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卡在系统里的单身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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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销这货今天穿得跟个花孔雀似的,手里晃着那串不知道换了第几辆的车钥匙,

整个人瘫在办事大厅的不锈钢椅子上,笑得浑身发抖,

连带着他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都跟着往下滑。他指着柜台里面那个一脸公事公办的工作人员,

又指指我,嘴里发出那种抽风一样的鹅叫声:“哎哟喂,不行了,**,

这绝对是今年最大的笑话。人家说你不是单身狗,人家怀疑你隐婚!

你这万年铁树开花都费劲的体质,国家机关竟然觉得你偷偷领了证?哈哈哈哈!赶紧的,

给兄弟我看看嫂子藏哪儿了?是不是藏你那个二手电脑包里了?

”周围排队的大爷大妈全都回过头来,

用那种看智障的眼神盯着这个全身名牌但脑子显然缺根弦的阔少。秦销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

他甚至还掏出手机,对着我这张已经黑成锅底的脸拍了张照,边拍边嚷嚷:“不行,

我得发朋友圈,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某江姓男子欲证明自己是条狗,却惨遭拒绝!

”1办事大厅的空调开得很足,冷气顺着衣领往里钻,但我现在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手里捏着那本暗红色的户口本,指关节因为用力有点泛白。隔着玻璃窗,

里面那位大姐正用一种“我是规则化身”的表情看着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

最后停在回车键上,抬起眼皮,给了我一个标准的、没有温度的职业假笑。“先生,

我再重复一遍。您户口本上的婚姻状况一栏是空白的。空白不代表未婚,只代表没填。

您需要提供一份证明,证明您确实处于未婚状态,我们才能给您更新信息,

或者给您开具购房资格审核单。”我深吸了一口气,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是要砸场子,我把身体往前倾了倾,双手撑在柜台上,

视线锁死她的眼睛。“姐,咱们讲讲道理。民政局联网了吧?全国数据库是通的吧?

你敲一下回车,输入我的身份证号,上面要是显示我跟谁领过证,我现在就出门右转去自首,

罪名是重婚。但现在上面显示什么?显示‘无记录’对吧?”办事员大姐推了推眼镜,

丝毫不为所动,拿起旁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对啊,显示‘无记录’。

但‘无记录’不等于‘未婚’。万一是系统漏录了呢?万一是您在海外结婚了呢?

万一是年代久远纸质档案没同步呢?这个责任我担不起。所以,您得证明。”我气笑了。

这是一个完美的死循环。身后传来秦销那货憋不住的嗤笑声,这家伙刚刚发完朋友圈,

现在正翘着二郎腿看戏。我没理他,继续盯着办事员。“那您告诉我,谁能证明?

我去街道办,街道办说民政局管;我来民政局,您让我自己证明。

我怎么证明一件没发生过的事?这就像你非让我证明我这辈子没吃过满汉全席一样。

我肚子里没有,这不算证明;饭店没我的消费记录,这也不算。

合着我得把我从出生到现在每一分钟的监控录像都拍给你看,证明我嘴里没嚼过那玩意儿?

”办事员大姐被我这个比喻弄得愣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不要无理取闹。这是规定。”“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手指在大理石台面上敲了两下,

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这是我思考或者准备进攻时的习惯,

“我老板现在就在距离这里三公里外的售楼处,签约手续全部就位,就差我这个购房资格。

几千万的单子,违约金两百万。姐,你这个‘规定’,值不值两百万?”大姐翻了个白眼,

直接拿起了叫号机:“下一位。”我没动。我个子很高,站在柜台前会投下一大片阴影,

当我不笑的时候,那种压迫感是很明显的。宋君竹——我那个女魔头老板曾经说过,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看起来像个斯文败类,真动起手来比流氓还讲逻辑。

“不用叫下一位,这事儿没完。”我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并且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通了,一个清冷、带着点慵懒和不耐烦的女声传了出来:“江森,

你还有二十分钟。如果我看不到你和那张纸,你今年的年终奖就全部换成公司食堂的饭票。

”“遇到点技术性难题,宋总。”我对着手机说,眼睛却还是盯着那个办事员,

“有人觉得我可能是个隐藏的已婚人士,为了保护我那位不存在的太太的权益,

拒绝给我办事。”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那笑声顺着电流钻出来,

带着点钩子,又带着点寒气:“把手机给她。”2办事员大姐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

但体制内的傲气让她不愿意接这个手机,她把脸扭向一边:“我不接电话,

有什么事让她亲自来。”我耸耸肩,收回手机:“宋总,人家不赏脸。要不您亲自来一趟?

就是这地方不太好停车,您那辆宾利估计得贴条。”“江森。”宋君竹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请你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给我制造交通拥堵的。你旁边不是有个姓秦的废物吗?

用用他。”嘟嘟嘟。电话挂了。坐在后面看戏的秦销猛地跳起来,一脸被冒犯的震惊:“哎?

不是?宋君竹这女人嘴巴怎么还这么毒?谁是废物?本少爷分分钟几百万上下——”“行了,

废物。”我转身把户口本塞进包里,一把拽住秦销的胳膊,把他往外拖,“走,换个地方。

这条路走不通,咱们得走点野路子。”出了办事大厅,热浪扑面而来。

秦销那辆骚紫色的迈巴赫就违停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挡风玻璃上果然已经贴了一张罚单。

这货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拉开车门,把冷气开到最大。“我说**,这事儿其实特简单。

”秦销一边倒车,一边从中控台下面摸出一桶泡面——没错,这是他的恶趣味,

开着几百万的车,就爱吃这种五块钱的垃圾食品,美其名曰“保持初心”他撕开包装,

拿着塑料叉子比划着:“你想啊,她不是要你证明你是单身吗?这个很难。

但证明你‘离异’很简单啊。”我系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着他,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医学奇迹:“你脑子里装的是下水道淤泥吗?我上哪儿离异去?

我得先结婚才能离异!我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跟鬼结婚?”“哎,格局小了不是?

”秦销一脚油门,车子轰鸣着窜进主路,吓得旁边一辆出租车猛打方向盘,

“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啊!给钱嘛!五万块,领个证,出门再离个婚。前后不超过一小时。

这样你户口本上就不是空白了,直接变‘离异’。离异也算单身啊,购房资格立马到手!

完美不完美?”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脑子里竟然真的顺着他这个荒唐的逻辑跑了一圈。“滚。”我吐出一个字,

“宋君竹要是知道我为了给她买这套作为资产配置的房子,把自己变成了离异男士,

她绝对会把我钉在公司耻辱柱上。而且,这涉及到财产分割风险,

万一那女的反悔不离婚了怎么办?你当法律是过家家呢?”“切,前怕狼后怕虎。

”秦销咬了一口干脆面,掉了一裤子渣,“那你说怎么办?宋女王可只给了你不到半小时了。

要不……你求求她?让她跟你领个证?反正房子写谁名字不是写。

”我脑海里浮现出宋君竹那张精致到没有瑕疵、但眼神能冻死人的脸。跟她领证?

那不是结婚,那是签署死亡通知书。但是……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这次买房很重要。这不是普通的买房,这是宋君竹为了对抗家族联姻,

转移资产、独立门户的第一步。户主必须是我,一个跟宋家没有血缘关系、但绝对忠诚的人。

“去街道办。”我突然开口,“民政局要证明,那就让街道办开。他们要是不开,

我就在他们办公室坐到他们下班。”“行嘞,**坐稳了!”秦销猛地一打方向盘,

“看兄弟我给你飘个移!”3街道办事处的氛围和民政局完全不同。

如果说民政局是冰冷的机械,那这里就是温吞的稀泥。一进门,

就看见几个大妈围在一起择菜,旁边还放着没织完的毛衣。看到我和秦销进来,

其中一个戴着红袖箍的大妈抬起头,警惕地扫了一眼秦销那身花里胡哨的装扮。“干嘛的?

办事去窗口,别在大厅晃悠。”我走到窗口,里面坐着个正在斗地主的大叔。“叔,

开个证明。”我把身份证和户口本递过去,“证明我未婚。”大叔头都没抬,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王炸!……哎,小伙子,这事儿不归我们管。

婚姻状况你得去民政局。我们这儿只管计生、卫生、邻里纠纷。”我耐着性子:“叔,

民政局说了,他们没法证明‘无’,让我来居住地开。我就住咱们这片区,

天天晚上回家您不是都看见我一个人吗?”大叔终于抬起头,把手机扣在桌上,

露出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小伙子,话不能这么说。我看见你一个人,那就是一个人了?

万一你老婆在外地呢?万一你把她藏地窖里了呢?我们街道办没有侦查权,

我怎么敢给你盖这个章?盖了要负责任的。”又是责任。这两个字像是一堵看不见的墙,

把所有路都堵死了。秦销靠在柜台旁边,摘下眼镜哈了口气,慢条斯理地擦着:“叔,

您这意思是,只要没法证明他没老婆,他就可能有老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

只要没法证明您不是外星人,您就有可能是火星派来的卧底?

”大叔脸色一变:“你这小同志怎么说话呢?别捣乱!走走走!

”我按住秦销准备拍桌子的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用那种在谈判桌上逼死对手的语气说:“叔,您先别急着赶人。据我所知,

根据《行政许可法》和便民服务相关条例,

社区有义务对辖区居民的基本情况出具实事求是的说明。我不让您证明我‘绝对未婚’,

您只需要写一句‘在本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该居民有共同生活配偶’,这总是事实吧?

这个章,您今天要是不盖,我明天就带着律师团和记者来,咱们好好聊聊什么叫‘不作为’。

”大叔愣住了。他可能没见过穿着恤牛仔裤,但说话满口法条还带着杀气的年轻人。这时候,

我手机震了一下。是宋君竹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图片。照片里是一个装修豪华的样板间,

她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真丝衬衫,靠在落地窗前,手里晃着红酒杯,

背景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配文:【房子不错,可惜户主还在玩泥巴。

】我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这女人,故意的。“叔。”我看着大叔,“给个痛快话。

”大叔犹豫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我只能开个居住证明,

上面备注一下独居。其他的我真开不了。民政局不认我这个,你拿去也没用。

”我拿过那张轻飘飘的纸,心里知道他说得对。这玩意儿在房管局那边就是废纸。“走。

”我转身就走。“去哪?”秦销跟在后面,“放弃了?这不像你啊江疯子。”“放弃?

”我站在烈日下,眯着眼睛看着远处那栋最高的写字楼,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游戏才刚开始。既然NPC卡BUG,那我就直接改代码。去找宋君竹。

”4售楼处的VIP接待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氛的味道。宋君竹坐在真皮沙发上,

两条修长的腿随意地交叠着,黑色高跟鞋的鞋尖微微上挑。她看到我进来,

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抬腕看了看表。“迟到了三分钟。

看来你的效率正在和你的发际线一起后退。”“发际线还很坚挺,谢谢关心。

”我把包扔在茶几上,一**坐在她对面,毫无形象地松了松领口,“正规途径走不通。

民政局要证明,社区不敢开,死循环。现在只有两个办法。”宋君竹放下酒杯,

那双好看的瑞凤眼微微眯起,带着点审视的味道:“说。”“第一,找黄牛办假证。

但风险太大,万一被查出来,你这套房子就是非法资产,以后会很麻烦。”“Pass。

”宋君竹吐出一个单词,“我宋君竹的资产,必须干干净净。”“那就只剩第二个办法了。

”我身体后仰,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灯,“找个人,领证。买房。

然后离婚。”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秦销躲在门口,探出半个脑袋,

一脸“**你真敢说”的表情。宋君竹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突然笑了。她站起身,

慢慢走到我面前。她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像是雪松混合了某种冷冽的花香,

极具侵略性。她弯下腰,双手撑在我身侧的沙发扶手上,把我困在她和沙发之间。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她瞳孔里我自己略显慌乱的倒影。“江森,

你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她的声音很轻,气息打在我耳边,有点痒。我喉结滚动了一下,

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这是最合理的逻辑解决方案。找别人信不过,

涉及到几千万的代持协议。只有……咳,只有利益共同体才最安全。”“利益共同体?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手指轻轻挑起我的下巴,“你想跟我结婚?哪怕是假的?

”“是为了公司利益。”我纠正道,但声音听起来有点底气不足。宋君竹盯着我的眼睛,

似乎想从里面挖出点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直起身,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扔给我。“户口本。我自己的。”我接住那个文件袋,

手有点抖:“你……来真的?”“三点之前,民政局见。”宋君竹背对着我,

整理了一下头发,“江助理,别误会。这只是一次……商务合作。记住,买完房就离,

你要是敢多想一秒钟,我就把你扔进黄浦江。”我看着手里的户口本,

又看看那个霸气的背影,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了几下。这女人,真是疯了。我也是。

5民政局门口。我和宋君竹并排站着,中间隔了至少半米远。秦销蹲在花坛边上,

手里拿着手机直播,嘴里念念有词:“家人们,见证历史的时刻到了!

铁血女魔头和她的冤种助理,为了买房被迫营业!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房价的扭曲?

”“把他手机砸了,算公账。”宋君竹冷冷地说。“得令。”我做了个手势,秦销立马怂了,

乖乖收起手机。我们走进办事大厅。还是那个窗口,还是那个大姐。大姐看到我,

眉头一皱:“怎么又是你?不是说了吗,没证明不给办。”我这次没说话,

直接把两本户口本和两张身份证拍在柜台上。“姐,我不开单身证明了。”我笑得很灿烂,

露出八颗牙齿,“我来领证。结婚证。”大姐愣住了,视线在我和宋君竹之间来回扫射。

宋君竹摘下墨镜,那种上位者的气场瞬间压得整个大厅都安静了几分。她微微抬起下巴,

冷淡地说:“办吧。赶时间。”大姐显然认出了宋君竹——毕竟本地财经新闻经常报道她。

她的手有点抖,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位先生,刚才不是还说单身吗?

这么快就……”“刚才是单身,现在不想单了,犯法吗?”我撑着柜台,凑近了一点,

“系统里不是查不到我结婚吗?那说明我有资格跟这位女士结婚,对吧?这回逻辑通了吧?

”大姐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规定卡住了“证明无”,

但绝对卡不住“变成有”这是降维打击。拍照、填表、盖章。

当那个红彤彤的钢印“咣”的一声砸在照片上时,我看到照片里的自己笑得有点僵硬,

而旁边的宋君竹,嘴角竟然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走出民政局,

手里拿着新鲜出炉的小红本。阳光刺得我眼睛有点疼。“行了,去售楼处。

”宋君竹把结婚证随手扔进爱马仕包里,像是扔一张超市小票,“买完房,

下午四点半再来这儿。别迟到。”“遵命,老婆……大人。”我故意拉长了尾音。

宋君竹脚步一顿,回过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耳根竟然有一点点红。

但她很快恢复了冷酷:“扣工资。五百。”说完,她钻进了宾利车里。我站在原地,

看着绝尘而去的豪车,突然觉得,这个BUG,好像卡得挺有意思。秦销凑过来,

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哎,**,我怎么觉得……你这是掉进盘丝洞了?

你确定下午这婚……离得掉?”我看着手里的红本,心里突然没了底。是啊,

宋君竹从不做亏本买卖,这次,她到底算计的是房子,还是……人?

6售楼处的VIP室里冷气开得更足了。置业顾问是个年轻小姑娘,

看着我和宋君竹把两本崭新的结婚证拍在桌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她大概没见过买房买得这么雷厉风行的,上午看房,中午领证,下午签约。“宋……宋总,

哦不,江太太。”小姑娘改口很快,脸上带着那种磕到真CP的兴奋,

“没想到您和江先生藏得这么深。这套江景大平层作为婚房真是太合适了。

”我正在签字的手微微一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黑点。江太太。

这个称呼听起来真是……怪异中透着一股子爽感。我偷偷瞄了一眼宋君竹。她坐在我旁边,

腰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手里拿着金笔,在“共有人”那一栏利落地签下名字。

听到“江太太”这三个字时,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但我注意到,她签字的速度加快了。

“手续办快点。”她把合同推过去,抬腕看表,“我们赶时间。”“懂!懂!洞房花烛夜嘛!

”小姑娘一脸姨母笑,手脚麻利地开始盖章。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是去离……”我刚想纠正,桌下的小腿突然被高跟鞋尖狠狠踢了一下。

痛觉神经瞬间把信号传到大脑,我倒吸一口凉气,把“离婚”两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转头看向宋君竹。她侧过脸,嘴角挂着一抹标准的社交假笑,

眼神里却写满了“你敢多嘴就扣光工资”的警告,伸手挽住了我的胳膊。她的手很凉,

指尖轻轻扣在我的西装袖口上,身体微微靠过来。那股雪松味瞬间包围了我。“老公,别急。

”她声音软了八度,听得我头皮发麻,“办完正事,晚上有的是时间。

”置业顾问捂着嘴偷笑,跑去复印证件了。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宋君竹立刻松开手,

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袖子,恢复了那副冰山面孔:“演技不错,江助理。下个月给你涨两千。

”我揉着被踢疼的小腿,没好气地说:“宋总,这算工伤。还有,刚刚那声‘老公’,

得另外收费。”“行啊。”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离了婚找财务报销。

”下午四点十五分。这个时间点很尴尬。它卡在民政局下班和晚高峰开始之间。

我们坐在宋君竹的宾利后座上。司机老陈把车开得四平八稳,

但车速只有五码——前面堵成了一锅红烧肉。“陈叔,能换条路吗?”宋君竹皱着眉,

手指焦躁地敲打着膝盖上的文件夹。“宋总,前面高架桥出事故了,三车追尾,

导航显示这一片全红。”老陈看了一眼后视镜,语气很无奈,“这个点,哪儿都堵。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4:18。距离民政局下班还有十二分钟。

导航显示剩余路程:5.8公里。预计通行时间:45分钟。“完了。

”我把手机扔在真皮座椅上,摊开手,“宋总,今天这婚,怕是离不成了。

”宋君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眼神犀利得像是要把我解剖了:“江森,

你是不是故意的?选这个时间点签约?”“天地良心。”我举起双手投降,

“是置业顾问打印合同卡了纸,耽误了十分钟。这锅我不背。”车厢里陷入了沉默。

只有窗外此起彼伏的喇叭声。这种沉默很微妙。我们两个人并排坐着,

中间隔着几厘米的距离。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随着空调的冷气一阵阵往我鼻子里钻。

那两本结婚证就扔在我们中间的扶手上,红得刺眼。“明天。”宋君竹突然开口,

声音有点哑,“明天早上八点,我让老陈去接你。第一个排队。”“明天周六。”我提醒她,

“民政局双休。离婚窗口不开。”宋君竹的表情僵住了。她这种工作狂,

日子过得只有“项目周期”,没有“星期几”的概念。“那就周一。”她咬牙切齿地说。

“周一早上九点半,董事会。”我继续补刀,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

我脑子里装着她所有的行程表,“这次董事会很关键,你要汇报新项目进度,

老董事长也会来。你确定要为了离婚迟到?”宋君竹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胸口起伏了一下。她伸手按住了太阳穴。“所以,我们得保持这个……法律关系,至少三天?

”“理论上是这样。”我点点头,拿起那本结婚证,打开看了一眼。照片里两个人靠得挺近,

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而且,这三天你最好祈祷别出什么岔子。

比如被你家老爷子发现户口本上多了个人。”话音刚落,宋君竹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大字:【爸爸】。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成了冰。宋君竹猛地睁开眼,

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7宋君竹盯着手机响了五秒,才接起来。“喂,

爸。”她的声音瞬间切换成了那种乖巧但疏离的模式。我听不见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只看见宋君竹的脸色越来越白,抓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发青。“我……我在回家路上。

”“不,没有。我一个人。”“今晚?今晚不行,我有个视频会议。”“什么?你在哪?

”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喊出来的。挂了电话,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有点空洞,

像是刚被人打了一闷棍。“怎么了?”我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直觉告诉我,出大事了。

“老头子在我公寓门口。”宋君竹咽了口唾沫,“还带着我妈。他们知道我动了户口本。

”我心里“咯噔”一下。宋家老爷子是出了名的控制狂,

宋君竹这次偷户口本买房本来就是兵行险着。“那现在怎么办?”我问,“实话实说?

说我们是为了买房假结婚?”“不行。”宋君竹立刻否定,“说了假结婚,

他会立刻逼我去相亲,然后收回公司的财政权。他一直想让我嫁给赵家那个二世祖联姻。

”她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老陈,掉头。去江森家。”“去我家?

”我差点跳起来,“大姐,我住的是三十平米的出租屋!你这尊大佛供不下!

而且我衣服没洗,泡面桶没扔……”“闭嘴。”宋君竹打断我,“我跟老头子说了,

我领证了,真的。今晚住我老公家。他们现在要过去看。”我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

这女人,撒谎不打草稿的本事是真的强。“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我咬牙切齿。

“帮我这一次。”她突然软下来,伸手抓住了我的袖子。那双平时冷冰冰的眼睛里,

此刻竟然有一层水汽,看起来该死的脆弱,“江森,我没别的办法了。只要今晚糊弄过去,

让他们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为了买房,他们就不会再逼我联姻。”她抓得很紧,

指甲都掐进了我的肉里。我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完蛋了。

我拒绝不了这样的宋君竹。“行。”我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冰冷的手指裹在掌心里,

“那就演。不过先说好,我家乱是乱了点,你别嫌弃。”宋君竹愣了一下,

视线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这次她没有抽回去。8我的出租屋在老城区,没电梯,六楼。

当我带着穿着高定套装、踩着八厘米红底鞋的宋君竹,气喘吁吁地爬上六楼时,

我看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楼下了。老爷子动作够快的。打开房门,

一股陈旧的木头味混着泡面调料味扑面而来。房间很小,一张双人床占了一半,

书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杂物,地上还扔着我昨天换下来的球鞋。宋君竹站在门口,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开,迈步走了进来。“还……挺温馨。

”她给出了一个高情商评价。“别硬夸。”我赶紧把地上的鞋踢到床底下,

又抓起沙发上的脏衣服塞进洗衣机,“你爸妈还有五分钟到战场。咱俩得统一一下口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