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头七，坟里传来她的声音：“烧八个腹肌帅哥！别墅跑车不能少！

”我回怼：“死了还花痴？”反手亮出茅山传人证件专业抓鬼。于是活人道士配傻雕女鬼，

组成地府认证暴力执法小组。她学鬼唾沫破邪术，我用拖鞋专打鬼脸。阴阳两界绩效压身，

奇葩业务不断。生死搭档，专业治鬼，价格面议。毕竟这年头，做鬼也要有五险一金。

1我给赵思琪烧第三栋纸扎别墅时，坟里终于传出不耐烦的声音：“沁羽，

你能不能烧点实用的？比如跑车？帅哥？要八块腹肌的那种！

”手一抖刚点着的纸别墅掉进火堆，瞬间化成灰烬。我盯着墓碑上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照片，

三秒后确认不是幻听。“赵思琪，你死了都不忘犯花痴？”照片上的笑容似乎更灿烂了点。

紧接着，一团半透明的影子从坟头飘出来，穿着她死时那件衣服，

胸口还有个车祸撞出来的伤。“这叫合理诉求。”赵思琪的鬼魂理直气壮地飘到我面前，

“你知道下面物价多高吗？一碗孟婆汤敢卖五十万冥币！奸商！”我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

突然笑了：“所以你真是鬼了？”“如假包换。”她在我面前转了个圈，“怎么样？

这造型可以吧？我花了一万冥币做的。”我伸手想拍她肩膀，手直接穿了过去。“别费劲了，

碰不到的。”赵思琪叹气，“我现在是标准阿飘，除了能穿墙能吓人，屁用没有。

”“那不一定。”我眼睛亮了，“你知道我其实是干什么的吗？

”她歪头：“你不是公司前台吗？上个月还抱怨老板抠门。

”我从随身的大挎包里掏出个东西。黄铜罗盘，包浆厚重得像古董，指针正在疯狂转动。

赵思琪的鬼脸僵住了。“茅山第一百零八代传人，沁羽。”我咧嘴笑，露出八颗牙，

“专业抓鬼，**前台。”“你……”赵思琪的鬼体都在抖，“你说什么？”“我说，

”我把罗盘对准她，指针转得更疯了，“我能看见鬼，能抓鬼，还能超度鬼。

”我又从包里掏出张皱巴巴的黄符，贴在她额头上。“沁羽你谋杀闺蜜！”赵思琪惨叫。

符纸燃起幽幽蓝火，但转瞬即逝。她愣愣地摸额头：“咦？不疼？”“安魂符，

给你固魂用的。”我收起道具，拍拍手上的纸灰，“你死得蹊跷，魂魄不稳，

再飘几天就该散了。”赵思琪沉默了。月光下，她的鬼体确实比刚才淡了点。“沁羽，

”她突然开口，声音难得正经，“你要帮我。我肯定是被人害死的。”我翻了个白眼，

“你活着时那么讨人嫌，死了还能是自然死亡？”“你才讨人嫌！”“彼此彼此。

”我们隔着生死对视了三秒，同时笑出声。2赵思琪的死亡报告很简单：城西老国道，

半夜货车司机说突然起雾，等看清时人已经躺在路中间。监控坏了没有证人，

警方给的结论是意外。“但我那天根本没走那条路。

”赵思琪飘在副驾驶座上虽然不用坐但她坚持，“我是要去城南吃火锅的，新开那家，

都说毛肚特别新鲜。”“……死前最后一顿是火锅，不愧是你。”我开着辆破面包车，

车里堆满了各种法器桃木剑、铜钱剑、成沓的符纸、朱砂还有半袋糯米。

赵思琪对这些很感兴趣。“这剑真能杀鬼？”“能但容易坏，修一次八百。

”“这符纸怎么画？”“朱砂加鸡血，但菜市场现在不让杀鸡。”“这糯米。

”“煮粥剩下的。”赵思琪无语地看着我：“你这茅山传人，是不是太接地气了点？

”“不然呢？”我转动方向盘，“这年头正经抓鬼养不活自己。要不是祖训，我早改行了。

”半夜的老国道阴森得可以拍恐怖片。我把车停在路边，拿出罗盘。指针纹丝不动。“奇怪，

”我皱眉，“没阴气？”赵思琪飘下车，在路中间转悠：“就是这儿，

我记得那辆货车是从……”她突然僵住。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路边的槐树下，站着个人影。

青白的脸血红的眼，脖子歪成诡异的角度，直勾勾盯着我们。“**！

”赵思琪尖叫着躲到我身后虽然鬼体直接穿过了我的身体。我叹了口气走回面包车，

从驾驶座底下掏出一只拖鞋。粉色的HelloKitty图案。“你就用这个？

”赵思琪声音都变了调。“顺手。”我掂了掂拖鞋，朝那鬼走过去，“喂兄弟，打听个事儿。

”厉鬼张嘴，发出刺耳的尖啸，阴风骤起。我抬手，拖鞋精准地拍在他脸上。

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厉鬼懵了。赵思琪也懵了。“好好说话不会？”我甩甩拖鞋，

“上周这儿是不是死过人？”厉鬼捂着脸，愣愣点头。“怎么死的？

”“车……车祸……”厉鬼声音嘶哑，

“但、但那女的是被人推出来的……”我眼神一凛：“谁推的？”“不知道戴着面具。

”厉鬼瑟瑟发抖，“大师饶命我就是个路过的冤死鬼，在这儿蹲了三年了。

”我又问了几个问题，厉鬼一问三不知。最后我给他烧了张往生符，送他投胎去了。

3赵思琪飘过来，表情复杂：“你抓鬼都用拖鞋？”“桃木剑太贵，拖鞋顺手。

”我把拖鞋塞回包里，“而且效果好鬼也要面子的，被拖鞋打脸，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学到了。”她认真点头，“所以有线索了？”“有。”我发动车子，

“你确实是被推出来的。推你的人戴面具，可能属于某个组织。”“然后呢？

”“然后去找这个组织。”我踩下油门，“下一站城西鬼市。那里消息最灵通。”“鬼市？

”赵思琪眼睛亮了，“能逛街吗？”“能，但得用冥币。”“我有啊！

”她兴奋地掏出一沓纸钱我给她烧的，“够不够？不够你再给我烧点！

”我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个鬼闺蜜好像也不错。至少，不无聊。

面包车驶向夜色深处。月光下路边的槐树轻轻摇晃，仿佛在挥手告别。副驾驶座上，

赵思琪已经开始规划鬼市购物清单：“先买化妆品，听说阴间的口红不脱妆。

再买衣服这件衣服我都穿腻了。”我忍不住笑了。死了还能这么傻雕，果然是赵思琪。也好。

活着的闺蜜突然变鬼是挺吓人，但总比永远见不到好。我握紧方向盘。不管是谁害死了她，

我都会揪出来。鬼市不是天天开。每月初一十五午夜子时，城南乱葬岗。

我到的时候还差十分钟，赵思琪已经兴奋得鬼体都在发光，她新学的鬼体发光术，

效果像个人形LED灯。“你能不能收敛点？”我捂眼睛，“太闪了。”“第一次逛鬼市，

要有仪式感。”赵思琪理直气壮，还换了身衣服用我刚给她烧的纸扎连衣裙。

子时一到乱葬岗升起白雾。不是普通的雾是灰白色的，带着纸灰和香火味。雾气中，

一条长街缓缓浮现青石板路，两旁挂着白灯笼，灯笼上写着冥字。街上已经有不少人。

穿清朝官服的，穿民国旗袍的，穿现代寿衣的，还有几个穿纸扎西装的，领带歪歪扭扭。

“跟紧我。”我压低声音，“鬼市规矩：不问来历不揭老底，现金交易概不赊账。

”“现金是冥币？”“对。”我们走进鬼市。第一个摊位卖孟婆汤，摊主是个老太婆，

正舀着锅里绿油油的液体。4“正宗孟婆汤，一碗忘前尘！”老太婆吆喝，“买二送一，

错过今天等半月！”赵思琪凑过去闻了闻，皱眉：“怎么有股方便面调料包味？

”老太婆脸色一变：“小姑娘不懂别瞎说！这是祖传秘方！”我拉住赵思琪：“假的。

真孟婆汤只有奈何桥有卖，这儿都是山寨货。”“那也买碗尝尝？”她跃跃欲试。

“你喝了真会失忆。”“那算了。”第二个摊位卖化妆品。摊主是个吊死鬼，舌头拖到胸口，

正用长指甲敲着玻璃柜。“新到货，泣血红口红，

涂了增加怨气……”吊死鬼说话一顿一顿的，

“还有……尸斑粉底……遮瑕效果好……”赵思琪眼睛亮了：“这个好！老板，

口红什么色号？持久吗？”“特持久……”吊死鬼艰难地说，

“死了都不掉色……”“来一支！”赵思琪大手一挥，然后看向我，“付钱。

”我嘴角抽搐：“我们是来查案的！”“查案也要生活嘛。”她已经开始试色了。

我认命地掏冥币。吊死鬼接过钱，数了三遍才把口红递过来。赵思琪当场就要涂，

我赶紧拦住：“等会儿！你确定这玩意儿没副作用？”“地府论坛说好用。

”她对着摊位上纸扎的铜镜涂抹，“看，多衬肤色。”确实衬衬得她鬼脸更白了，

像刚粉刷过的墙。正闹着前面传来骚动。一群鬼围着一个摊位，吵吵嚷嚷。挤进去一看，

是个卖消息的老鬼，摊位招牌写着【阴阳百晓生——上知天庭八卦，下晓地府秘闻】。

老鬼穿长衫，戴小圆眼镜，正在打算盘。“消息怎么卖？”我问。老鬼抬头看我，

又看看赵思琪，眼镜后的眼睛眯起来：“活人带鬼少见。打听什么？”“上周，

城西老国道的事。”我拍出一沓冥币，“谁干的？”老鬼数了数钱摇头：“不够。

”我又加一沓。“还是不够。”赵思琪急了，飘到摊位前开始哭：“大爷，我死得好惨啊！

年纪轻轻就没了，凶手逍遥法外，我一个弱女子……”她哭得情真意切，

鬼泪吧嗒吧嗒掉虽然落地就蒸发了。5老鬼被哭得头疼，捂着耳朵：“行了行了别哭了，

我说还不行吗。”他压低声音：“是往生教的人干的。”“往生教？”“新起的邪教，

专门抓新死鬼魂炼法器。”老鬼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你朋友应该是被误抓，

发现魂魄不够怨，炼不出东西，就扔路边了。”赵思琪停止哭泣，眼神凶狠：“他们在哪？

”“城北废弃纺织厂。”老鬼顿了顿，提醒道，“不过提醒你们，他们教主有点本事。

”“多厉害？”我问。老鬼看我一眼：“听说会御鬼。”我笑了：“巧了，我也会。

”正要走，老鬼又叫住我：“等等你给的钱，只够买这个消息。要详细地址得加钱。

”我还没说话，赵思琪又准备哭。“别别别！”老鬼赶紧摆手，

“我送你们个赠品往生教最近在招人，你们可以混进去。”“怎么混？

”老鬼从摊位底下掏出两张传单，纸张粗糙印着歪歪扭扭的字：【往生教招募信徒包吃包住，

五险一金，死后优先投胎】。“……这传单谁设计的？”赵思琪嫌弃。“我**。

”老鬼推眼镜，“地府现在鼓励灵活就业。”我们拿着传单准备离开，

突然有人拍了拍我肩膀。回头是个穿白西装的男人，不。男鬼。长得挺帅，就是脸色太白，

白得像刷了漆。“白无常？”我认出来。“叫我小白就行。”白无常笑得很职业，

露出八颗白牙，“道长久仰大名。这位就是赵思琪**吧？地府论坛红人，

你的鬼体发光术教学帖点击量破五万了。”赵思琪眼睛亮了：“真的？有打赏吗？

”“有冥币打赏，已经转到你账户了。”白无常掏出个平板电脑纸扎的，但屏幕真能亮，

“顺便说你们刚才的对话，地府监控都录下来了。”我僵住：“地府还有监控？

”“现代化管理嘛。”白无常滑动屏幕，“往生教我们盯很久了，正好缺人手。

二位有兴趣接个地府官方任务吗？有编制有津贴，完成任务还能转正。

”赵思琪抢答：“有帅哥同事吗？”白无常笑容不变：“黑无常挺帅的，就是脸黑了点。

”“工资呢？”我问实际点的。6“基础月薪十万冥币，绩效另算。

完成任务奖励阳寿三个月活人适用。”白无常看着我，“道长，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睡不够？

那是阳寿受损的征兆。接任务，补阳寿双赢。”我确实最近容易累。想了想，点头：“行，

任务细节？”白无常递过来两张工作证：“地府特聘阴阳执法组，编号007和008。

任务：捣毁往生教，抓捕教主归案。时限七天。”工作证是黑色的，烫金字盖着地府大印。

赵思琪的证件上还有她的鬼脸照片做了美颜，磨皮过度。“现在咱们是公务员了！

”她兴奋地飘来飘去。“临时工。”我纠正，“而且大概率没五险一金。

”“那也比我之前强。”赵思琪把工作证挂在脖子上，“走，抓邪教去！

”我们刚要离开鬼市，突然听见有人喊：“让让！让让！”回头，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男鬼，正拿着手机导航，在原地转圈。他拦住一个卖香烛的老鬼，“地府办事处怎么走？

我导航导到这儿就不动了。”老鬼指了指东边：“往东三百里，看见奈何桥左转。

”黑无常道谢，继续对着手机嘀咕：“这破导航，上次把我导到畜生道去了。

”白无常扶额：“那是黑无常，我搭档。路痴晚期，没救。

”赵思琪小声问：“他这样怎么勾魂？”“经常勾错。”白无常叹气，

“上个月把个活人的魂勾了，发现勾错了又送回去，结果那人多了段死而复生的记忆，

现在在写畅销书。”我：“……”突然觉得地府也不是那么靠谱。离开鬼市，回到面包车上。

赵思琪还在欣赏她的工作证：“007，酷！像特工！”“008更酷。”我说，

“电影里008通常比007厉害。”“真的？”“我编的。”她翻了个白眼，

但很快又兴奋起来：“我们现在就去纺织厂？”“明天。”我看时间，“凌晨三点，

邪教活动高峰期。现在去可能扑空。”“那现在干嘛？”“准备装备。”我发动车子，

“顺便给你补补课往生教常用的几种邪术，以及破解方法。”“怎么破解？

”我从后座拎出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包盐，一瓶醋，几个大蒜，还有一沓空白符纸。

7“盐破障眼法，醋化污秽气，大蒜驱低级小鬼。”我一一介绍，“符纸现画，朱砂我带了。

”赵思琪拿起大蒜闻了闻，皱眉：“这味儿鬼确实受不了。”“你也受不了？

”“我现在是鬼。”她理直气壮，“但为了工作，忍了。”转动方向盘，面包车驶向城区。

路灯在车窗外快速后退。赵思琪飘在副驾驶，哼着不成调的歌。突然，她停下来。“沁羽。

”“嗯？”“谢谢你。”她声音很轻，“没让我一个人做鬼。”我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谢什么。”我目视前方，“你活着时我都没让你一个人吃饭，死了还能让你一个人晃悠？

”她笑了鬼体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也是。”她说，“咱们得一起混到投胎哦不对，

你不投胎。那就一起混到你老死，我再考虑要不要投胎。”“到时候再说。

”城北纺织厂荒废了至少十五年。铁门锈得只剩下半扇，院墙塌了一半，野草长得比人高。

但今晚不一样院子里停着三辆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膜，

车身上喷着歪歪扭扭的字：“往生极乐，早登仙界”。“这广告词谁想的？

”赵思琪飘在围墙外，嫌弃地评价，“一点创意都没有。”我蹲在草丛里，

拿着夜视望远镜观察：“车是新的牌子都还没上。看来生意不错。”“邪教还讲生意？

”“现在什么都讲。”我收起望远镜，“里面至少有二十个人，还有三十个鬼。

”赵思琪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大部分是被控制的游魂。

”我感受着空气里的阴气浓度，“怨气不重，应该刚死不久。”我们翻墙进去准确说，

是我翻墙，赵思琪直接穿墙。落地时踩到个易拉罐。厂房里立刻传出喝问：“谁？

”“喵~”我捏着嗓子学了声猫叫。里面安静了。赵思琪捂着嘴笑：“你学得还挺像。

”“生存技能。”厂房大门虚掩着，透出绿莹莹的光。

不是灯光是鬼火几十团漂浮的绿色火焰，把整个空间照得阴森诡异。正中是个水泥砌的池子，

里面盛着暗红色的液体，咕嘟咕嘟冒着泡。池边跪着十几个黑袍人，戴着兜帽，念念有词。

池子上方，悬浮着几个半透明的鬼魂，正痛苦地挣扎。他们的鬼体被扯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汇入血池。8“他们在抽魂炼魄。”我压低声音，“够狠的。

”“那些鬼……”赵思琪声音发颤，“好像在哭。”确实在哭无声的哀嚎，比有声更刺耳。

我数了数黑袍人十三个。血池旁站着三个没戴兜帽的，应该是头目。

正中那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个铜铃，每摇一下，鬼魂就颤抖一下。“教主有点道行。

”我眯起眼，“那铜铃是法器，能控魂。”“怎么打？”赵思琪问。我想了想：“按计划A。

”“计划A是什么？”“我冲进去打，你见机行事。

”赵思琪：“……”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径直走向厂房大门。推开铁门，吱呀一声响。

所有黑袍人齐刷刷转头。血池里的鬼魂也停止挣扎，呆呆地看着我。秃顶教主愣了两秒，

随即大笑：“又来一个送死的？今天生意不错啊！”我走到血池边，

看了看池子摇头：“比例不对。朱砂放多了鸡血少了，阴气凝而不聚，你这炼魂术跟谁学的？

半吊子水平。”全场寂静。秃顶教主笑容僵住：“你说什么？”“我说你配方错了。

”我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茅山炼魂术正解》第三章第四节：血池炼制，

需朱砂三钱，黑狗血半升，阴时阴刻采集的露水三滴。你这池子朱砂至少放了五钱，

狗血是菜市场买的吧？不新鲜了。”黑袍人们面面相觑。赵思琪飘到我旁边，

小声说：“你还带教材？”“专业。”我把本子收起来，看向秃顶教主，“所以，

你们往生教，连基本功都不扎实，就敢出来害人？”秃顶教主脸色铁青：“你是谁？

”“茅山第一百零八代传人，沁羽。”我报出名号，“地府特聘阴阳执法组007号。

现在以非法拘禁鬼魂、从事邪教活动、扰乱阴阳秩序等罪名逮捕你们。自首可以从轻发落。

”沉默。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黑袍人们笑得前仰后合，有个甚至笑岔了气，蹲在地上咳嗽。

秃顶教主擦擦笑出的眼泪：“小姑娘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还地府特聘？我还天庭特使呢！

”我叹气掏出工作证，扔过去。证件划过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他手里。秃顶教主看了一眼，

笑容逐渐消失。9“真……真的？”“如假包换。”我指了指血池，“现在把这些鬼魂放了，

跟我去地府自首，还能争取宽大处理。”秃顶教主眼神一厉：“就算你是真的，那又怎样？

我这儿三十个鬼，十三个弟子，你一个人……”“谁说她一个人？”赵思琪突然开口。

她往前飘了一步，鬼体在鬼火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然后，

她做了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她伸手从血池里捞了一把。

暗红色的液体从她指缝流下，滴回池中。“这血，”她闻了闻，“过期了。

至少放了一个月都馊了。”秃顶教主：“……”赵思琪甩甩手，又凑近一个被控制的鬼魂，

仔细打量：“这位大哥你死了多久了？怎么这么想不开，跟这种老板混？有五险一金吗？

有年终奖吗？死了还要加班，图什么？”那个鬼魂愣愣地看着她，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看吧连话都不让说。”赵思琪摊手，“这种黑心企业，不待也罢。”她转向其他鬼魂，

提高了音量：“姐妹们！兄弟们！都醒醒！跟着这种老板没前途的！死了还要被剥削，

你们甘心吗？！”鬼魂们开始骚动。秃顶教主急了，猛摇铜铃：“安静！都给我安静！

”**刺耳，鬼魂们痛苦地蜷缩起来。赵思琪怒了，直接冲过去，对着铜铃呸地吐了口口水。

鬼唾沫精准地落在铜铃上。铜铃冒出一股青烟，**戛然而止。全场再次寂静。

秃顶教主看着手里冒烟的铜铃，又看看赵思琪，嘴唇哆嗦：“你……你……”“我什么我？

”赵思琪叉腰，“你这法器质量不行啊，一口唾沫就坏了。哪儿买的？淘宝九块九包邮？

”我趁机动手。从包里掏出那包盐，撕开朝着血池洒去。“天地清明，盐破邪秽！

”盐粒落入血池，瞬间沸腾起来。暗红色的液体翻滚着，冒出大量气泡，腥臭扑鼻。

“我的血池！”秃顶教主惨叫。“朱砂放多了，帮你中和一下。”我又掏出一瓶醋，

整瓶倒进去。更剧烈的反应。血池里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清，最后变成一池浑浊的水。

那些被抽出的黑气，失去依托四散飘开。被控制的鬼魂们纷纷落地，茫然地站在原地。

“还不走？”赵思琪对他们喊，“等什么呢？等着被做成鬼肉包子？”鬼魂们这才反应过来，

一哄而散，穿过墙壁消失不见。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10黑袍弟子们傻了，

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秃顶教主眼睛红了：“你们……你们毁了我三年的心血！”他咬破手指，

在空中快速画符。血符成型，化作一只巨大的血手，朝我们抓来。“小心！

”赵思琪想挡在我前面。我推开她，从包里掏出拖鞋。

还是那只粉色HelloKitty。血手抓来我抬手，拖鞋拍在血手中心。

血手僵在半空。秃顶教主愣住：“这……这怎么可能？！”“万物相克。”我甩甩拖鞋，

“你这血符至阴至邪，我这拖鞋昨天刚踩过狗屎，至阳至秽。以毒攻毒，刚好。

”赵思琪在旁边补充：“而且是她邻居家的泰迪拉的，特别新鲜。

”秃顶教主气得浑身发抖：“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又要画符，我抢先一步，

把拖鞋扔了过去。拖鞋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拍在他脸上。秃顶教主仰面倒下。

黑袍弟子们一看老大倒了，立刻作鸟兽散。我捡回拖鞋，走到秃顶教主身边，

用鞋尖戳了戳他。“还打吗？”秃顶教主捂着脸，

声音带着哭腔：“不打了……不打了……我认栽……”赵思琪飘过来，

蹲在他旁边：“早这样多好。说吧你们往生教还有多少人？总部在哪儿？

”“就……就我们这些人……”秃顶教主哽咽，“哪有什么总部，就这个厂房还是租的，

下个月就该交租金了……”我和赵思琪对视一眼。“所以，”我确认，

“你们就是个草台班子？”秃顶教主点头，

哭得更伤心了：“我们连《炼魂术》都是网上买的盗版，

打印出来还有缺页好不容易凑钱买了点材料，全被你们毁了……”我扶额。

赵思琪也扶额：“搞了半天，是个诈骗团伙？”“也不算诈骗。”秃顶教主小声辩解，

“我们是真的想修炼成仙，就是水平不行……”我拿出手机，给白无常打电话。“喂？

小白吗？任务完成了，抓到了不过有个情况要汇报他们好像不太专业。”电话那头，

白无常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大笑：“我就知道！

地府监控显示他们的阴气波动乱七八糟的，果然是业余选手！”“那怎么处理？

”“按流程走吧。我把地址发给黑无常，让他去收人希望他别迷路。”挂断电话，

我看着地上哭成泪人的秃顶教主，叹了口气。11“起来吧，地府的人马上来。

”“能不能不去地府？”他哀求，“我阳寿还没尽呢。”“那你害死的那些人呢？

”我冷下脸，“血池里那些鬼魂，不少是被你们害死的吧？”秃顶教主不说话了。十分钟后，

黑无常到了他是开车来的，一辆纸扎的奥迪，车灯是两个白灯笼。下车时，

他还在看手机导航：“这破地方，导航又导错了三次。”看见我们，他收起手机，

掏出个平板：“哪位是往生教主？”秃顶教主颤巍巍举手。黑无常核对信息：“王建国，

五十二岁阳寿未尽，涉嫌非法拘禁鬼魂、修炼邪术、扰乱阴阳秩序啧啧，罪名不少啊。

”他掏出手铐也是纸扎的，但闪着金光，铐在秃顶教主手腕上。“走吧地府法庭见。

”临走前，黑无常想起什么，回头对我说：“对了白无常让我带话：任务完成得不错，

津贴和阳寿奖励三天内到账。还有你们的工作证升级了，现在是正式编制，有五险一金了。

”赵思琪眼睛亮了：“真的？”“真的。”黑无常点头，“地府现在改革，重视人才。

尤其是你们这种嗯……有创意的。”他带着哭哭啼啼的秃顶教主上了纸奥迪，车子发动，

缓缓沉入地下像沉入水面一样，消失不见。厂房里只剩下我和赵思琪，还有一池清水。

“结束了？”赵思琪还有点不敢相信。“结束了。”我收起拖鞋，“比想象中简单。

”“感觉像打了场假架。”“本来就是业余选手。”我看着空旷的厂房，“不过也好，

至少你的事查清楚了纯属倒霉，碰上这群半吊子。”赵思琪飘到血池边，

看着自己的倒影：“所以我真是被误杀的？”“应该是。”我走到她身边，

“他们想抓怨气重的鬼魂炼法器，你死得太干脆，没怨气没利用价值就扔了。

”“死得干脆也有错？”她郁闷。“下次死慢点。”我开玩笑。“还有下次？！

”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照在澄清的水池上。赵思琪的倒影微微晃动，像随时会散开，

但始终聚在那里。“沁羽。”“嗯？”“如果我是说如果，”她轻声问，“我真的去投胎了，

你会想我吗？”我沉默了几秒。“会。但我会去地府找你，给你烧很多纸钱，

让你在下面当富婆。等你投胎了，我再去找你，从小给你塞零食，让你胖成球。”她笑了，

鬼眼泪又掉下来：“那说定了。”“说定了。”厂房外传来鸡鸣。天快亮了。12“走吧。

”我转身，“回去睡觉。明天还得上班前台那份工。”“我也要睡？”“鬼不用睡，

但你可以看着我睡。”“那多无聊。”“你可以玩手机，地府不是有Wi-Fi吗？

”“对哦！”我们走出厂房，晨光微露。废弃的厂区在曙光中显出破败的轮廓，但不再阴森。

面包车还停在围墙外。我发动车子，赵思琪飘进副驾驶。“下一站去哪？”她问。“回家。

”我转动方向盘，“然后等下一个任务或者下一个倒霉的鬼。”车子驶向城区，

背后纺织厂渐渐远去。副驾驶座上，赵思琪已经打开地府论坛，开始刷帖子：“哇，

咱们的事上热搜了！道姑拖鞋破邪术，鬼妹唾沫毁法器，点击量十万+！

”我瞥了一眼：“标题谁起的？”“不知道，但写得挺生动。”她往下翻，

“还有评论：求拖鞋链接，想买同款。”“告诉他们，

某宝搜粉色HelloKitty拖鞋，十九块九包邮。”“真卖？”“假的，

我那双菜市场五块钱买的。”地府的津贴三天后准时到账十万冥币直接转进赵思琪的鬼户，

三个月的阳寿奖励化作一道金光没入我眉心。当时我正在公司前台打瞌睡，金光入体的瞬间，

整个人一个激灵，精神得能去跑马拉松。【有效果吗？

】赵思琪的微信消息弹出来她死后我给她烧了个手机，现在她能跟我线上聊天，

就是信号经常不好。【有感觉能三天三夜不睡觉。你冥币到没？】【到了到了！

我买了新款阴间口红，还充了地府视频网站VIP！】下午三点，

我正偷偷在电脑上刷地府任务平台，白无常给的内部链接，座机响了。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带着哭腔：“请问是沁羽大师吗？我朋友说您能处理灵异事件？

”我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你有新的待接任务”的提示，叹气：“说情况。

”“我们宿舍请笔仙出事了。”又是笔仙。我揉了揉太阳穴：“具体？

”“四个女生都昏迷了，在医院医生查不出原因。我是她们的室友，没参与，

但现在宿舍不敢回。”“地址发我，晚上过去。”挂断电话，赵思琪的消息又来了：【有活？

】【嗯，笔仙，四个女生昏迷。】【我去！**！几点出发？】【下班后。

你先去宿舍看看情况记得隐身，别吓到人。】【得令！】13晚上八点，城西大学城。

女生宿舍楼404室，门虚掩着。我敲了敲门，一个戴眼镜的瘦小女生怯生生地探出头。

“沁羽大师？”“叫我沁羽姐就行。”我走进去，宿舍很干净，四张床三张空着，

剩下一张应该是这个女生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阴气，不重但很清晰。

“她们就是在哪里请的笔仙？”女生指了指中间的桌子：“就在这儿。她们半夜十二点，

点了蜡烛，四个人手背交错握着一支笔。”“然后呢？”“笔自己动了，

在纸上写了一个字然后她们就都晕倒了。”女生声音发抖，“那个字是。”“是什么？

”“是一个未字。未完成的未。”我走到桌边，桌上还摊着一张白纸，

上面确实写着一个工整的未字，墨迹已经干了。赵思琪的鬼影从墙角飘出来当然，

只有我能看见。她在宿舍里转了一圈，停在一个书架前。“沁羽，看这个。

”书架上摆着一本线装书，封面泛黄，写着《民国诗词选》。我拿下来翻开，

书页间夹着一张老照片四个穿着民国校服的女生，站在一栋老楼前，笑得灿烂。

照片背面有字：【民国二十三年春，与挚友摄于文学院前。愿友谊长存，学业有成。

】落款是：【周婉清、李素云、王秀英、陈玉梅。】我抬头问女生，“这书是谁的？

”“是周婷的，她喜欢收集旧书。沁羽姐，这书有问题吗？”我还没回答，

赵思琪突然指向窗外：“外面！”我冲到窗边，楼下的老槐树下，

隐约站着一个穿民国校服的女生，正抬头看着404室的窗户。“你在这儿等着，别出来。

”我对女生说完，转身下楼。赵思琪飘在我旁边：“那是个民国女鬼，怨气不重，

但执念很深。”“看出来了。”槐树下，女鬼静静地站着。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身上，

校服是深蓝色的，裙摆到小腿，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她看见我们，没有害怕，

反而微微欠身：“二位可是来帮我的？”声音轻柔，带着江南口音。

14我停下脚步：“你是周婉清？”女鬼点头：“正是。那日几位姑娘唤我，

说有未了之事我便来了。不想她们魂魄太弱，受不住我的怨念竟昏迷了去。实在抱歉。

”赵思琪飘上前：“你有什么未了之事？作业没写完？”周婉清愣了一下，

随即苦笑：“姑娘说笑了是有一篇论文未写完。民国二十三年，

我大四毕业论文题目是《论红楼梦中的女性意识》，写到第三章，突染重疾，

未及完成便……”“就为这个？”赵思琪瞪大眼睛，“一篇论文，怨了八十年？

”“先生说我文采斐然，若能完成，必是佳作。”周婉清低头，“我总想着，

有朝一日能写完它。”我扶额：“所以你附身那四个女生，是想让她们帮你写论文？

”“非也。”周婉清摇头，“我只是想找个能看见我的人，告诉她论文的构思，

请她代笔完成，了我心愿。”“那你为什么把她们弄昏迷了？”“我也不知道。

”周婉清声音更低了，“我太久没与活人接触，忘了控制怨气。

”赵思琪叹气：“姐姐你这业务能力不行啊。想让人帮忙，得好好说，哪有上来就放倒的？

”“是我之过。”周婉清躬身，“还请二位相助，若能让那几位姑娘醒来，

我愿立刻去地府投胎，不再逗留人间。”我看着她诚恳的脸，

又想想医院里躺着的四个女生点头：“行，你论文的思路是什么？说说看。”一小时后，

404宿舍。我坐在桌前，面前摊着笔记本。周婉清飘在一旁，口述她的论文思路。

赵思琪在一边玩手机，偶尔插嘴。“第二章应该分析王熙凤，

她才是真正的女权先锋虽然手段狠了点。”赵思琪说。周婉清认真点头：“姑娘说得是。

我原也想写王熙凤，但资料不足。”“现在资料多了。”我打开手机百度，

“你看现代学者写了几千篇论文分析王熙凤，随便抄哦不，参考一下。

”周婉清看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文字，眼睛发亮：“后世竟有如此多研究真好。

”我一边听她讲，一边打字。1**得不说，周婉清确实有才，思路清晰，引经据典，

对《红楼梦》的理解比很多现代学者都深。写了两个小时，第三章完成。

我伸了个懒腰：“好了按你的思路写完了。你看看。”周婉清飘过来，一字一句地读。

读到一半，鬼眼泪开始往下掉。“写得真好。”她哽咽，“比我当年想的还要好。

”“那你可以安心去投胎了？”我问。周婉清点头，但又犹豫：“只是那几位姑娘。

”“她们的魂魄被你怨气冲散了一部分，需要召回。”我从包里掏出一张招魂符，

“你配合一下，用你的阴气引路，我把她们散掉的魂找回来。”“好。

”赵思琪突然举手：“等等！既然要招魂，为什么不顺便。”她眨眨眼，看向书架。我懂了。

医院病房，四个女生并排躺着，脸色苍白。值班医生看见我皱眉：“你是家属？”“朋友。

”我亮出工作证不是地府那个，是我自己印的心理咨询师证，照片还是P的。医生将信将疑，

但没阻拦。我走到第一个女生床边，把写好的论文打印稿放在她枕边，然后贴上招魂符。

周婉清飘在旁边，伸手虚按在女生额头，一缕淡淡的阴气渗入。“周婉清，叫她们的名字。

”我说。周婉清闭上眼睛，轻声唤道：“周婷李悦，王雨陈晨该醒了。”病房里的温度骤降。

赵思琪赶紧收敛自己的阴气，免得干扰。几秒后四个女生同时睁开眼睛。第一个醒来的周婷，

第一时间摸到枕边的论文，愣住：“这……这是我写的？”周婉清飘到她面前，

轻声说：“姑娘那日对不住了。这是我的一点补偿我的论文送给你。若你愿意，

可以署你的名发表。”当然周婷听不见。但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着论文，

眼泪突然掉下来：“谢谢你。”其他三个女生也陆续醒来，茫然地看着四周。医生冲进来，

检查一番，满脸不可思议：“真是奇迹。”趁乱我和赵思琪溜出病房。周婉清跟在我们身后，

脸上的怨气已经散尽，整只鬼看起来轻松了许多。“心愿已了，我该走了。”她对我们行礼，

“多谢二位。”“客气。”我掏出一张往生符，“需要我送你一程吗？”“不用。

”周婉清微笑，“地府的人已经到了。”话音刚落，

白无常从墙角冒出来真的是从墙里穿出来的，西装笔挺手里拿着平板。16“周婉清，

民国二十三年生，卒于同年，滞留人间八十二年，现自愿投胎。”他核对着信息，

“功德圆满，可走VIP通道，下辈子书香门第，怎么样？”周婉清惊喜：“真的？

”“真的。”白无常划拉平板，“最近地府搞改革，滞留时间超过五十年且无恶行的鬼魂，

投胎有优待。你正好符合条件。”白无常又看向我们：“哟，又完成一单？效率挺高啊。

”“巧合。”我说，“正好碰上讲理的鬼。”“这种最省心。”白无常点头，

“任务奖励已经发到你们账户了这次是冥币加阳寿一个月。”赵思琪突然问：“小白，

地府缺不缺文员？你看周姐姐这么有才华。”白无常想了想：“地府文化部最近确实在招人，

整理古籍文献。周婉清，有兴趣吗？有编制五险一金，工作地点在奈何桥办事处，环境幽静。

”周婉清眼睛亮了：“我可以吗？”“试试呗先面试。”白无常掏出张名片，

“明天下午三点，地府人力资源部。”周婉清接过名片，再三道谢，跟着白无常离开了。

走之前还回头对我们挥手。我和赵思琪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又送走一个。”赵思琪说。“嗯。”“不过这次结局不错，她还能在地府找工作。

”“是啊。”我们走出医院，夜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赵思琪飘在我身边，

哼着不成调的歌。她停下来：“沁羽，你说我会不会也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比如没吃完的那家火锅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