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怀孕七月,陆兆言带着他的白月光,逼我签下离婚协议和引产同意书。
他说:「念念,别让我恶心。」
我笑着签字,转身走进手术室。
后来,我抱着我们早产的孩子,给他画上烟熏妆,戴上乾坤圈,半夜放在他床头。
我捏着嗓子,阴森森地飘出一句:「爹爹,孩儿剔骨还父,削肉还母来了。」
他当场吓到失禁。
他不知道,地狱的门,才刚刚为他打开。
【场景:医院,VIP病房,午后】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
消毒水的味道无孔不入,钻进我的鼻腔。
陆兆言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长腿交叠。
阿玛尼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他身边的女人,林薇薇,正小鸟依人地靠着他,削一个苹果。
银色的水果刀在她指尖灵活地转动,果皮连成一条不断的线。
「签吧。」
陆兆言把一份文件推到我床边的矮柜上。
是两份。
一份《离婚协议书》。
一份《终止妊娠手术同意书》。
我的手放在高高隆起的腹部上。
七个月了。
宝宝偶尔会在里面踢我一下,像在打招呼。
「兆言,医生说孩子已经成型了,现在引产……对念念身体伤害太大了。」我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林薇薇停下手中的刀,抬起头,眼神纯真又残忍。
「姐姐,可是我等不起了呀。兆言说好要娶我的,总不能让你肚子里的这个……成为我们的阻碍吧?」
她把一小块苹果用牙签扎好,递到陆兆言嘴边。
他自然地张嘴,吃掉。
动作亲密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我的心像被那把水果刀,一圈一圈,缓慢地削着。
「陆兆言。」我看着他,「这也是你的孩子。」
他终于抬眼看我,眼神里是我熟悉的不耐烦和冰冷。
「沈念,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薇薇的身体不好,受不得**。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你非要生下来,是想用他绑我一辈子吗?」
他站起身,走到我床前。
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签字。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我的婆婆,王玉芬,适时地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她看到林薇薇,立刻笑开了花。
「哎哟,薇薇也来了啊。快坐快坐。」
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看都没看我一眼。
「兆言,你跟她废话什么?直接让她签了不就完了?薇薇还等着跟你去试婚纱呢。」
她拧开保温桶,是一盅鸡汤。
她盛了一碗,小心翼翼地端给林薇薇。
「薇薇啊,你身子弱,多补补。」
林薇薇甜甜地笑。
「谢谢阿姨。」
这一幕,真和谐。
仿佛我才是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第三者。
我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撑着床,慢慢坐起来,腹部的坠痛让我眼前发黑。
「好啊。」
我拿起笔。
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念。
陆兆言。
我一笔一划,写得清清楚楚。
在《终止妊娠手术同意书》上,我又签下了我的名字。
陆兆言似乎松了一口气。
他拿过文件,看了一眼,满意地递给身后的律师。
「沈念,别墅和卡里的五百万都留给你,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他的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纠缠不休的乞丐。
「不用了。」我说。
「我净身出户。」
陆兆言皱眉,似乎在审视我话里的真假。
「你确定?」
「我确定。」
我掀开被子,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
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手背蜿蜒。
王玉芬尖叫一声。
「你疯了!你想干什么!」
我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一步一步,走向他们。
林薇薇下意识地往陆兆言身后缩了缩。
我走到陆兆言面前,停下。
我们离得很近。
我能看到他眼底深处的厌恶。
「陆兆言。」
我抬起手,抚上他的脸。
他想躲,但没动。
「我们结婚三年,你碰我的次数,屈指可数。」
「你说你不喜欢女人身上有烟火气。」
「所以我为你洗手作羹汤,却从不敢让你看到我围着围裙的样子。」
「你说你喜欢安静,所以我在家连走路都踮着脚尖。」
「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够听话,你总有一天会回头看看我。」
我的指尖,从他的眉毛,划到他的嘴唇。
「现在我懂了。」
「你不喜欢我,不是因为我做得不够好。」
「只是因为,我不是林薇薇。」
我收回手。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
「这一巴掌,」我看着他脸上迅速浮现的红印,笑得灿烂,「是我送你们的新婚贺礼。」
「祝你们,百年好合,断子绝孙。」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身后,是王玉芬气急败坏的咒骂,和林薇薇委屈的哭泣。
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只剩下无边的寂静和腹部传来的,一阵阵的剧痛。
我走到护士站。
「医生,我要生下他。」
护士看着我苍白的脸和染血的病号服,慌了神。
「沈**,你……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我要生下他。现在,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