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膛起伏，语气咄咄逼人：“我说过多少次！孩子只是体弱夭折，绝不可能与青梧有关！你若是非要一个孩子，我大不了……大不了再忍一忍，给你一个便是！你何苦这样没完没了地闹？！”

沈轻窈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番话，像淬了冰的刀子，将她心底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也剜得干干净净。

给她一个孩子？还是忍一忍？为了保护顾青梧，他甚至愿意忍辱负重？

多可笑，又可悲。

“萧靖西，”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给我听好。那个孩子，是我和你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最后一个！”

萧靖西愣住了，随即怒火更盛：“最后一个？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用不要子嗣来要挟我，跟我赌气一辈子不成？！”

沈轻窈刚想开口，说不是不要子嗣，而是和你，永远不会再有子嗣。

话未出口，顾青梧的丫鬟秋月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哭喊道：“小侯爷！不好了！小姐她……她……”

萧靖西脸色骤变，立刻松开缰绳：“青梧怎么样了？太医怎么说？”

秋月跪倒在地，抽泣道：“小姐身子本就孱弱，侯夫人那一蹄子又重，怕是……怕是落下病根了。侯爷，小姐心善，醒来还让奴婢别声张，说夫人不是故意的……可奴婢实在看不下去了！这都第几次了？上次夫人提剑要杀小姐，若不是您拦着，小姐早就……这次又纵马伤人！侯爷，您若再不严惩夫人，小姐迟早会被她害死的！”

萧靖西眉头紧锁，看向马上的沈轻窈，眼神冰冷：“回来我定会让她跪祠堂！先带我去看青梧！”

秋月却跪着不起，扯住萧靖西的衣角，哭求道：“小侯爷！小姐每次都忍气吞声，可夫人变本加厉！这次若只是轻飘飘罚跪祠堂，夫人定然不会长记性！奴婢听说夫人最宝贝这匹战马，是她父兄遗物。求小侯爷……毁了这匹马！让夫人也尝尝失去至宝的滋味！”

“你敢！”沈轻窈厉声喝道，眼中寒光乍现。

萧靖西脚步一顿，看向追风，又看向沈轻窈瞬间紧绷的脸色。

他知道这匹马对她的意义。

“此事……不妥。”他皱眉，“这马毕竟是……”

“小侯爷！”秋月哭得更凶，砰砰磕头，“太医说小姐伤及肺腑，若再晚一步，恐有性命之忧！难道在您心里，小姐的命，还比不上一匹畜生的命吗？！”

萧靖西看着秋月额头的血痕，再想到顾青梧苍白的脸和吐出的鲜血，心头那点犹豫瞬间被焦灼取代。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冷酷。

“来人！”他沉声下令，“将这畜生……拖下去，乱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