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刺杀:病娇王爷他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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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头很痛。像被一千根针同时扎进脑髓,又搅成了一锅浆糊。我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纱帐,

空气里浮动着一种冷冽的檀香。这不是我的地方。身体的本能让我瞬间绷紧,

一个翻滚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环顾四周,房间奢华,古色古香,处处透着权贵的压迫感。

我在哪?我是谁?无数念头闪过,但大脑一片空白。就在这时,我的视线落在枕边,

那里静静躺着一张折叠的纸条。我走过去,展开。上面只有一行用血写成的小字,字迹凌厉,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今日任务:刺杀摄-政王,萧绝。”摄政王,萧绝。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脑海中尘封的区域。我是“无眠阁”的顶尖刺客,

代号“七杀”。我没有过去,没有记忆,只有任务。每天醒来,我都会忘记一切,

除了杀人的本能和枕边的任务。很好,目标明确了。我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

贴身藏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手腕和脚踝处,

还藏着几枚足以穿透铁甲的钢针。装备还在,状态尚可。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立刻闪身躲到一根巨大的梁柱后面,收敛了所有气息。“王爷,那个……‘客人’醒了吗?

”一个听起来有点紧张的声音问。“呵。”一声低沉悦耳的轻笑传来,带着几分玩味和慵懒,

“让她醒。本王倒要看看,她今天又准备了什么新花样。

”那个被称作王爷的男人声音很好听,像山涧清泉,又像上好的古琴。但语气里的漫不经心,

让我皱起了眉。他知道我要来?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玄色金龙纹常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很高,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得不像凡人。一双深邃的丹凤眼微微上挑,

看人时总像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凉薄。他就是萧绝。我的目标。

他似乎完全没把我这个刺客放在眼里,径直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那姿态,

悠闲得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这是对我的侮辱。我无声地移动,像一只潜行的黑猫,

从他视觉的死角绕到他身后。他的脖颈白皙修长,血管的轮廓清晰可见。只要一下,

我就可以完成任务。机会只有一次。我骤然发力,匕首如毒蛇出洞,直刺他的后心!然而,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衣料的瞬间,萧绝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将手中的茶杯向后一磕。

“叮”的一声脆响。茶杯精准地撞在我的手腕上,一股巨力传来,我手一麻,匕首险些脱手。

怎么可能?他背后长了眼睛吗?我心下一惊,立刻变招,身体诡异地一扭,

另一只手里的钢针已经朝着他的太阳穴射去!“招式不错,可惜还是老一套。

”萧绝悠悠的声音响起,他头微微一偏,钢针就擦着他的发丝飞了过去,钉在远处的柱子上,

嗡嗡作响。他终于回过头,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满是戏谑,

仿佛在看一只屡教不改却又笨拙得可爱的小猫。“早啊,阿七。”他对我笑了一下,

露出一口白牙,“今天打算怎么杀我?毒药?匕首?还是……”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说:“用美人计?”我愣住了。阿七?他在叫我?

他怎么知道我的代号?还有,他的语气为什么这么熟稔?

就好像……我们每天都这样“切磋”一样。我的大脑再次陷入混乱。任务指令很清晰,

就是杀了他。但眼前这个男人的反应,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你是谁?”我握紧匕首,

警惕地问。萧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化为一种无奈的叹息。他揉了揉眉心,

像是对付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又来了。每天都是这个问题。”他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觉得好笑,“我是你的目标,萧绝。

你是来杀我的刺客,阿七。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吗?”他的坦然让我更加不知所措。

“我为什么要杀你?”我下意识地问。“我怎么知道?也许是我长得太俊,碍着别人的眼了。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杀手的直觉告诉我,事情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这个男人,强得可怕,也怪得可怕。我盯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

看着他薄而性感的嘴唇一张一合。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等等……”我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有点干涩,“你……看上去,好像很好吃。

”空气瞬间凝固了。萧绝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那双丹凤眼惊愕地睁大,

直勾勾地看着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连我自己都懵了。我说什么了?好吃?

我一个顶级杀手,对着目标说他很好吃?一定是早上醒来的时候,脑子被针扎坏了。

22萧绝大概愣了足足有十秒钟。然后,他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他笑得前俯后仰,连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哈……哈哈……好吃?阿七,你……你是想把我笑死,好继承我的王位吗?”我涨红了脸,

又羞又怒。这绝对是我刺客生涯里最耻辱的一刻。我咬紧牙关,不再废话,

提着匕首再次朝他冲了过去。这一次,我用上了十成的功力。身形如鬼魅,刀光似冷月。

“恼羞成怒了?”萧绝笑着侧身躲过,袍袖一卷,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道缠上了我的手腕。我只觉得手腕一紧,

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朝他怀里扑去。完了。我绝望地闭上眼,准备迎接死亡。然而,

预想中的雷霆一击没有到来。我撞进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冷冽的檀香。“投怀送抱?这可比美人计直接多了。

”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滚烫的笑意。我猛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被他稳稳地圈在怀里。我的匕首被他两根手指轻易夹住,动弹不得。而我的脸,

距离他的胸膛,不过一指之遥。我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

沉稳而有力。“放开我!”我挣扎起来。“不放。”他干脆利落地拒绝,手臂收得更紧了,

“你好不容易主动一次,我得好好感受一下。”“**!”我气得发抖。“彼此彼此。

”他低头看着我,那双丹好笑意,“一个每天变着法子想杀我的刺客,跟我谈**?

”我被他堵得哑口无言。确实,从道理上讲,我好像没什么资格骂他。

我们就这样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僵持着。我被他禁锢在怀里,像一只被抓住后颈的猫,

除了龇牙咧嘴,什么也做不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放弃了挣扎,冷声问。

“我想怎么样?”萧绝挑了挑眉,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他低头,凑到我耳边,

温热的气息吹得我耳朵一阵酥麻。“我想……先吃早饭。”他慢悠悠地说。

我:“……”这个人,脑子真的正常吗?最终,我还是被迫和他一起“吃早饭”。

我的匕首被他没收了,人也被他按在了饭桌旁。他倒是没绑我,

就那么好整以暇地坐在我对面,一边自己吃,一边给我夹菜。“尝尝这个,水晶虾饺,

御膳房新来的厨子做的。”他夹了一个放到我碗里。我瞪着他,不动。“怎么,怕我下毒?

”他笑了,“阿七,你要搞清楚,现在想杀人的是你,不是我。我毒死你有什么好处?

明天你又不记得了,我还得重新再抓你一次,多麻烦。”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夹起了那个虾饺。一入口,虾肉的鲜甜和面皮的Q弹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真的……很好吃。我没再客气,开始埋头苦吃。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很饿,

仿佛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萧绝也不说话,就那么撑着下巴,含笑看着我吃。

他的目光很专注,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被他这么看着,我感觉脸上有点发烫。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适时地递过来一杯茶。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然后,我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不杀我?”我问出了今天最困惑我的问题。

“为什么要杀你?”他反问。“我来杀你。你抓住我,就应该杀了我,以绝后患。

”这是杀手世界的规则。萧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看着我,眼神幽深。“阿七,

你知道你来杀我多少次了吗?”我摇头。“今天是第三十七次。”他缓缓地说,

“整整三十七天,你每天早上醒来,都会用一种全新的、充满杀气却又懵懂的眼神看着我,

然后用尽全力来杀我。再然后,被我抓住,问我同样的问题。”我的心,猛地一沉。

三十七次?我完全没有这些记忆。在我的感觉里,今天就是第一次。

“我……”我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不记得。”“我知道你不记得。

”萧绝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你的记忆,每天都会被清空。就像一张白纸,

第二天醒来,又被人重新写上‘刺杀萧绝’四个字。”他的话,像一把锤子,

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难怪……难怪我每天醒来都觉得头痛欲裂。难怪我总是一片空白。

原来,我只是一个被人操控的木偶。一个没有过去,也没有明天的杀人工具。

一股巨大的悲哀和茫然席卷了我。我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是谁……”我艰难地开口,“是谁在控制我?”萧绝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

轻轻地覆在我的手背上。他的手掌很温暖,干燥而有力,驱散了我手背上的一丝冰凉。

“别怕。”他说,“有我在,我会帮你找出来。”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我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那里面没有了戏谑和玩味,

只剩下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认真和……心疼。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一天剩下的时间,

我过得浑浑噩噩。萧绝没有把我关起来,反而带着我在他的摄政王府里四处闲逛。

他像个尽职的导游,给我介绍他书房里价值连城的古籍,花园里从西域移植过来的奇花异草。

我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像个没有灵魂的影子。我的脑子里,一直回荡着他说的话。

三十七天。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每天重复着可笑的刺杀,却一无所知。

“在想什么?”萧绝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问我。“在想,明天我还会来杀你。”我看着他,

面无表情地说。他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一点也不意外。“嗯,我知道。”他点点头,

“所以,为了让你明天能多点新花样,我决定今天教你点东西。”说着,

他拉着我来到一片空地上,从兵器架上取下两把木剑,扔给我一把。“干什么?

”我警惕地问。“练剑。”他言简意赅,“你的招式虽然狠辣,但根基不稳,破绽太多。

我帮你喂喂招,省得你明天输得太难看。”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刺杀目标,

竟然要主动教刺客武功,帮她更好地刺杀自己?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你疯了?

”我问。“没疯。”萧绝挽了个剑花,剑尖直指我的眉心,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来吧,

阿七。让我看看,无眠阁的顶尖刺客,到底有多少本事。”他的气势陡然一变,

那股慵懒闲适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和压迫感。我心神一凛,

知道他要来真的了。也好。反正明天我也会忘记一切。今天,就让我看看,这个奇怪的男人,

到底有多强。我握紧木剑,摆出了起手式。“看好了。”萧绝低喝一声,动了。

33萧绝的剑法,和我见过的任何一种都不同。它没有繁复的招式,没有华丽的技巧,

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劈、砍、刺、撩。但就是这些最基础的动作,

在他手中却爆发出惊人的威力。他的每一剑都快如闪电,力道沉猛,却又控制得恰到好处。

剑锋总是贴着我的要害划过,带着凌厉的剑风,却又不会真的伤到我。我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我引以为傲的身法,在他面前像是孩童的把戏。我刁钻狠辣的招式,被他一一轻松化解。

无论我从哪个角度进攻,他似乎总能提前预判,然后用最简单有效的方式格挡。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我已是香汗淋漓,气喘吁吁。“你的杀气太重,只知进攻,不知防守。

”萧绝一边轻松地拆解我的剑招,一边还有闲心指点我,“杀人不是比谁更狠,

而是比谁的破绽更少。”他突然手腕一翻,木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我的格挡,

轻轻点在我的喉咙上。冰冷的触感传来,我浑身一僵,动弹不得。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服了吗?”他收回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我咬着唇,不说话。

虽然不甘心,但事实摆在眼前。就算他不用那些奇怪的手段,单纯比拼武艺,

我也远不是他的对手。“不说话?看来是不服。”萧绝摸了摸下巴,“也对,

毕竟你明天就不记得了。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我可以一天一天地教,直到你记住为止。

”他说“记住”两个字的时候,语气特别重。我心里一动,突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不是在羞辱我,也不是在炫耀武功。他是在用这种方式,

帮我对抗那种被强加的、日复一日的遗忘。也许,身体的记忆,能比大脑的记忆更长久。

“再来。”我重新举起木剑,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萧绝看着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笑容里没有了调侃,只有纯粹的欣赏和欣慰。“好。”那天下午,

我们就在王府的空地上练了一下午的剑。我忘记了自己是刺客,他忘记了自己是目标。

我们只是两个最纯粹的武者,在剑与剑的碰撞中,进行着一种奇异的交流。

我的剑招越来越纯熟,也渐渐领悟到他所说的“攻守兼备”的道理。而他,似乎也乐在其中,

从一开始的单方面碾压,到后来开始认真应对。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

拉出长长的影子。“今天就到这里吧。”萧绝收了剑,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薄汗。

我也累得快要虚脱,直接一**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给。”他递过来一个水囊。

我接过来,毫不客气地灌了好几口。清凉的泉水顺着喉咙流下,浇熄了胸口的燥热。“谢谢。

”我低声说。这是我今天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对他说这两个字。萧绝似乎有些意外,

他看着我,眼里的光芒柔和得像一汪春水。“不客气。”他也在我身边坐下,

和我一起看着天边的晚霞,“今天的晚霞很美。”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天空被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云层像被火烧过一样,瑰丽而壮观。很美。但我知道,

这么美的景色,明天我醒来,就不会再记得了。就像身边这个男人,明天在我眼里,

又会变回那个必须杀死的陌生人。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萧绝。

”我突然叫他的名字。“嗯?”“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明天我杀了你,你会怪我吗?”萧绝沉默了。晚风吹起他的发丝,

在他俊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不会。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我,那双丹凤眼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因为我知道,

那不是你。”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胀。那天晚上,

我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全是支离破碎的片段。有冰冷的铁链,有无尽的黑暗,

有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一双眼睛,一双和萧绝一样,盛满了心疼和无奈的眼睛。

我猛地惊醒,出了一身冷汗。天已经亮了。头依旧很痛,脑子里依旧一片空白。我坐起身,

习惯性地看向枕边。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张纸条。血色的字迹,刺眼而熟悉。

“今日任务:刺杀摄政王,萧绝。”我皱了皱眉,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我忘记了。是什么呢?我想不起来。算了,任务要紧。

我收好纸条,检查了身上的武器,推门而出。门外,一个俊美无俦的男人正靠在廊柱上,

手里把玩着一把木剑,笑意盈盈地看着我。“早啊,阿七。”他对我打招呼,

语气熟稔得像是多年的老友,“今天醒得比昨天早了一刻钟,有进步。”我警惕地看着他。

这个人,就是萧绝?他好像……一点也不怕我。“昨天教你的剑法,还记得多少?

”他晃了晃手里的木剑,问道。剑法?什么剑法?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看来是全忘了。

”萧绝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没关系,今天可以重新学。

”他朝我勾了勾手指,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来吧,我的刺客**。在你动手之前,

我们先来热个身。”44我完全搞不懂眼前的情况。这个叫萧绝的男人,我的刺杀目标,

非但不跑,反而一副要给我当陪练的架势。他疯了吗?还是我疯了?“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冷声问道。“我在帮你。”萧绝的回答理直气壮,“你太弱了,

每次都输得那么快,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我这是在进行‘目标’的自我修养,

帮你提升业务水平,争取早日能给我造成一点实质性的威胁。”这番歪理邪说,

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仿佛是什么至理名言。我被他气笑了。“好啊。”我从袖中滑出匕首,

刀尖对准他,“既然你这么想找死,我就成全你!”话音未落,我已经欺身而上。

和昨天不同,今天的我,状态是满的。我的速度更快,招式更狠。然而,萧绝比我更快。

他似乎对我所有的攻击路数都了如指掌。我每一次出招,他都能提前半步做出反应,

用那把看似无害的木剑,轻松地将我的攻击一一化解。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我越打越心惊。这个人,简直像个妖怪。他不仅能预判我的动作,

甚至连我下一步想做什么都猜得一清二楚。“左三步,手腕下沉,是想用回手掏心?

”“不对,虚招。真正想攻击的是我的下盘。”“啧,力道不够啊阿七,没吃饭吗?

”他在密集的交手中,还有闲情逸致对我进行实时解说和点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逛街。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大人戏耍的小孩,所有的努力都显得那么可笑。“闭嘴!”我怒喝一声,

攻势更加疯狂。“生气了?杀手的大忌,就是被情绪左右。”萧绝轻笑一声,突然手腕一抖,

木剑像毒蛇一样钻过我的防御空隙,轻轻巧巧地卷住了我的手腕。又是这招!我心里一咯噔,

暗道不好。下一秒,一股熟悉的巨力传来,我再次不受控制地朝他怀里跌去。这一次,

我有了准备,强行在半空中扭转身体,想要避开。但萧绝似乎早就料到,他长臂一伸,

精准地揽住了我的腰,将我牢牢地固定在他怀里。“又见面了,我的投怀送抱小刺客。

”他低沉的笑声在我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熟悉的檀香,坚实的胸膛。这一瞬间,

我的脑海里仿佛有电光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像破碎的镜子,在我眼前一闪而过。

一个同样被禁锢在怀里的我。一片绚烂如火的晚霞。一句低沉沙哑的“不会”。

“你……”我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他,“我们……昨天是不是见过?”萧绝揽着我的手臂,

微微一僵。他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那双深邃的丹凤眼里,

爆发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激动。他死死地盯着我,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你……你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吗?我不知道。那些片段太快,太模糊,我抓不住。

但那种熟悉的感觉,却无比清晰。“我……不确定。”我老实地回答。萧绝眼里的光芒,

黯淡了一瞬。但他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没关系。”他用力地抱紧了我一下,

仿佛在拥抱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不确定,就说明有希望。阿七,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喜悦。被他这么抱着,我忘了挣扎。

我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明明是我的敌人,是我的目标。可为什么,从他身上,

我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恶意?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安心。“王爷!

”一声急促的呼喊打断了这诡异的温情。一个侍卫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

看到我们两个抱在一起的姿势,顿时石化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王……王爷……您……这……”侍卫结结巴巴,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萧绝这才如梦初醒,有些不舍地松开了我,但手还搭在我的肩膀上,一副宣示**的样子。

他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摄政王派头,淡淡地瞥了侍卫一眼。“何事如此惊慌?

”“回……回王爷,”侍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急声道,“宫里来人了,

说……说皇上请您立刻进宫议事。好像是……北境急报!”北境急报?

萧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松开我,整了整衣袍,那股玩世不恭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沉稳和威严。“知道了。”他对我简单地交代了一句,

“你在这里等我,哪也别去。”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跟着侍卫走了。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我这是怎么了?他走了,我不是应该趁机逃跑,

或者想办法继续完成任务吗?可我为什么……一点都不想动?甚至,还有点……担心他?

我甩了甩头,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我是七杀,是无眠阁的刺客。我的世界里,

只有任务,不该有这些多余的情感。我深吸一口气,开始重新勘察王府的地形,

寻找逃跑的路线。然而,我很快就发现,这是徒劳的。摄政王府守卫之森严,远超我的想象。

明哨暗哨,犬牙交错,几乎没有任何死角。就算我能避开所有守卫,

那高耸的院墙和墙上密布的倒刺,也足以让任何轻功高手望而却步。萧绝。

他根本就不怕我跑。或者说,他笃定我跑不掉。我泄气地坐到石凳上,托着下巴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俏丽的小丫鬟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过来,怯生生地放在我面前。

“姑……姑娘,这是王爷吩咐给您准备的。您……您请用。”小丫鬟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好奇和畏惧,仿佛在看什么珍稀动物。我看了看盘子里的桂花糕,又看了看小丫鬟。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奴婢……奴婢叫青禾。”“青禾。”我点点头,“你们王爷,

平时……都是这样吗?”“哪……哪样?”青禾吓得一哆嗦。

“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抓到了想杀他的人,不杀,

还好吃好喝地招待着,甚至还教她武功。”青禾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凑到我耳边,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姑娘,您是第一个。

”“以前,那些想对王爷不利的人,下场都……都很惨的。王爷虽然平时看着爱开玩笑,

但手段……狠着呢。”我心里一动。所以,萧绝对我,是特别的?为什么?

就因为我每天失忆,让他觉得很有趣?“那……”我又问,

“他有没有什么……特别在乎的人或者东西?”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杀不了,

也跑不掉,那我总得收集点情报,为“明天”的刺杀做准备。青禾想了想,

摇了摇头:“王爷没什么亲人,也从不近女色。府里除了我们这些下人,

连个雌性动物都没有。要说在乎……好像也没听说过。”她突然眼睛一亮,又补充道:“哦,

对了!王爷有个宝贝,谁都不许碰!”“是什么?”我立刻来了精神。

青禾神秘兮兮地说:“是一盆花!就养在王爷的寝殿里,听说是什么‘月下昙’,珍贵得很。

王爷每天都亲自浇水,宝贝得不得了。有一次,一个小太监不小心碰掉了一片叶子,

都被王爷打断了腿,赶出了府呢。”花?我脑子里立刻有了一个计划。55入夜。

摄政王府一片寂静。我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悄无声息地穿梭在亭台楼阁之间。白天的勘察并非毫无用处。虽然守卫森严,

但我还是摸清了他们换防的规律和巡逻的路线。凭借我顶尖刺客的素养,避开这些守卫,

潜入萧绝的寝殿,并非难事。我的目标,就是那盆据说比他命根子还重要的“月下昙”。

既然武力上杀不了他,那我就从精神上摧毁他。毁掉他最在乎的东西,让他痛苦,让他分心,

我就能找到可乘之机。萧绝的寝殿很好找,是整个王府里最气派,也是守卫最严密的地方。

我像壁虎一样贴在屋檐下,算准了巡逻队走过的间隙,一个燕子翻身,

悄然落在了寝殿的窗外。窗户没有锁。我用匕首轻轻一拨,就打开了窗栓,闪身而入。

殿内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给所有物体都镀上了一层银边。空气里,

那股熟悉的檀香更加浓郁了。我很快就看到了那盆“月下昙”。

它被放在一个紫檀木的架子上,位置极好,正好能沐浴到月光。它的叶子碧绿如玉,

层层叠叠,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在叶片中央,一个洁白的花苞含苞待放,

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确实很美。可惜,它马上就要被我摧毁了。我走到花架前,举起了匕首。

只要我轻轻一划,这盆绝世名花就会香消玉殒。然而,就在我即将动手的瞬间,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你要对我的花做什么?”我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萧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身后,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他换下了一身朝服,

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中衣,墨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在月光下,少了几分白日的威严,

多了几分慵懒和……危险。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竟然毫无察觉!“看来,

白天的剑是白练了。”他缓步向我走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还以为你长进了,

没想到还是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的眼神很冷,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

被他这样看着,我心里莫名地一阵发慌。“我……我只是想……”我想解释,

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想毁了它,好让我痛苦,对不对?”他替我说完了后半句。

他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到了那盆花上。那冰冷的眼神,瞬间融化了,变得无比温柔。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含苞待放的花苞,就像在抚摸爱人的脸颊。

“你知道它为什么叫‘月下昙’吗?”他轻声问。我摇头。“因为它只在月圆之夜开放,

而且花期只有一个时辰。错过一次,就要再等一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

“为了等它开花,我守了它整整三年。”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三年前,

我从北境的死人堆里,把你捡了回来。”萧绝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响。

“那时候,你浑身是伤,气息全无,就像一朵即将枯萎的花。所有人都说你没救了,

只有我不信。”“我找遍了天下的名医,用尽了所有的珍稀药材,才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可是,你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你的脑子里,只剩下无眠阁给你种下的杀戮指令。

”“你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杀我。我只好每天都把你抓回来。我怕你伤到自己,

更怕你被别人伤到。”“我不敢杀你,更不敢放你走。因为我知道,

你一旦离开我的视"视线,就会变成一具真正的、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直到你耗尽生命,

或者被人杀死。”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我。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

盛满了化不开的悲伤和痛楚。“我之所以这么宝贝这盆花,不是因为它有多珍贵。而是因为,

当年给你治伤的那个神医说,你的身体里中了一种奇毒,叫做‘一岁枯荣’。这种毒,

会让你像植物一样,记忆每日枯萎,重生。而‘月下昙’盛开时的花蕊,是唯一的解药。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匕首从我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怔怔地看着他,

又看了看那盆花。所以……他守着这盆花,不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我?“今晚,

就是月圆之夜。”萧绝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阿七,今晚它就会开花。你现在,

还要毁了它吗?”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滚落。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因为那三年的等待?还是因为那句“我不敢杀你,

更不敢放你走”?又或者,只是因为,在无尽的黑暗和遗忘中,终于有那么一个人,

愿意为我守候一朵花开。“对……对不起……”我哽咽着,

说出了这辈子第一句发自内心的道歉。萧绝看着我泪流满面的样子,愣住了。

他眼中的冰冷和悲伤,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和慌乱所取代。他手忙脚乱地走到我面前,

想要帮我擦眼泪,手伸到一半,又不知所措地停在半空。

“你……你别哭啊……”他急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知道。”我打断他,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萧绝,我都知道了。”这一刻,所有破碎的记忆片段,

突然都连接了起来。那三十七天的纠缠,那一下午的练剑,那片绚烂的晚霞,

那句温柔的“不会”。还有更久远的,在冰天雪地里,

一双将我从死亡边缘抱起的、温暖的手。我想起来了。不,或许不是全部。但至少,

我记起了他。“萧绝,”我看着他,带着泪,笑了,“你这个笨蛋。”他看着我的笑容,

彻底呆住了。然后,他猛地将我拥入怀中,紧紧地,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阿七……”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终于……记起我了。

”我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脖子上。这个权倾天下、杀伐果断的摄政王。

他哭了。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幽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我们同时回头。月光下,

那朵洁白的花苞,正一层一层地,缓缓绽放。美得,如梦似幻。66月下昙盛开的瞬间,

整个房间都被一种圣洁的光晕笼罩。那香味钻入鼻腔,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

让我头痛欲裂的大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清明。“快,取花蕊。”萧绝拉着我走到花前,

从一旁的暗格里取出一把小巧的玉刀和一只白玉碗。他小心翼翼地,

用玉刀从完全绽放的花朵中心,取下那一点点金色的花蕊,放入碗中。整个过程,

他的手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专注而虔诚,像是在完成一场神圣的仪式。“吃了它。

”他把碗递到我面前。我看着碗里那点金色的粉末,没有犹豫,直接仰头服下。

花蕊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而下,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我感觉自己像是浸泡在温暖的泉水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而我的脑海里,

那些曾经支离破碎的记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片一片地重新拼凑起来。

我想起了我的名字,不叫阿七,也不叫七杀。我叫,林微。我是一个将军的女儿。三年前,

我父亲镇守北境,被奸人陷害,通敌叛国。满门被抄斩。只有我,

被父亲的副将拼死送出了城。但我还是被仇家派出的杀手追上,一番血战后,我身负重伤,

坠下冰河。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是萧绝,是当时奉命去北境调查冤案的他,

在冰河下游发现了我,救了我。我还想起了,我是如何被无眠阁的人掳走。

他们给我种下了“一岁枯荣”的奇毒,抹去了我的记忆,将我训练成一个只知杀戮的刺客。

而他们给我下达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任务,就是刺杀萧绝。因为,

萧绝已经查到了我父亲冤案的线索,而幕后黑手,就是无眠阁的阁主,当朝的安王,

皇帝的亲弟弟。他们想借我的手,除掉萧绝。一箭双雕。好一招毒计。“你都想起来了?

”萧绝看着我变幻不定的脸色,紧张地问。我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茫然和懵懂已经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骨的清明和仇恨。“想起来了。”我点点头,声音冰冷,“我叫林微。

我的仇人,是安王。”萧绝似乎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安王势力盘根错节,

朝中半数官员都与他有染。你现在去找他,无异于以卵击石。”“那我也要去!

”我激动地站起来,“我林家一百三十二口人的血海深仇,不能不报!”“我知道!

”萧绝按住我的肩膀,强迫我冷静下来,“但报仇,需要计划。你听我说,林微。

”他认真地看着我,一字一句道:“你父亲的冤案,我已经查清。证据,我也已经收集齐全。

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我便能将安王和他背后的势力,一网打尽。”“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警惕地看着他。虽然记起了所有事,但我和他之间,毕竟隔着三十八天的“刺杀”。

我不知道,他对我是真心相助,还是另有所图。萧绝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他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