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老公沈修和他白月光车祸殉情，成了植物人。

婆婆逼我卖肾救他，说我的腰子和他的白月光最配。

我笑了。

反手拔掉他们的氧气管，把两人的骨灰混进猫砂，赞助给了全城流浪猫救助站。

葬礼上，我扑在空棺材上哭得撕心裂肺：「老公！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转身，我包下全城最贵的夜店，点了八十八个男模，开了三天三夜的庆功宴。

婆婆看到直播当场脑溢血。

我含泪握住她的手：「妈，别怕，我给您找了最好的精神病院，您很快就能下去陪我老公了。」

所有人都骂我疯了。

但他们不知道，我只是把他曾施加在我身上万分之一的痛苦，还了回去。

一个合格的前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而一个“死去”的前妻，从地狱爬回来时，带回来的，一定是所有人的葬礼。

【正文】

【场景：市一院ICU病房，午夜】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我的嗅觉。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两台生命维持仪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像两只不知疲倦的电子情敌，在比谁的生命力更顽强。

床上躺着两个人。

左边是我的丈夫，沈修。

右边是他的白月光，林薇薇。

一场惨烈的车祸，把这对“亡命鸳鸯”送到了这里，双双成了植物人。医生说，脑死亡，没救了，除非有奇迹。

我坐在病床中间的椅子上，左边看看，右边看看。

然后，我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

皮肤有点干，黑眼圈很重。

我叹了口气。

最近陪床，都没时间做皮肤管理了。

「你还有心情照镜子！」

一个尖利的声音从背后炸开。

我的婆婆，张岚女士，像一头发怒的雌狮冲了进来。

她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江安！你这个丧门星！克夫的**！阿修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打扮！」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和我那部最新款的、价值一万多的、刚买了一周的手机。

「医生说了！只要换肾，阿修就有机会醒过来！」

张岚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陷进我的肉里。

「林**的家人不同意捐献，你是阿修的妻子，你的肾，必须给他！」

我终于有了反应。

我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轻轻地问。

「妈，您是不是忘了？」

「沈修得的是尿毒症，林薇薇的肾源和他匹配。」

「所以，他才会不顾一切地开车带林薇薇去邻市，想赶在她家人发现前，做活体换肾手术。」

我顿了顿，声音依旧很轻，像在陈述一个与我无关的事实。

「我的血型，跟他不一样。」

张岚愣住了。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冷静地反驳。

几秒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兴奋。

「不一样怕什么！不一样可以卖啊！」

她拍着大腿，仿佛发现了一个天才的解决方案。

「你把你的肾卖了！换来的钱，足够我们去黑市上买一个和阿修匹配的了！」

「江安，这可是你身为沈家媳妇应尽的义务！」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带着一丝凉意。

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

「妈，您知道吗？林薇薇的家人刚刚来过。」

「他们说，林薇薇出事前，签了器官捐献协议。」

「但是，他们不想捐给沈修这个**。」

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走到林薇薇的病床边。

她的脸很苍白，但依旧看得出曾经的美丽。

就是这张脸，让沈修魂牵梦萦了十年。

「所以，他们宁愿把林薇薇的肾，捐给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张岚的脸瞬间煞白。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她扑到我脚边，抱着我的腿，开始哭天抢地。

「江安，我求求你了！你救救阿修吧！他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啊！」

「你卖个肾怎么了？女人少个肾又不会死！」

「只要你救活阿修，我保证，我让他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我给你跪下，我给你磕头了！」

她真的开始磕头。

一下，一下，撞击着冰冷的地板。

我低头看着她。

看着这个在我怀孕时，因为我说了一句想吃酸的，就骂我“矫情、想拿孩子要挟沈家”的女人。

看着这个在沈修第一次带林薇薇回家时，笑着对我说“男人嘛，逢场作戏而已，你这个正妻要大度”的女人。

看着这个在我被林薇薇推下楼梯流产时，反过来指责我“自己不小心，还想冤枉一个好姑娘”的女人。

我慢慢蹲下身，扶起她。

我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对她说。

「妈，您别这样。」

「您说得对，我是沈家的媳妇。」

「我，应该救他。」

张岚的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