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地点了毛血旺、水煮鱼、辣子鸡，最后加个青菜。

“你能吃辣吗？”我问。

“能。”她倒了杯茶推过来，“你以前不是挺能吃辣的吗？阮慧娴不吃辣，你跟着三年没吃了吧？”

我愣了一下。

这事儿她都知道？

苏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看我：“你那点事儿，稍微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你打听***嘛？”

“废话，不发小吗？关心关心不行啊？”

她说得理直气壮，我反倒没法接了。

菜上来的时候，我手机又震了。

这回不是电话，是微信语音。

阮慧娴打的。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停了两秒，还是按了拒绝。

苏念夹了一筷子毛血旺，头都没抬：“你老这么躲着也不是事儿。”

“没躲。”我把手机翻过去扣桌上，“就是现在不想聊。”

“那你打算啥时候聊？”

“吃完再说。”

她点点头，没再问。

吃完饭出来，快两点了。太阳挺大，晒得人有点晕。苏念站在店门口，从包里掏出墨镜戴上。

“送你回去？”

“行。”

车开到小区门口，我正准备下车，她突然开口：“林深。”

“嗯？”

“今天这事儿，你要是反悔，一周之内能撤。”

我扭头看她。

她没看我，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

“我说话算话，你也得想清楚。别到时候后悔了，怪我没提醒你。”

我看着她侧脸，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夏天。她来这边玩，我们一起去河边抓鱼，她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愣是没哭，自己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走。

那时候她就是个特别干脆的人。

现在还是。

“不反悔。”我说，“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她转过头，墨镜挡着眼睛，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行，下车吧。”

我推开车门，刚迈下去一只脚，她又叫住我。

“对了。”

“嗯？”

“下周我爸想见你。有空吗？”

我愣了一秒，然后点头：“有。”

“不怕？”

“怕啥？你爸吃人啊？”

她笑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了，嘴角弯起来那种。

“那可说不准。”

说完她一脚油门，白色奥迪窜出去，很快就消失在车流里。

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好一会儿。

回到家，开门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门没锁。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明明锁了。

推开门进去，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阮慧娴。

她穿着家居服，腿盘在沙发上，跟在自己家似的。看见我进来，噌地站起来：“你干嘛去了？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

我看着她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张脸，我看了三年。

可这一刻，我怎么都想不起来，当初为什么那么喜欢她。

“你怎么进来的？”我问。

“钥匙我也有啊。”她皱着眉走过来，“林深你今天怎么回事？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小凯还在饭店等着呢，你快点换身衣服，我们现在过去。”

她说着就要拉我胳膊。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愣住了。

“阮慧娴，”我看着她，“我们分手吧。”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像听了个笑话似的。

“你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我走到鞋柜边，拿起她的钥匙，“你的钥匙，拿走。”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就因为昨天我没陪你？林深，你能不能成熟点？小凯他刚回来，他那么可怜……”

“他可怜，他脆弱，他没亲人。”我接过话，“这些话我听了三年，听够了。”

“你……”

“我有老婆了。”我看着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