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卸甲:夫君只想要我的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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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胜还朝,我身披的铠甲尚有余温。我的夫君,当朝摄政王萧珏,却拥着他的白月光苏清婉。

那美人缩在他怀里,怯怯地看我一眼。「王爷,姐姐杀气好重,我怕。」他便皱起了眉,

递给我一纸休书和一道圣旨。「沈念,把虎符交出来。」「从今天起,你不是镇国将军了。」

他言辞淡漠,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念在十年情分,你仍是王妃。」「但以后,

就在后院好好待着,学学什么是三从四德。」他以为我会愤怒,会反抗。毕竟,

这兵权是我用命换来的。可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伸手解下了腰间的虎符。「好。」

他不知道,边关的军医说,我只剩三个月了。我只是想在死前,看看作为夫君的他,

到底是什么样子。第1章虎符沉重,带着我掌心的温度,落入他手中。萧珏拿到虎符,

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递给了身后的侍卫。他终于松开了怀里的苏清婉。

苏清婉却主动上前一步,柔柔地对我行了一礼。「姐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妹妹初来乍到,若有不懂事的,还望姐姐多担待。」她说话的时候,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却看向萧珏,里面全是依赖。萧珏的表情果然柔和下来。「清婉,

你不用怕她。」「以后,这王府你才是女主人。」「她一个武将,粗鄙不堪,

懂什么当家主母的道理。」这话是对苏清婉说的,却字字句句都砸在我心上。我征战十年,

守护他口中的江山社稷。到头来,只换得一句「粗鄙不堪」。我没有说话,只是转身,

准备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正厅。「站住。」萧珏冷漠的指令从背后传来。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沈念,你的铠甲,该卸了。」「以后用不上了。」我的手搭在肩甲的系带上,

那是我最熟悉的动作。十年,这身铠甲就是我的皮肤。我一言不发,开始解甲。

金属甲片碰撞,发出清脆又冰凉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一件,又一件。

当最后一件护心镜被我取下,我只着一身单薄的内衬。北境的风霜在我身上留下了无数疤痕,

此刻暴露在空气中。苏清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立刻躲进萧珏怀里。「王爷,好吓人……」

萧珏的视线扫过我身上的伤疤,没有半分怜惜,只有厌恶。「把这些东西扔出去。」

「别污了王府的地。」他吩咐下人,像在丢弃什么垃圾。

我看着那些曾与我生死与共的甲片被下人嫌恶地收走,心脏一阵抽痛。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我强行咽了下去。「王爷,还有事吗?」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萧珏似乎被我的平静激怒了。「沈念,你别装了。」「你以为做出这副顺从的样子,

我就会回心转意?」「我告诉你,不可能。」「你镇守边关十年,桀骜不驯,

连父皇都敢顶撞。」「现在收了你的兵权,不过是让你认清自己的身份。」

「你只是我的王妃,不是镇国将军!」我终于回头看他。看着他那张我爱了十年的脸。

「王爷说的是。」「现在,我可以走了吗?」我只想快点离开,找个地方,

把喉咙里的血吐出来。萧珏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滚!」我转身就走,没有片刻停留。

后院的「静心苑」早已为我准备好。说是苑,不过是王府最偏僻荒凉的一个角落。

院子里杂草丛生,门窗都已破败。我一踏进院门,身后的朱漆大门就「砰」的一声被锁上了。

我不在意。扶着墙,我再也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枯黄的草地上,

触目惊心。胸口的剧痛让我几乎站不稳。**着墙缓缓滑坐下,看着天边最后一点晚霞。

真好。终于不用再打仗了。也终于,不用再爱他了。我闭上眼,任由黑暗将我吞噬。

在失去意识前,我仿佛听到了远处传来的丝竹之声和欢声笑语。那是萧珏在为他的白月光,

设宴洗尘。第2章我在冰冷的地面上醒来,夜已经深了。寒气透过单薄的衣衫侵入骨髓,

引发一阵阵闷痛。我挣扎着站起来,走进那间唯一还算能遮风挡雨的屋子。里面空空荡荡,

只有一张积满灰尘的木床。我不在乎,和衣躺了上去。黑暗中,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十年前,也是一个这样的夜晚。萧珏握着我的手,信誓旦旦。「阿念,等我登上那个位置,

我一定给你全天下女子最尊贵的荣耀。」「我会让你成为我唯一的王后。」那时,先帝还在,

几个皇子为了皇位斗得你死我活。萧珏势单力薄,举步维艰。是我,为了他口中的未来,

为了给他积攒功勋和兵力,主动请缨,远赴北境。我以为,十年分离,换来的是一世相守。

却原来,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他有了新人,忘了旧人。什么唯一的王后,都成了笑话。

胸口又开始疼了,我蜷缩起来,试图抵御那阵阵绞痛。「吱呀——」破旧的院门被推开,

一个身影提着灯笼走了进来。是苏清婉。她换了一身华贵的衣裙,珠翠环绕,

与这破败的院子格格不入。「姐姐,睡了吗?」她柔声问着,人已经走到了我的床前。

灯笼的光照亮了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王爷担心姐姐一个人在这里害怕,

特意让妹妹来看看。」我没有理她,只是闭着眼。她也不恼,自顾自地打量着这间破屋子。

「哎呀,这里怎么这么简陋。」「姐姐以前可是大将军,住惯了军帐,

是不是不习惯这么好的地方?」她的话里带刺,我听得明白。「有事就说。」我终于开口。

苏清婉轻轻一笑,将灯笼放在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东西。是一支白玉簪。样式简单,

却玉质温润。「姐姐,你看这个眼熟吗?」我睁开眼,那支簪子刺痛了我的双目。

那是我出征前,萧珏送我的唯一一件礼物。他说,等我凯旋,他会亲手为我簪上。十年,

我一直贴身收藏,连睡觉都放在枕边。「怎么会在你这里?」我问。苏清婉把玩着那支玉簪,

笑得天真无邪。「王爷说,这是以前不懂事时,随便买来送给下人的玩意儿。」

「他觉得配不上我,本想扔了。」「可我觉得玉质还不错,扔了可惜,就想着拿来给姐姐,

或许姐姐会喜欢。」她说着,走到我面前,做出要递给我的姿态。手一歪,

玉簪直直地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哎呀!」苏清婉夸张地叫了一声,

连忙蹲下。「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她嘴里说着对不起,脸上却没有半分歉意。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心脏被狠狠揪住。那是我十年沙场,唯一的念想。现在,碎了。

我撑着床沿,想要起身。苏清婉却按住了我的肩膀,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姐姐,别挣扎了。」「你的一切,以后都会是我的。」

「你的将军府,你的兵权,还有你的王爷。」我抬起头,对上她那双看似无辜,

实则充满挑衅的眼睛。我用尽全身力气,挥开她的手。「滚!」苏清婉踉跄了一下,

立刻泫然欲泣。恰在此时,萧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清婉!」他快步走进来,

一把将苏清婉护在怀里。「怎么回事?」苏清婉抽泣着,指着我。「王爷,

我……我只是想来看看姐姐,想把这个簪子还给她……可是姐姐她……」萧珏低头,

看到了地上的碎玉。他再看向我时,满是失望和冰冷。「沈念,你真是无可救药!」

「清婉好心来看你,你就是这么对她的?」「一支破簪子而已,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是啊,一支破簪子而已。十年情分,在他看来,也不过如此。

我的笑声让萧珏更加愤怒。「你笑什么!」「来人!」他对着门外大喊。「王爷有何吩咐?」

两个侍卫立刻进来。萧珏指着我,一字一顿。「传我的令,王妃沈念,心胸狭隘,顶撞王爷,

禁足静心苑,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半步!」「任何人,不准给她送饭送水!」

第3章萧珏抱着受惊的苏清婉走了。朱漆大门再次被锁上。屋子里重新陷入黑暗和死寂。

不准送饭送水?他是想饿死我吗?也罢。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我躺回床上,

身体的疼痛和心口的寒冷交织在一起,让我无法入睡。第二天,第三天。没有人来。

**着屋檐下存留的一点雨水续命。身体越来越虚弱,意识也开始模糊。

我好像又回到了北境的战场。黄沙漫天,血流成河。我的副将为了救我,被敌人一箭穿心。

他倒在我怀里,口中还在喃喃。「将军……守住……国门……」「将军!」

一声焦急的呼唤把我从噩梦中拉回现实。我勉强睁开眼,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是军医张伯。

他满脸风霜,正焦急地给我把脉。「将军,你怎么虚弱成这样!」

「我一回来就听说你被……我立刻就赶来了!」看到张伯,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张伯,你怎么进来的?」张伯哼了一声,从药箱里拿出干粮和水袋。

「区区王府的几个侍卫,还拦不住我。」「将军,快吃点东西。」我摇了摇头,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张伯叹了口气,把水袋送到我嘴边。「将军,你这是何苦?」

「你把兵权交出去,他们就是这么对你的?」我喝了几口水,干裂的嘴唇得到一丝滋润。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张伯看着我,老泪纵横。「什么你自己的选择!」「你的身体,

根本撑不住了!」「我走之前怎么跟你说的?静养!必须静养!你还剩多少日子,

你自己不清楚吗?」他的声音里满是痛心。我清楚。我当然清楚。所以我才回来了。

我不想死在冰冷的沙场上。我想死在我爱了十年的人身边。哪怕,他已经不爱我了。「张伯,

别说了。」「帮我个忙。」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那是我用最后力气写的。「等我死后,

把这个,交给萧珏。」张伯接过信,手都在抖。「将军……」「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张伯还想说什么,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王爷来了!」张伯脸色一变,赶紧把信收好。

「将军,我先走了,我会再想办法来看你。」他翻墙而出,动作利落,不愧是军中之人。

我刚整理好衣服,萧珏就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他看到我虽然虚弱但还活着,似乎有些意外。

「沈念,你命还真硬。」我没力气跟他争辩。他身后,苏清婉扶着一个宫里来的太监。

那太监展开一卷明黄的圣旨,尖着嗓子开始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内容无非是嘉奖我十年功劳,但言语之间,却又说我身为女子,久在军营,失了德行。

「……兹定于三日后,于宫中设宴,命前镇国将军沈念献上一场剑舞,

以示我朝女子亦有英姿,钦此——」剑舞?我看着那个太监,怀疑自己听错了。

让我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在宴会上像个舞姬一样跳舞?这是何等的羞辱!萧珏走上前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念,这是父皇的意思,也是给你的体面。」

「你不是最会舞刀弄枪吗?」「这次,就让满朝文武都看看,离了战场,你还剩下什么。」

苏清婉在他身后,柔柔地补充。「姐姐,这可是无上的荣耀呢。」「王爷也是为了你好,

想让你重新融入京城的生活。」「姐姐的剑舞,一定很美吧?妹妹好期待呢。」她的话,

像淬了毒的蜜糖。我看着萧珏那张冷酷的脸,忽然明白了。这不是皇帝的意思。

这是他的意思。他不仅要收我的兵权,还要毁了我的尊严。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曾经的镇国女战神,如今不过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个玩物。我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来。

身体因为虚弱而摇晃,但我站得很直。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萧珏,你非要如此吗?」

他被我直呼其名的举动惹怒了。「放肆!」「沈念,注意你的身份!」「三日后,

你要是敢出什么岔子,丢了皇家的脸,休怪我无情!」他拂袖而去,

仿佛多看我一眼都觉得恶心。我站在原地,冷风吹过,身体摇摇欲坠。一口气没上来,

眼前一黑。剑尖直直地刺向地面,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倒下。

第4章宫宴那天,我被两个粗壮的嬷嬷「请」出静心苑。她们给我换上了一套鲜红的舞衣,

水袖流云,裙摆翩跹。铜镜里的人,面无血色,只有嘴唇被强行涂上了一抹刺目的红。

真讽刺。我戎马一生,从未穿过如此艳丽的颜色。如今,却要穿着它,

去跳一场取悦众人的舞。宴会设在金碧辉煌的太和殿。我被带到偏殿等候,

能清晰地听到主殿传来的欢声笑语。萧珏和苏清婉就坐在皇帝下首,接受百官的恭维。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而我,不过是这场盛宴里,一个无关紧要的点缀。「宣,

前镇国将军沈念,献舞——」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我提起旁边那把作为道具的剑,

一步步走向大殿中央。那剑很轻,没有分量,像个玩具。我握着它,

像是握着一个天大的笑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好奇,有轻蔑,有怜悯,

有幸灾乐祸。我看到了萧珏。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酒杯,

唇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里,全是掌控一切的傲慢。苏清婉依偎在他身边,

低声说着什么,逗得他展颜。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音乐响起。我开始舞动。

身体很沉,每动一下,胸口都像被撕裂一般。但我不能停。我舞的是我最熟悉的剑法,

那是战场上杀敌的招式。没有半点女儿家的柔美,只有凛冽的杀气。一招一式,

都带着饮血的记忆。大殿里的丝竹之声,渐渐被我的剑风压了下去。所有人都看得呆了。

他们或许从未见过这样的剑舞。没有媚态,只有风骨。我的动作越来越快,

身体的负荷也越来越大。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我看到了父兄的脸,

看到了战友的脸,他们都在对我笑。最后一个旋身,我将所有的力气都凝聚在剑尖。

剑锋直指高台之上的萧珏。音乐戛然而止。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这最后一式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大不敬。苏清婉吓得花容失色,

尖叫着躲进萧珏怀里。「王爷,她……她要刺杀你!」萧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酒水菜肴洒了一地。「沈念!你好大的胆子!」

他的怒吼响彻整个大殿。侍卫们「唰」地一下围了上来,明晃晃的刀尖对着我。我握着剑,

站在包围圈中,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我没有想杀他。我只是,想问他一个问题。可我现在,

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喉咙里一阵翻涌。「噗——」我再也压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溅在鲜红的舞衣上,颜色深得发黑。血顺着我的嘴角往下流。我看着萧珏震惊的脸,

突然觉得很累。我松开手,道具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我的身体晃了晃,

直直地向后倒去。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看到萧珏冲了下来。但我已经分不清,

他脸上那复杂的表情,究竟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第5a章我再次醒来,

是在静心苑那张冰冷的木床上。一个陌生的太医正在为我收拾药箱。「王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