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反转!原来缠着我的无赖,是为我魂飞魄散的鬼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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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女,二十三,坠楼。”

冰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刺得人耳朵生疼。

苏晴面无表情地放下手里的工具,金属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又是一个年轻的。

她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和若有似无腐败气味的风迎面扑来。

停尸间的灯光永远那么惨白,照得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白布掀开。

一张年轻的脸,因为高坠,半边脸都塌了下去,骨头碎得不成样子。

苏晴叹了口气。

这活儿不好干。

不仅要把破碎的组织拼凑起来,还得用特殊的材料进行塑形,最后再上妆,让她走得体面些。

她戴上塑胶手套,拿起镊子,开始清理创口里的碎屑。

这工作她做了三年,早就麻木了。

什么惨烈的场面没见过。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躺在这里的他们,比外面那些活着的要清静得多。

至少,不会有人在她耳边嗡嗡嗡地烦她。

比如那个叫谢安的男人。

一个彻头彻尾的癞皮狗。

一个星期前,他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就在殡仪馆门口堵她。

“苏**,我观你印堂发黑,近日必有血光之灾啊。”

他倚着门口那棵老槐树,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笑得一脸不正经。

苏晴瞥了他一眼,绕开他走。

神经病。

第二天,他又来了。

“苏**,别不信啊,你这灾不是小灾,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苏晴依旧没理他。

第三天,他直接拦在了她面前。

“美女,给个机会,我帮你化解了,只要你请我吃顿饭就行。”

苏晴终于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滚。”

一个字,清晰明了。

谢安却像是没听见,脸皮厚得堪比城墙。

“别这么无情嘛,相逢即是缘。我看你身上阴气很重,是不是经常跟……那些东西打交道?”

苏晴心里咯噔一下。

她的职业,没几个人知道。

她皱起眉:“你调查我?”

谢安立马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天地良心,我就是路过,是你身上的气息太特别了,在人群里就跟个大灯泡似的,我想不注意都难。”

灯泡?

有这么形容人的吗?

还是形容一个浑身阴气的人。

从那天起,这块狗皮膏药就彻底黏上了。

她上班,他就在门口晃悠。她下班,他就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嘴里还念念有词,什么“煞气”、“冤魂”、“劫数难逃”。

吵得她头疼。

苏晴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忽然想起昨天谢安说的话。

“明天,明天你可千万要小心。子时阴气最盛,有个大家伙要来找你了。”

他当时说得煞有介事,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苏呈只觉得可笑。

大家伙?

还能有她手底下这些“客户”大?

思绪被拉回。

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开始进行面部缝合。

一针,一线。

破碎的皮肤在她的手下重新连接。

这是一项极其考验耐心的工作,不能有丝毫差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停尸间里只有她细微的呼吸声,和工具偶尔碰撞的轻响。

终于,塑形完成。

接下来是上妆。

她拿出化妆箱,粉底,遮瑕,腮红,口红……一应俱全。

她的手很稳,像个技艺精湛的画师,在那张重获新生的脸上描摹。

要让她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

安详,平静。

当最后一笔落下,苏晴松了口气,直起身子。

镜子里,映出一张和她同样疲惫的脸。

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十一点五十。

快到子时了。

什么大家伙,都是胡说八道。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就在她盖上白布的一瞬间,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什么。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个担架。

上面也盖着白布。

是同事刚送进来的?

她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苏晴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快。

规矩呢?推进来也不打声招呼。

她走过去,想看看是哪个冒失鬼。

“谁送……”

话没说完,她就愣住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担架上,那块白布,边缘渗出了水渍,正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更诡异的是,停尸间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苏晴搓了搓手臂,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她在这里工作三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一种莫名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想掉头就走,可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那个担架,仿佛有某种魔力,吸引着她的视线。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了手。

手指颤抖着,碰到了白布的一角。

冰冷,潮湿。

她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掀开?还是不掀开?

谢安那张嬉皮笑脸的脸突然闪过脑海。

“有个大家伙要来找你了。”

难道……

不,不可能。

苏晴咬了咬牙,她是新时代的无神论者,和尸体打了三年交道,什么鬼神之说,她从来不信。

都是自己吓自己。

她猛地一用力,将白布整个掀开。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苏晴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白布之下,躺着一个男人。

浑身湿透,脸色青白,双眼紧闭。

那张脸……

那张脸她再熟悉不过。

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认得。

是谢安。

那个死缠烂打,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了她一个星期的癞皮狗。

他死了。

就这么躺在这里,一动不动。

苏.晴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

他下午的时候,不还好端端地在门口跟自己耍贫嘴吗?

他说有血光之灾,难道是说他自己?

苏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僵硬地伸出手,探向他的鼻息。

没有。

一点气息都没有。

她又去摸他的颈动脉。

冰冷,僵硬,没有一丝搏动。

真的死了。

一种荒诞至极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个活生生的人,几个小时前还在自己面前上蹿下跳,现在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苏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得看看他的死因。

她解开他湿透的衬衫扣子。

没有外伤。

脖子,手腕,都没有任何痕迹。

不像自杀,也不像他杀。

倒像是……溺亡。

可他的资料卡在哪里?谁送他来的?

苏晴环顾四周,停尸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她和……两具尸体。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工具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巨响。

她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一秒钟都不想。

她转身就往外跑,甚至忘了拿自己的东西。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她身后悠悠传来。

“喂,美女,大半夜的,这么着急去哪儿啊?”

苏晴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

这个声音……

她猛地回头。

门口,倚着那棵老槐树的位置,现在正倚着停尸间的门框。

谢安嘴里叼着那根万年不变的烟,正冲着她笑。

笑得一脸欠揍。

“看到我,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