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的出租屋比想象中更破。
十平米,没窗户,墙壁渗水,月租五百。房东是个胖大妈,叼着烟上下打量我:“学生?”
“找工作。”
“找工作住这儿?”她嗤笑,“这儿离CBD坐地铁两小时。”
“我知道。”
交完钱,我把行李箱塞进床底。房间小得转不开身,但便宜——银行卡里只剩两千三,得撑到江州大学那边有结果。
手机震了,李建明的视频请求。
我抹了把脸,接通。
屏幕那边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老式黑框眼镜,背景是堆满书的办公室。
“顾砚同学?”他笑眯眯的,“我是李建明。”
“李教授好。”
“哎,别客气。”他摆摆手,“简历我看了,T大本硕,周文瀚的学生,怎么想来我们这小庙?”
我沉默了两秒:“周教授说我不适合科研,让我找个厂上班。”
李建明愣住了。
“我看了您发在《中华外科杂志》上的文章,”我继续说,“关于腹腔镜入路改良的。第三页那个数据,我觉得可以用泊松分布重新拟合,结果可能更显著。”
老头儿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们聊了四十分钟。从统计分析聊到实验设计,从材料合成聊到动物模型。挂电话前,李建明说:“下周一能到岗吗?我们这儿条件差,但做事实在。”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