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三天,沈曼在闺蜜李娜的疯狂酒局上玩脱了。
视频里她和陌生男人热吻的画面传到我手机时,订婚戒指还戴在她手上。
我笑着删掉婚讯通稿,开始收网。先做空她爸的上市公司,再曝光她闺蜜团的偷税黑料。
当沈曼跪在暴雨中求我原谅时,我甩出情夫张浩的认罪录音:“是她先勾引我。
”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在城中村发传单,我端起红酒对镜头说:“这才叫门当户对。
”1手机屏幕亮着,一个文件传输的进度条缓慢进行着……叮。一声轻响,
在过分安静的顶层办公室里格外刺耳。周振宇靠在宽大的皮椅里,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冰冷的铂金戒指。
戒指内侧刻着细小的字母“S.M&Z.Y1314”,是沈曼坚持要刻的,
说是什么“一生一世”。他扯了扯嘴角,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窗外,城市华灯初上,
霓虹的光污染模糊了玻璃上他没什么表情的倒影。三天后,就是他和沈曼的婚礼。
全城瞩目的婚礼。通稿早就备好,只等吉时发送。他点开那个匿名发来的视频文件。
画面剧烈晃动,光线昏暗,充斥着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和放浪形骸的尖叫。
镜头扫过堆满空酒瓶的茶几,扫过沙发上纠缠的模糊人影,最后,猛地定格。沈曼。
他的未婚妻。穿着一条他从未见过的、布料少得可怜的亮片吊带裙,
脸上是彻底放纵的、迷离的笑容。
她正被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成刺眼金色的陌生男人紧紧搂在怀里。男人的手,
肆无忌惮地在她**的腰背上游走。沈曼非但没有推开,反而仰起头,主动迎了上去。
四片嘴唇,在闪烁的廉价射灯下,忘情地、激烈地交缠在一起。她左手无名指上,
那枚和他同款的订婚钻戒,在混乱的光影里,折射出冰冷又讽刺的光芒。视频很短,
只有十几秒。周振宇面无表情地看完了第一遍,又点开,看了第二遍。第三遍。每一次,
他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枚戒指上。戒指戴在她手上,她的唇贴在另一个男人的唇上。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甸甸地压下来。只有电脑主机发出极其微弱的嗡鸣。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短号,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王秘书,进来一下。
”几秒钟后,办公室门被无声推开,穿着职业套裙的王秘书快步走进来,
手里拿着记事本:“周总,您吩咐。”周振宇没抬头,视线依旧落在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上,
手指却指向桌面上另一台亮着的电脑屏幕。屏幕上,
是一份精心排版、图文并茂的新闻通稿草稿,标题是加粗的烫金艺术字:“世纪之约!
周氏集团少东周振宇与沈氏千金沈曼浪漫婚讯”。“这个,”周振宇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所有平台,全部撤掉。立刻。永久。
”王秘书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飞快地瞥了一眼老板的脸色,
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深得像结了冰的寒潭。她立刻收回目光,
职业素养让她压下所有疑问,只清晰应道:“明白,周总。马上处理,确保不留任何痕迹。
”她迅速在记事本上记下指令,转身快步离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又很快消失在门外。门关上的瞬间,
周振宇才缓缓抬起眼。他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删除键上,停顿了一秒。然后,
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视频文件瞬间消失。他身体向后,深深陷进宽大的皮椅里,
目光投向落地窗外那片璀璨却冰冷的城市森林。嘴角,一点点勾起。
那不再是刚才那种无意义的弧度,而是一个真正的、带着森然寒意的笑。网,该收了。
2“喂?振宇?”沈曼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和刻意的甜腻,
“怎么这个点打给我呀?想我啦?”周振宇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蚂蚁般的车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放得异常温和,
甚至带着点笑意:“嗯,刚开完一个会。突然想听听你的声音。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呀,”沈曼在电话那头娇嗔地抱怨,
“试妆、试婚纱、核对宾客名单……累死我了!李娜她们几个昨晚还非要拉着我去放松一下,
说是什么‘告别单身’预热,闹到好晚,我现在头还晕着呢。”她打了个哈欠,“对了,
你那边都安排好了吧?我爸刚才还打电话来问,说酒店那边有几个细节要再跟你确认一下。
”“放心,都安排好了。”周振宇的声音平稳无波,
眼神却锐利地扫过桌面上另一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屏幕。屏幕上,一个加密通讯软件里,
一个代号“影子”的头像正在快速闪动,一条条信息无声地刷出来:【目标沈曼,
昨晚22:15进入“迷域”酒吧VIP包厢。
(女)、孙菲菲(女)、张浩(男)、刘强(男)、王威(男)…】【包厢内监控已被覆盖,
无直接画面。服务生口述:酒水消耗巨大(黑桃A香槟*12,烈酒若干),场面混乱,
有亲密行为。】【关键人物:张浩。身份:李娜表弟,无业,混迹夜场,风评极差。
与沈曼有多次互动,据目击者称,两人在包厢角落行为逾矩。
】【匿名视频来源:初步锁定为包厢内另一名女性(赵思琪或孙菲菲)手机拍摄,动机不明,
传播路径复杂,正在深挖。
】【李娜背景:其父李国富名下“丽姿美容连锁”涉嫌重大偷税漏税,证据链已初步掌握。
】【张浩:有堵伯前科,欠下高利贷,目前被“金鼎财务”追债,行踪已被锁定。
】周振宇的目光在“张浩”和“行为逾矩”几个字上停留了一瞬,
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他对着和沈曼通话的手机,
语气却更加温柔体贴:“累就多休息,别硬撑。婚礼是大事,但身体更重要。
李娜她们也是好心,不过玩归玩,注意安全。”“知道啦,啰嗦!
”沈曼的声音透着被宠溺的得意,“我沈曼是谁呀,能有什么事?就是李娜太疯了,
昨晚非拉着我玩什么游戏……哎呀不说了,化妆师催我了!晚上一起吃饭?”“好,
晚上我去接你。”周振宇应道,声音里的温度恰到好处。“嗯嗯,爱你哦,拜拜!
”沈曼欢快地挂了电话。办公室瞬间恢复了死寂。周振宇放下手机,
拿起那部加密通讯的手机,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敲击,
发出简洁的指令:【影子:沈氏集团(股票代码:SS600***),启动一级做空预案。
杠杆,加满。】【李娜家族偷税证据,整理打包,准备投放。】【张浩,控制起来。
我要他亲口说出的东西。】发送完毕,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玻璃杯壁凝结的水珠滑落,像无声的泪。他仰头喝下,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浇不灭胸腔里那团越烧越旺的、名为毁灭的火焰。他看着窗外,眼神平静无波,
仿佛刚才下达的,只是几份再普通不过的商业文件。游戏,开始了。3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沈宏远烦躁地扯开领带,
把一份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油墨味的文件狠狠摔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对着面前几个噤若寒蝉的高管咆哮,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股价!看看这该死的股价!开盘才一个小时,跌了多少了?百分之十五!百分之十五啊!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巨大的落地窗外,阳光刺眼,
却丝毫照不进办公室里压抑凝重的气氛。投影幕布上,沈氏集团那根代表股价的曲线,
像一条垂死的蛇,一路向下俯冲,刺眼的绿色数字不断跳动刷新着跌幅。交易量却异常放大,
巨量的卖单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出,死死压住任何试图反弹的买单。“沈董,
”财务总监擦着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颤,“我们查了,
是……是好几家国际对冲基金在联手做空!手法非常凶悍,不计成本地砸盘!
而且……而且市场上突然冒出来很多对我们非常不利的流言……”“流言?什么流言?
”沈宏远猛地盯住他,眼神像要吃人。“说……说我们去年收购的南城那块地,
土地出让金有问题……还有,
说我们新产品的核心技术专利是……是剽窃的……”财务总监的声音越来越小。“放屁!
纯属放屁!”沈宏远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这是恶意中伤!
是有人故意搞我们!查!给我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就在这时,
沈宏远的私人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周振宇”三个字。
沈宏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抓起手机,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喂?振宇啊!”“沈叔叔,
”周振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一如既往的沉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我看到沈氏的股价了,波动很大啊。您还好吧?”“唉!别提了!
”沈宏远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语气里充满了焦灼和愤怒,“振宇,这绝对是有人恶意做空!
想搞垮我们沈家!这帮**!振宇,你看……你看周氏集团那边,
能不能……能不能先拆借一部分资金给我们周转一下?或者,发布个利好消息,
稳定一下市场信心?我们两家马上就要联姻了,这……”“沈叔叔,”周振宇打断了他,
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资金方面,周氏最近几个大项目都在关键期,
现金流也很紧张,恐怕暂时帮不上忙。至于利好消息……”他顿了顿,语气似乎有些为难,
“现在这个敏感时期,周氏贸然发声,恐怕反而会引发市场更多的猜测,对沈氏更不利。
我觉得,当务之急,是沈氏尽快自查,拿出有力的证据澄清谣言,稳定投资者信心。您说呢?
”沈宏远的心,随着周振宇的话,一点点沉了下去,沉到了冰窟里。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听出来了,周振宇这是在推脱!是袖手旁观!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振宇……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宏远的声音有些发干,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我们两家……我们可是……”“沈叔叔,
”周振宇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彻底浇灭了沈宏远最后一丝希望,“商场如战场,瞬息万变。
周氏作为上市公司,首先要对股东负责。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我们确实不便介入。抱歉。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沈叔叔,关于我和曼曼的婚礼……恐怕也需要暂时延后了。
现在这个局面,实在不适合大操大办。等沈氏度过这次危机,我们再从长计议。”“延后?
你……”沈宏远如遭雷击,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灰败,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投影幕布上,那根代表沈氏集团命运的绿色曲线,
还在义无反顾地向下坠落,仿佛永无止境。4“曼曼!曼曼!快看手机!出大事了!
”李娜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破沈曼的耳膜,
她风风火火地冲进沈曼那间堆满昂贵婚纱和珠宝的衣帽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恐和慌乱。
沈曼正对着一面巨大的穿衣镜,小心翼翼地试着另一套价值不菲的VeraWang主纱,
脸上洋溢着准新娘特有的、带着点炫耀的幸福光彩。被李娜这么一吼,
她不满地皱起精心描画的眉毛:“鬼叫什么呀?天塌下来了?没看我正忙着吗?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裙摆上的蕾丝。“哎呀!还试什么婚纱!你爸的公司!沈氏集团!
股票崩盘了!”李娜直接把手机屏幕怼到沈曼眼前。屏幕上,
财经APP推送的加粗标题触目惊心:“沈氏集团遭国际空头精准狙击,股价半日腰斩,
疑陷重大财务及法律危机!”下面配着那根断崖式下跌的绿色K线图。
沈曼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手里的裙摆滑落在地。她一把抢过手机,
手指颤抖着往下滑,越看心越凉。“这……这不可能!
我爸的公司怎么会……”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她猛地想起周振宇昨晚那通语气温和却透着疏离的电话,
还有他轻描淡写说出的“婚礼延后”。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还有更糟的!
”李娜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哆嗦着点开另一个APP,“你看这个!我们……我们完了!
”屏幕上跳出来的是一个以爆料猛料著称的八卦论坛。此刻,
一个被管理员置顶、标红加粗的帖子正以爆炸般的速度传播着,标题是:“劲爆!
名媛圈‘税务女王’李娜家族‘丽姿美容’惊天偷税黑幕!证据链全曝光!
”帖子内容极其详尽,图文并茂,
甚至附上了清晰的财务报表截图、阴阳合同影印件、以及资金流向的复杂图谱!
矛头直指李娜的父亲李国富,以及作为公司形象代言人和实际受益人的李娜本人!帖子下面,
评论已经炸开了锅:“**!偷税几个亿?这胆子也太肥了!”“李娜?
不就是那个天天炫富的‘名媛’吗?原来钱是这么来的!”“查!必须严查!这种蛀虫!
”“听说她闺蜜团没一个干净的,建议一锅端!”“沈曼不是跟她最好吗?沈家刚出事,
李家就爆雷,啧啧,塑料姐妹花一起沉船?”“不……这不是真的!这是诬陷!是P图!
”李娜看着那些铁证如山的截图,尤其是其中一张有她亲笔签名的文件,
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地,失声尖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谁干的!
谁要这么害我!我爸会杀了我的!我们家完了!全完了!”沈曼看着崩溃的李娜,
又低头看看自己手机上沈氏集团那惨不忍睹的股价,
再联想到周振宇突然的冷淡和婚礼的延后……一个可怕的、她不敢深想的念头,
如同毒蛇般缠绕上她的心脏,让她浑身发冷,几乎窒息。她猛地推开还在哭嚎的李娜,
抓起自己的手机,手指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疯狂地拨打周振宇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而规律的忙音。一遍,两遍,三遍……始终无人接听。“周振宇!
接电话!你给我接电话!”沈曼对着无人应答的手机嘶吼,
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刷得一片狼藉,昂贵的婚纱拖在地上,沾满了灰尘。衣帽间里,
只剩下李娜绝望的哭嚎和沈曼粗重的喘息。
那些几分钟前还象征着无上幸福和奢华的婚纱、珠宝,此刻在她们眼中,
都变成了冰冷而讽刺的陪葬品。5暴雨。
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周氏集团总部大楼冰冷光滑的玻璃幕墙上,汇成一道道浑浊的水流,
将外面霓虹闪烁的世界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大楼入口处,旋转门内灯火通明,安保森严。
门外,风雨交加的台阶下,一个女人浑身湿透地跪在那里。昂贵的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狼狈的曲线,精心打理的头发被雨水冲得贴在惨白的脸上,雨水混着泪水不断流下。
是沈曼。她已经在这里跪了快一个小时。膝盖被坚硬的地面硌得生疼,
刺骨的寒意透过湿透的衣服钻进四肢百骸,让她控制不住地发抖。但比身体更冷的,是心。
沈氏集团的股价已经跌穿了地板,银行催债的电话打爆了她父亲的手机,
家里能抵押的资产几乎全被冻结。李娜家更惨,她父亲李国富已经被税务部门带走调查,
李娜本人也因涉嫌共同犯罪被限制出境,曾经风光无限的闺蜜团彻底分崩离析,人人自危。
这一切,都发生在周振宇宣布婚礼延后之后。沈曼再蠢,也嗅到了其中致命的关联。
她不敢去想那个视频,那个被她刻意遗忘在酒精和疯狂中的夜晚。她只知道,现在能救沈家,
能救她自己的,只有周振宇!只有他的原谅!旋转门内,
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像看一件碍眼的垃圾。
偶尔有加班的员工匆匆进出,也只是投来或好奇或鄙夷的一瞥,便迅速消失在雨幕或门内。
终于,那扇象征着权力和冷酷的旋转门动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几名助理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黑色的定制西装一丝不苟,与门外风雨飘摇的狼狈形成刺眼的对比。是周振宇。
他撑着一把宽大的黑伞,步履沉稳,仿佛这倾盆大雨只是背景音乐。“振宇!振宇!
”沈曼像濒死的人看到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声,声音在雨声中显得破碎而凄厉。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双腿却因为长时间的跪地和寒冷而麻木僵硬,
一个趔趄又重重摔倒在冰冷湿滑的地面上,泥水溅了她一脸。周振宇的脚步停住了。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居高临下地投过来。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没有愤怒,
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纯粹的、冰冷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振宇!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沈曼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