱过我。”这一句，问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顾言心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爱过”，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那是在骗她。从一开始，

他就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懂事、听话、会为他付出。至于爱……他以为，

时间久了，总会有的。可是三年过去，他发现，他对她的感情，更多的是习惯和依赖。

而当那个他真正放在心里的人回来时，这份习惯和依赖，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顾言，

”苏晚看着他，“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哪怕只有一秒钟，觉得，没有我，

你会很难过？”顾言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想说“有”，可他知道，那不是事实。

他习惯了她在身边，习惯了她为他打理好一切，

习惯了她在他累的时候递上一杯水、在他烦的时候安静地陪着他。可那不代表，没有她，

他就活不下去。“你说啊。”苏晚盯着他，眼神像要把他看穿。顾言别开视线：“苏晚，

我们好聚好散。”“好聚好散？”苏晚重复了一遍，像是终于死心了，“好，我知道了。

”她拿起笔，笔尖在纸上顿了顿。那一瞬间，她的手在抖。

但她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晚”。字很漂亮，却透着一股决绝。“顾言。

”她放下笔，轻声说，“从今天起，我们两不相欠。”“你给我的，我会一分一分还给你。

”“你欠我的，我也不要了。”说完，她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一眼，拿起自己的包，

转身离开。门“砰”地一声关上。顾言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

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空落。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好的选择。他和她，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她适合安稳的生活，而他的世界，注定是风起云涌。至于那个回来的人……他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温柔的脸。——白薇薇。他的初恋。也是他心里永远的遗憾。“晚晚，

对不起。”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但我不能再错过薇薇。”他没有意识到，真正被他错过的，

是那个为他付出了三年青春、却连一句“我爱你”都没等到的女人。

第二章白月光归来顾言和白薇薇的重逢，是在一个商业酒会上。那天，

他作为顾氏集团的总裁，被众人簇拥着。灯光、美酒、掌声，

一切都在向他证明——他成功了。可他总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直到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她。

白色礼服，长发披肩，笑容温柔。就像当年在校园里，他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顾言。

”她轻声喊他的名字。顾言的心脏猛地一缩。“薇薇。”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一刻，

他觉得，自己这些年的辛苦、隐忍、算计，都有了意义。因为他终于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你回来了。”他声音有点发哑。“嗯。”白薇薇点头，“刚回国不久。”“怎么不联系我？

”“怕打扰你。”她笑了笑，“毕竟，你现在是顾总了。”顾言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知道的，”他说，“当年要不是你出国，我们不会……”“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白薇薇打断他，“你现在过得很好，我替你高兴。”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真的放下了。

可顾言知道，她心里一定也有遗憾。“你呢？”他问，“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还行。

”白薇薇垂下眼帘，“只是偶尔，会想起以前。”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在顾言心上。

“薇薇，”他突然说，“我离婚了。”白薇薇愣住：“你……结婚了？”“嗯。”顾言点头，

“三年前。”“那你现在……”“我和她已经签了离婚协议。”顾言看着她，眼神认真，

“我现在是自由身。”白薇薇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顾言，”她轻声说，“你不该因为我，

就……”“不是因为你。”顾言立刻否认，“是我和她本来就不合适。

”他没有提苏晚为他做过什么，也没有提这三年的点点滴滴。在他的叙述里，

苏晚只是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一个“为了利益结合的伴侣”。而白薇薇，

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那你现在……”白薇薇抬起头，“想怎么样？

”顾言深吸一口气：“我想重新开始。”“薇薇，我错过了你一次，不想再错过第二次。

”白薇薇沉默了很久。“我刚回国，很多事情还没稳定下来。”她说，

“我们……先从朋友做起，好吗？”顾言笑了：“好。”他以为，这是一个开始。却不知道，

这只是他走向深渊的第一步。第三章她走了，他的世界乱了离婚后的第一天，

顾言没有感觉到什么变化。他照常去公司，开会、签文件、谈项目。只是中午吃饭的时候，

他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想给苏晚发消息：“中午吃什么？”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才突然想起——他们已经离婚了。他删掉输入框里的字，心里莫名一堵。“顾总？

”秘书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什么事？”顾言收起手机。“这是您下午的行程安排。

”秘书递上文件，“还有，您家里的阿姨说，今天请假，

问您晚上要不要她提前做好饭放冰箱。”“不用。”顾言皱眉，“让她以后不用来了。

”“啊？”秘书愣住，“那您晚饭……”“我自己解决。”顾言不耐烦地说。他突然意识到，

这些年，他几乎没有自己解决过晚饭。以前是苏晚做饭，后来是苏晚请的阿姨。

他从来没有担心过这些琐碎的事情。因为，总有一个人，替他打理好一切。晚上回到家，

偌大的别墅安静得有点可怕。以前，这个时间，苏晚要么在厨房做饭，要么在客厅看电视，

看到他回来，会笑着说一句：“回来啦？”而现在，厨房里冷锅冷灶，客厅里没有开灯。

他站在门口，愣了好几秒。“苏晚？”他下意识喊了一声。没有人回答。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家，真的只剩他一个人了。他打开灯，屋子里还是熟悉的布置，

只是少了一点生气。冰箱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瓶啤酒。他随便拿了一瓶，坐在沙发上，

打开电视。屏幕上播放着无聊的综艺，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晚的身影。她穿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她趴在书桌上帮他改方案，

她在他生病时守在床边一夜没睡……“够了。”他烦躁地关掉电视。“我和她已经离婚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她只是我人生中的一个过客。”“现在，薇薇回来了，

我应该高兴才对。”可为什么，他的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块？接下来的几天，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开会时，他会突然想起苏晚以前帮他准备的资料，

比秘书准备的详细得多。应酬时，他会突然想起苏晚以前提醒他少喝酒，别伤胃。回到家，

他会突然想起苏晚以前笑着骂他“工作狂”，却还是把夜宵端到他面前。

他开始变得烦躁、易怒。公司里的人都感觉到了。“顾总最近怎么了？”“不知道，

好像心情很差。”“听说他离婚了。”“啊？那顾太太呢？”“谁知道呢，有钱人的世界，

我们不懂。”流言在公司里悄悄传开。顾言却一点也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频繁地想起苏晚。甚至，在梦里。

第四章第一次后悔顾言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后悔，是在一个雨夜。那天，他从公司出来，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外面下着大雨，电闪雷鸣。司机把车开到门口，他刚准备上车，

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皱了皱眉，还是接了。“喂？”“请问是顾言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女声。“我是。”“这里是市第一医院。

”女人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冷静，“您的母亲突发急性阑尾炎，已经送到我们医院做手术，

麻烦您尽快来一趟。”顾言的心猛地一紧：“我妈？”“是的。”“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已经进手术室了，手术风险不大，但家属需要在场签字。”“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立刻让司机开车去医院。路上，他想给苏晚打电话。手指停在她的名字上，

他才想起——他们已经离婚了。他没有资格再让她帮忙照顾他的母亲。他咬了咬牙，

把手机收起来。到了医院，他一路跑到手术室门口。岳母苏母正坐在长椅上，眼眶通红。

“妈。”顾言喊了一声。苏母抬头，看到他，眼神复杂。“你来了。”她声音有点冷。

“医生怎么说？”顾言问。“还能怎么说？”苏母冷笑，“要不是晚晚今天去看她，

她一个人在家，疼死了都没人知道。”顾言愣住：“晚晚？”“你以为呢？

”苏母瞪了他一眼，“你整天忙你的公司，你妈一个人在家，你管过吗？

”“要不是晚晚放心不下，隔三差五去看看她，今天她就危险了！

”顾言的心里突然一阵发凉。“她……还在吗？”他问。“刚走。”苏母说，

“她看你妈进了手术室，才放心离开。”“她说，你们已经离婚了，

不方便再以儿媳妇的身份出现。”顾言的心猛地一沉。“她人呢？”“还能在哪？

”苏母叹气，“冒雨走的，说是要去赶地铁。”顾言立刻转身往外跑。司机看到他：“顾总？

”“车呢？”“在门口。”“开车，快！”他冲到门口，雨下得很大，地上全是水。

他四处张望，却看不到苏晚的身影。“她应该已经走了。”司机小心翼翼地说。

顾言咬紧牙关，心里一阵刺痛。“开车。”他低声说。“去哪？”“随便。”他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苏晚冒着雨跑向地铁站的画面。她一向怕冷，却从来不打伞，

因为她总说“伞太重，懒得拿”。以前，每次下雨，他都会去接她。后来，他忙了，

她就自己回家。他以为，她习惯了。现在才知道，她不是习惯了，而是——她不再等他了。

“顾总？”司机小心翼翼地问，“您没事吧？”“没事。”顾言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

“回公司。”“这么晚了，还去公司？”“让你开你就开。”他的声音冷得吓人。

司机不敢再多说，只能踩下油门。车窗外，雨越下越大。顾言看着窗外模糊的城市灯光，

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强烈的悔意。“苏晚。”他在心里默默地喊她的名字。“我是不是，

做错了？”第五章她的改变顾言开始有意无意地打听苏晚的消息。“你最近见过苏晚吗？

”他问岳母。“见过。”苏母淡淡说，“她现在挺好的。”“挺好？”顾言抓住这个词，

“她在做什么？”“上班啊。”苏母白了他一眼，“还能做什么？”“她换工作了？”“嗯。

”苏母点头，“去了一家新公司，做设计总监。”“设计总监？”顾言愣住。

苏晚学的是设计，以前在一家小公司做设计师。后来为了支持他，她辞职了，

成了他的“全职助理”。他以为，她已经放弃了自己的专业。没想到，她又回去了。

“她……还好吗？”他忍不住问。“挺好的。”苏母重复了一遍，“比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好。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顾言脸上。他张了张嘴，想反驳，

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妈，”他低声说，“我想……见见她。”“你见她干什么？

”苏母冷笑，“离婚是你提的，现在又想见她？你当她是什么？”“我……”顾言一时语塞。

“晚晚现在过得很好。”苏母说，“她不需要你了。”说完，她起身离开，

留下顾言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仅失去了妻子，

还失去了曾经把他当“半个儿子”的岳母。几天后，顾言在一个设计展上，

第一次见到了离婚后的苏晚。那天，他作为赞助商代表出席。台上，

主持人正在介绍一位新锐设计师。“下面，

让我们欢迎本次设计展的金奖获得者——苏晚女士！”聚光灯打在一个女人身上。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西装，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脸上化着淡妆，眼神冷静而自信。

和以前那个围着他转、小心翼翼看他脸色的小女人，完全不一样。

“苏晚……”顾言低声呢喃。她走上台，接过奖杯，对着话筒微微一笑：“谢谢评委的认可，

也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一种从容的力量。“这三年，

我经历了很多事情。”她顿了顿，眼神掠过台下，“有好的，也有不好的。

”“但我很感谢这些经历，它们让我明白，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学会爱自己。

”台下响起掌声。顾言的心，却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爱自己……”他在心里重复。

这三个字，他以前从来没听过苏晚说过。以前的她，只会说：“你忙你的，我没关系。

”“你别太累了，我可以的。”“你放心，我会支持你。”她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后一位。

而现在，她终于学会了，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只是，这一切，已经和他无关了。颁奖结束后，

很多人围着苏晚祝贺。有媒体记者，有业内前辈，还有几个年轻的男人，

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欣赏。顾言站在人群外，看着她被众人簇拥着，突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她不再是那个躲在他身后的小女人了。她变成了别人眼中的“苏设计师”“苏总监”。

而他，成了她人生中的一个过去式。“顾总？”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

是一个合作伙伴。“那不是你前妻吗？”对方笑着说，“没想到她这么有才华，金奖啊！

”顾言勉强笑了笑：“是啊。”“你眼光不错。”对方感慨，“可惜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