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陆家别墅，深夜，万籁俱寂】

我和姜小渔像两个做贼的，蹲在陆家别墅外的灌木丛里。

不对，我本来就是来做贼的。

来偷走陆兆言的后半生安宁。

「我说，你确定这样行吗？」姜小渔压低声音，紧张地搓着手，「这要是被发现了，私闯民宅，我们得进局子的。」

「放心。」我拍了拍背包，「我有钥匙。」

是我以前的指纹。

陆兆言懒得换。

或者说，他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不觉得我有胆子回来。

我看着手机上的监控画面。

是我早就装在别墅里的微型摄像头。

客厅、书房、卧室……一览无余。

画面里，林薇薇正在跟陆兆言吵架。

「陆兆言！你什么意思？我让你给我买的那个**款的包，你为什么不付钱！」林薇薇尖着嗓子。

「我最近公司事多，没心情。」陆兆言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又是公司！你心里除了公司还有谁？你是不是还想着沈念那个**！」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

监控里传来一声脆响，似乎是杯子被摔碎了。

然后是林薇薇的哭声，和陆兆言摔门而出的身影。

完美。

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去书房了。」我对姜小渔说，「林薇薇回卧室了。行动。」

我们俩猫着腰，溜到别墅后门。

我将手指按在密码锁上。

「嘀」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我们闪身进去，屋里一片漆黑。

我凭着记忆，轻车熟路地避开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家具。

二楼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条光缝。

里面传来陆兆言打电话的声音，语气很差。

「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一群废物！」

「明天之前再找不到，你们全都给我滚蛋！」

电话被狠狠挂断。

接着是文件被扫落在地的声音。

我示意姜小渔在楼梯口等我，然后抱着怀里熟睡的念念，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曾经让我感到窒息的书房。

我的动作很轻。

高跟鞋早就换成了平底布鞋，走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书房的门被我轻轻推开。

陆兆言背对着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一手叉腰，一手捏着眉心。

他似乎很疲惫。

地上散落着一堆文件。

我的目光，落在他手边的酒杯上。

杯里是深红色的液体。

他这几年，胃不好，已经很少喝酒了。

看来，那份合同真的把他逼到绝境了。

我没有出声。

我只是走到书房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地球仪。

我轻轻转动地球仪，露出后面的墙壁。

我输入密码，墙上弹出一个暗格。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牛皮纸袋。

我拿出纸袋，打开。

正是陆兆言找疯了的那份德文合同。

一式两份，原件和备份都在。

我笑了。

我拿出其中一份备份，放回暗格，关好。

然后，我拿着那份唯一能救他命的原件，走到了书房中央的红木大班台前。

我把合同放在桌上。

然后，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打火机。

我抱着念念，背对着陆兆言，蹲下身。

我将合同的一角，凑近打火机。

“咔嚓”一声。

橙红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

纸张边缘迅速卷曲、变黑，然后燃起。

我没有烧掉它。

我只是在上面，烤出了几个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字。

做完这一切，我把合同放回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我转身，看着陆兆言的背影。

他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我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然后抱着念念，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里面传来陆兆言带着一丝惊喜的沙哑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