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治疗凤凰男的土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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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夫人手里的拐杖敲得地砖当当响,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那张金丝楠木的桌子上。

“三年了!母鸡不下蛋还知道咯咯哒两声,你倒好,占着茅坑不拉屎!

”跪在旁边的那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肚子挺得老高,手绢捂着脸,哭声比唱戏还婉转。

“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姐姐千万别怪将军,是妾身不知廉耻……”顾远山挺直了腰板,

一只手护着那女人,另一只手指着正堂上的位置。“令仪,这是顾家的骨肉,

你今天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休怪我不顾及夫妻情分!

”所有下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等着那位发飙。谁知道,茶盖轻轻刮过茶杯,

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座上的人笑了。笑得比这满屋子的人都开心。1顾远山这一嗓子吼出来,

满屋子的空气都凝固了。他那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看着我的眼神不像是看结发妻子,倒像是看着杀父仇人。他怀里那个叫柳儿的女人,

身子抖得厉害,抓着他衣襟的指节泛白,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透过指缝,

死死地盯着我头上那支凤尾钗。那眼神里藏着的贪婪,藏得并不好。我放下手里的茶盏。

茶水还有点烫,热气熏得我眼睫毛上沾了点湿意。“将军这是做什么?”我身子往后一靠,

靠在软垫上,顺手理了理袖口上金线绣的云纹。“带个怀孕的妹妹回来,

搞得像是要上战场杀敌一样。知道的说是顾家添丁进口,不知道的,

还以为将军要带兵抄了这公主府呢。”顾远山被我这一句话噎住了。他喘了两口粗气,

胸膛起伏剧烈。“你少拿公主的架子压我!这里是顾家!我是你的夫君!

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平常,何况你进门三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坐在旁边太师椅上的顾老夫人,这会儿也缓过劲儿来了。她用力跺了跺那根龙头拐杖。

“就是!我儿说得对!你虽然是金枝玉叶,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进了我们顾家的门,

就得守我们顾家的规矩!自己生不出儿子,还想拦着别人给顾家传宗接代?

这是要绝了我们顾家的户口本啊!毒妇!简直是毒妇!”老太太骂得兴起,

嘴角都泛起了白沫。那个柳儿“噗通”一声,膝行向前,脑袋磕在地砖上。“姐姐,求求您,

千万别生气,要打要骂都冲着柳儿来,别伤了气和。柳儿不求名分,

只求能给肚子里的孩子留条活路……”好一场大戏。红脸、白脸、苦情戏,全齐活了。

我看着他们,嘴角慢慢勾起来。“哎呀,婆婆,夫君,你们这是说的哪里话?”我站起身,

裙摆扫过地面,走到顾远山面前。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把那个柳儿护得更紧了。

我伸出手,没去碰他,而是虚虚地指了指那个柳儿的肚子。“顾家有后了,

这是天大的喜事啊!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拦着?”顾远山愣住了。

顾老夫人骂人的嘴张了一半,卡在那儿,像个吞了苍蝇的蛤蟆。柳儿抬起头,

眼泪挂在腮帮子上,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你答应了?”顾远山试探着问。“答应!

当然答应!”我拍了拍手,转身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快去把西边那个院子收拾出来!

今天晚上必须让妹妹住进去!还有,去库房里,把皇上赏的那些燕窝、人参,都给我找出来!

”2晚饭摆在了正厅。顾远山今天心情好得很,特意让厨房加了菜。

桌子中央摆着一大碗红烧肉,油光锃亮,颤巍巍的,看着就腻歪。柳儿已经换了身衣裳,

虽然还是素色,但那料子已经从粗布换成了细绸。她坐在顾远山旁边,

小心翼翼地给顾远山布菜,又给顾老夫人盛汤。一副小媳妇受气包但懂事的模样。

我坐在主位上,拿起筷子,伸向那碗红烧肉。筷子刚碰到肉皮,顾老夫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看看你那腰,都快赶上水桶了!这么好的肉,是给男人补身子的,

是给孕妇养胎的,你一个不下蛋的人,好意思伸手?”我筷子停在半空。顾远山嘴里嚼着肉,

含糊不清地说:“娘说得是。令仪啊,你最近确实圆润了些。柳儿肚子里有孩子,需要营养。

你就少吃两口,当积德了。”柳儿赶紧把那碗肉往自己面前拖了拖,

怯生生地说:“姐姐要是想吃,柳儿把这块肥的让给姐姐……”她夹起一块全是白膘的肉,

递到我碗里。恶心谁呢?我看着那块白花花的肥油,没动。“婆婆说得对。”我放下筷子,

发出“啪”的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我最近反省了一下,

咱们顾家虽然有爵位,但底子薄。远山的俸禄也不高,这一大家子人吃喝拉撒,哪哪都要钱。

现在又多了张嘴,还有肚子里那个小金孙,将来读书习武,那都是银子。”我叹了口气,

一脸忧国忧民。“所以,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府里缩减开支。这大鱼大肉的,太奢靡了,

对孩子胎教也不好。得惜福。”顾老夫人愣了一下,手里的鸡腿都忘了啃。“啥?缩减开支?

”“是啊。”我笑眯眯地看着她,“婆婆刚才不是嫌我吃得好吗?

我觉得婆婆说得太有道理了。我们要忆苦思甜。来人,把这些肉撤了。”几个婆子立刻上前,

手脚麻利地把那碗红烧肉,还有桌上的烧鸡、肘子,全都端走了。顾远山筷子夹了个寂寞。

“哎!令仪!这……这饭还没吃完呢!”我端起面前的白米饭,让丫鬟倒了点开水进去,

泡了泡。“夫君,咱们得给孩子做榜样。勤俭持家,方能长久。柳儿妹妹,你说是吧?

”柳儿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只剩下一盘炒青菜和一碟咸菜疙瘩,脸都绿了。她捂着肚子,

委屈巴巴地看着顾远山:“将军……孩子……孩子饿……”顾老夫人把碗重重一摔:“反了!

反了!你这是虐待!你这是要饿死我孙子!”我喝了口白水泡饭,优雅地擦了擦嘴。“婆婆,

这叫积福。再说了,刚才不是您说我不配吃肉吗?我都听您的了,大家一起积福,

怎么您还不乐意了呢?”3吃完那顿只有青菜的晚饭,柳儿饿得直打嗝。顾远山黑着脸,

想发作,又找不到理由。毕竟“勤俭持家”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他一个朝廷命官,

总不能说自己就馋那口肉。“行了,先带柳儿去歇息吧。”顾远山挥挥手,

想把这事儿揭过去。柳儿一脸期待地看着我:“姐姐,

将军说……让我住听雨轩……”听雨轩?那是离主屋最近的院子,推开窗户就能看见花园,

冬暖夏凉,以前是给贵客住的。想得倒美。我一脸惊讶:“听雨轩?那地方湿气重,

离池塘太近,万一妹妹脚底打滑,摔了我们顾家的金孙可怎么办?”“那……那住哪儿?

”顾远山问。我双手合十,虔诚地指了指西北角。“静心苑。

”顾远山脸色一变:“那里靠着祠堂!阴森森的,怎么住人?”“哎哟,夫君此言差矣!

”我走过去,拉起柳儿的手,语重心长。“妹妹现在身怀六甲,最需要的就是祖宗保佑。

静心苑离祠堂近,顾家列祖列宗天天看着这个孩子,那福气能小得了吗?再说了,

那地方清净,没有丝竹乱耳,最适合养胎。”柳儿吓得手都抖了。

谁不知道静心苑是以前犯了错的姨娘被关禁闭的地方,墙皮都脱落了,晚上风一吹,

窗户纸哗啦啦响,跟鬼叫似的。“我……我怕……”柳儿往顾远山怀里钻。我脸色一沉,

严肃地看着她。“妹妹这是嫌弃顾家的祖宗?还是觉得祖宗们会害你?

”这顶帽子比刚才那顶还大。顾老夫人是个极迷信的人,一听这话,立马转了风向。“住!

就住静心苑!祖宗保佑才能生男孩!柳儿,你别不知好歹,那地方阳气重,压得住邪祟!

”柳儿张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个字也不敢反驳。顾远山张了张嘴,

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那……那就听母亲的。”我看着柳儿那副吞了苍蝇的表情,

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这静心苑,可不止是离祠堂近这么简单。那地方的床板,

硬得跟石头一样,我特意吩咐人撤了软垫,美其名曰“硬板床对腰骨好”好日子,

还在后头呢。第二天一大早,顾远山就沉着脸来了我房里。他背着手,在屋子里转了两圈,

欲言又止。我坐在梳妆台前,让丫鬟给我挑簪子。“将军有话直说,转得我头晕。

”顾远山咳嗽了一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令仪啊,昨天那个缩减开支的事,

我觉得还是欠妥。柳儿毕竟怀着身孕,静心苑那边缺东少西的,总得添置点东西。还有,

母亲年纪大了,吃不了那些粗茶淡饭。”这是来要钱了。我转过身,一脸无辜。“夫君,

我也想给他们吃龙肉喝凤汤啊,可咱们家这个情况,你也知道。我虽然是公主,

但那俸禄也是有数的。这些年补贴府里,我的嫁妆都快见底了。”“怎么可能?

”顾远山瞪大了眼睛,“你当年十里红妆,那些铺子、田产,每年进项不少吧?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这男人,盯着我的嫁妆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叹了口气,

从抽屉里搬出一摞账本,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既然夫君提起了,那咱们就算算账。来,

这是去年给老夫人做寿的开销,三千两。这是夫君你在外面应酬请客的账单,五千两。

这是修缮花园、给族里亲戚打秋风的钱,两千两……”我一本一本地翻开,

指着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这些钱,公中账上根本没有,全是我拿嫁妆填的。

夫君要是觉得我管得不好,那正好,这管家权我也累了,干脆交给夫君吧。”说着,

我把那一大串钥匙往桌上一扔。顾远山傻眼了。他虽然是个将军,但对庶务一窍不通。

而且他心里清楚,顾家这个空壳子,要不是靠我这个公主撑着,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他拿起一本账本看了两眼,脸色越来越难看。“这……这么多?”“是啊。”我冷笑一声,

“夫君以为这日子是大风刮来的?现在要养柳儿,要养孩子,夫君要是能拿出钱来,

我绝对没二话。要是拿不出来……”我顿了顿,盯着他的眼睛。“那就只能委屈大家,

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顾远山咽了口唾沫,默默地把那串钥匙推了回来。

“令仪……辛苦你了。这家……还是你来当。只是……柳儿那边,

总不能太寒酸……”“放心。”我笑得温柔贤惠,“我给柳儿妹妹准备了‘特别’的东西。

”4我说的“特别的东西”,很快就送到了静心苑。十几个婆子,捧着一堆花花绿绿的布料,

还有一摞厚厚的书。柳儿正坐在那硬板床上揉腰,看见这阵仗,眼睛一亮。

“这是……姐姐赏的?”领头的王嬷嬷,是我的陪嫁,那一张脸板起来,能止小儿夜啼。

“柳姨娘,公主吩咐了,您是顾家的功臣,这胎教必须得跟上。

这些是京城最流行的《女德》、《女戒》、《烈女传》,公主让您每天抄写十遍,

给肚子里的孩子熏陶熏陶书香气。”柳儿脸色一白,看着那比砖头还厚的书:“抄……抄写?

”“是啊。”王嬷嬷皮笑肉不笑,“公主还说了,为了孩子将来能吃苦耐劳,

这做衣服的活儿,得亲手来。这些布料,都是给孩子做尿布的,姨娘得亲手缝,

一针一线都是母爱。”我站在院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这布料可不是什么软棉布,

而是最粗的麻布,扎手得很。用这玩意儿缝尿布,手指头不给她磨出泡来,我就不姓赵。

“这……这怎么行?我怀着孕,不能劳累……”柳儿想推脱。王嬷嬷嗓门一提:“哟,

姨娘这是嫌弃公主的安排?这可都是宫里娘娘们的规矩,姨娘既然想生个富贵种,

那就得吃得苦中苦。难道姨娘是想让孩子生下来就是个没教养的?”这话说得重。

柳儿要是敢拒绝,那就是不顾孩子前程。她咬着嘴唇,眼泪汪汪地接过那堆粗布和书。

“妾身……谢公主赏。”我转身离开,心情大好。这才哪到哪啊。这种软刀子割肉,不见血,

却最疼。等着吧,我还给婆婆准备了一份“养生大礼包”呢。天气不错,风和日丽。

这顾家的天,也该变变颜色了。这“忆苦思甜”的日子过了没三天,

顾家上下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饭桌上顿顿是清炒白菜、凉拌萝卜丝,

连滴香油都舍不得放。顾老夫人那张本来富态的脸,肉眼可见地耷拉下来,蜡黄蜡黄的。

晚上亥时,我刚卸了钗环准备睡下,王嬷嬷悄摸摸地进来了,脸上带着憋不住的笑。“公主,

有好戏看了。”我披了件外衣,跟着王嬷嬷往后厨走。还没进院子,

就闻见一股子烧鸡的香味儿,在这清汤寡水的夜里,显得格外勾人。厨房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点昏黄的烛光。透过门缝,我看见平时连路都要人搀着的顾老夫人,

这会儿正蹲在灶台边上,一手抓着个肥鸡腿,一手捧着个油纸包,吃得满嘴流油。她吃得急,

也不怕噎着,一边啃一边还骂骂咧咧。

“那个杀千刀的丧门星……饿死老娘了……等我孙子生下来……我非得……呸!

”她吐了块鸡骨头,正好砸在灶膛上。我理了理衣服,推门而入。“哎呀,这么晚了,

婆婆怎么还在这儿操劳?”“啪嗒”顾老夫人手里的鸡腿吓得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

沾了一层灰。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胡乱擦着嘴,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令……令仪……你怎么来了?”我笑盈盈地走过去,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可怜的鸡腿,

又看了看那个油纸包。“我闻着味儿就来了。婆婆,这是哪儿来的烧鸡啊?

咱们不是说好了要给金孙积福吗?这要是破了戒,菩萨怪罪下来,

柳儿妹妹这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顾老夫人哆嗦了一下,眼神闪烁。

“我……我这是……这是觉得身子虚,想补补……”“身子虚更不能吃这个啊!

”我一脸惊恐地打断她,转头吩咐王嬷嬷。“快!去叫大夫!这外面买的烧鸡不干净,

婆婆年纪大了,肠胃弱,这要是吃坏了可怎么得了!对了,把这烧鸡拿去喂狗,

看看有没有毒!”王嬷嬷心领神会,上前一把夺过那个油纸包。“老夫人,您忍着点,

奴婢这就去给您熬碗陈皮水,消消食,去去油腻。”顾老夫人眼睁睁看着到嘴的肉被拿走,

心疼得脸皮子直抽抽,可又不敢发作。“不……不用了,我回去睡觉……”“那哪行!

”我上前搀住她的胳膊,“婆婆为了顾家这么操心,大半夜饿得来偷……哦不,来找吃的,

传出去岂不是说我这个儿媳妇不孝?明天开始,我让人专门给婆婆熬‘十全大补蔬菜汤’,

保证把您养得白白胖胖的。”顾老夫人腿一软,差点跪下。5顾老夫人被我折腾得没脾气了,

顾远山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以前,他出门应酬,那都是我让账房提前给他备好银票,

要面子有面子,要排场有排场。现在嘛,账房钥匙在我手里,一个铜板都得听响。这天下午,

顾远山气冲冲地回来了。一进门,就把官帽往桌上一摔,脸色黑得像锅底。“赵令仪!

你故意的是不是!”我正在给一盆兰花剪枝叶,头都没抬。“夫君这是又怎么了?

火气这么大,小心肝火旺,嘴上起泡。”“你还好意思说!”顾远山指着我的鼻子,

手指头都在抖。“今天同僚聚会,去天香楼喝酒。结账的时候,小二居然问我要钱!

我报了顾府的名字,他说顾府的账不能赊了!你知道那些同僚怎么看我吗?

我这张脸都丢尽了!”哦,原来是没钱付账被人嘲笑了啊。我放下剪刀,

吹了吹兰花叶子上的灰。“夫君,这怎么能怪我呢?我前几天不是把账本给你看了吗?

家里确实没钱了呀。天香楼那是销金窟,一顿饭少说得二十两银子,

够咱们全家吃半个月的青菜了。”“你……你那些嫁妆呢?”顾远山急了,

“你随便拿个镯子出来,也够我应付一阵子的!”我抬起眼皮,冷冷地看着他。“夫君,

你是不是忘了,我那些嫁妆,是御赐的。私自变卖御赐之物,那可是大不敬之罪,要杀头的。

你是想让我死,还是想让顾家满门抄斩?”这顶帽子扣下来,顾远山瞬间哑了火。他虽然混,

但也知道轻重。“那……那以后我出门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喝西北风吧?”我走到博古架前,

拿起一把他平时最爱装风雅的折扇,

又指了指墙上挂的那些所谓的“名家字画”“夫君这些年不是收藏了不少好东西吗?

这些可不是御赐的。既然家里困难,夫君作为一家之主,是不是也该为这个家出点力?

把这些卖了,别说一顿酒,十顿酒也够了。”顾远山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那些东西,

大部分都是他附庸风雅买的赝品,他自己心里清楚,根本值不了几个钱。真要拿出去卖,

怕是连当铺的门都进不去,更别提换酒钱了。“这……这些都是文人雅趣,怎么能沾铜臭气!

”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那就没办法了。”我摊了摊手,“夫君要是实在没钱,

以后下朝就直接回家吧。外面饭菜油腻,还是家里的萝卜丝养生。”顾远山看着我,

眼底的火苗子窜了又窜,最后一甩袖子,恨恨地走了。6静心苑那边也没消停。

柳儿娇生惯养惯了,哪受得了这种苦。抄书抄得手腕肿,缝衣服缝得满手针眼。第五天,

她就“病”了。丫鬟慌慌张张地跑来报信:“公主!不好了!柳姨娘晕倒了!

说是……说是肚子疼!”正在院子里练剑的顾远山一听,剑都扔了,拔腿就要往静心苑跑。

我给王嬷嬷使了个眼色,王嬷嬷一个箭步挡在了顾远山面前。“将军!使不得啊!

那静心苑阴气重,您身上带着煞气,这会儿过去冲撞了胎神可怎么办?

”顾远山急得直跺脚:“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她疼死吧?”“夫君莫慌。

”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我早就防着这一手呢。宫里退休的胡太医,最擅长保胎,

我已经让人去请了。”没一会儿,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眼神犀利的老头背着药箱来了。

这胡太医,确实是太医,不过是兽医出身,专门给宫里的猫狗看病的,后来学了点人脉,

下手那叫一个“快准狠”胡太医进了静心苑,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出来了。“如何?

”顾远山紧张地问。胡太医抚了抚胡子,一脸严肃。“将军,姨娘这是心火太旺,思虑过重,

动了胎气。幸好发现得早,不然这孩子……哼哼。”他从药箱里掏出几大包草药,

隔着纸都能闻到那股子冲天的苦味儿。“这是老夫的祖传秘方‘定海神针汤’。主药是黄连,

辅以苦参、龙胆草。俗话说良药苦口,这药虽然难喝,但对保胎有奇效。一日三顿,

一顿一大碗,喝到生为止。”喝到生?我差点笑出声来。这几味药下去,别说人了,

骆驼都得苦得吐白沫。“还有。”胡太医又补了一刀,“这胎相不稳,最忌讳房事和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