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古镇挖出跪拜尸,守塔人发现它们全盯着我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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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里,没有心。

只有一件衣服。

一件红色的嫁衣,叠得整整齐齐,颜色鲜艳得像刚染的,在昏暗的光线下,红得刺眼。

陈三水愣住了。

白小荷也愣住了。

她盯着那件嫁衣,脸上的表情一点点裂开,从期待,到茫然,到……愤怒。

“不对……”她喃喃道,“不对!我的心呢?我的心呢!”

她疯了一样扑到盒子前,把嫁衣扯出来,抖开。嫁衣哗啦一声展开,大红的面料,金线绣的凤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可除了嫁衣,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白小荷跪在地上,捧着嫁衣,肩膀剧烈颤抖,“怎么会没有……明明在这里的……明明……”

陈三水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安突然变成了恐惧。

他想起河里那些跪拜的骸骨。

想起张道士说的“百鬼朝塔”。

想起那个哭声说的“别给她”。

“小荷,”他声音发干,“这嫁衣……是你跳河时穿的?”

白小荷猛地抬起头,眼睛血红。

“是他……”她咬牙切齿,“是他拿走了!那个男人!他拿走了我的心!”

“谁?那个你要嫁的男人?”

“不是他!”白小荷嘶声道,“是另一个!是那个道士!那个骗我说能帮我,却把我心偷走的道士!”

她站起来,抓着嫁衣,浑身发抖。煤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动,那张美丽的脸此刻扭曲得可怕。

“四百年……我等了四百年……”她喃喃道,突然看向陈三水,眼神疯狂,“三水哥,你得帮我。”

“我怎么帮?”

“去找。”白小荷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他肉里,“我的心一定还在镇上,在那个道士的后人手里!去找!找不到的话……”

她没说完,但陈三水懂了。

找不到的话,那些河里的骸骨,那些跪拜的鬼魂,就不会安息。

而王老五的死,可能只是个开始。

塔外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还有火把的光。

“陈三水!你在里面吗!”是李富贵的声音。

陈三水心里一沉——他们被发现了。

白小荷迅速把嫁衣塞进怀里,拉起陈三水:“从后面走!”

可已经晚了。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火把的光从楼梯口涌上来,照亮了整个第七层。

李富贵、张道士,还有七八个汉子,堵在门口。

所有人都看见了白小荷怀里的红嫁衣。

张道士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指着白小荷,手指颤抖:

“你……你是白家那个跳河的新娘!”

李富贵也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四百年前穿红嫁衣跳河的女人……就是你?!”

白小荷站在灯光中央,抱着那件血红嫁衣,缓缓抬起头。

她笑了,那笑容凄艳又诡异。

“是啊,”她轻声说,“我回来了。”

火把的光在塔里乱晃,人影在墙上张牙舞爪。

陈三水站在白小荷身前,下意识地把她挡在身后。这个动作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等反应过来时,李富贵和张道士的眼神已经变了。

“三水,”李富贵的声音发沉,“让开。”

陈三水没动。

他能感觉到白小荷的手抓着他的衣角,那手冰凉,抖得厉害。不是怕,是气的——陈三水能分辨出来,那颤抖里带着四百年的怨毒。

“镇长,”陈三水喉咙发干,“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一个汉子吼道,“这女人是鬼!四百年的老鬼!王老五就是她害死的!”

“不是她!”陈三水急了,“王老五死的时候,小荷跟我在一起!”

“那你怎么证明?”张道士上前一步,那双老眼死死盯着白小荷怀里的红嫁衣,“这衣裳,是当年白家**跳河时穿的。县志里有记载,万历年间,白家**白小荷,因不愿嫁与富商为妾,身着红嫁衣投河自尽,尸骨无存。”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死后怨气不散,常于塔中哭泣。镇上请道士作法,将其心剜出,镇于塔顶,又以三百一十七人陪葬,布‘百鬼朝塔’之局,永世镇压。”

陈三水脑子嗡的一声。

三百一十七人陪葬。

河底那些跪拜的骸骨,不是自愿的,是被活埋的?就为了镇住白小荷?

“你胡说!”白小荷从陈三水身后探出头,眼睛血红,“是那个道士骗我!他说能帮我解脱,却剜了我的心,把我困在这里四百年!”

“帮你解脱?”张道士冷笑,“你一个厉鬼,有什么好解脱的?当年若不是你怨气太重,引得河水泛滥,镇上怎会死那么多人?那三百一十七人,都是因你而死!”

“不是我!”白小荷尖叫起来,那声音尖利刺耳,震得塔里灰尘簌簌往下掉,“是那个男人!是那个我要嫁的男人!他为了白家的家产,逼死我爹娘,还要强娶我!我跳河是不得已!”

她抓着陈三水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三水哥,你信我,你信我……”

陈三水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心里乱成一团。

该信谁?

四百年前的事,谁说得清?

“不管怎么说,”李富贵沉声道,“你现在是鬼,就不该留在阳间。张道士,你看怎么办?”

张道士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剑,又摸出几张黄符:“自然是收了。这鬼怨气太重,若不收服,镇上还得死人。”

几个汉子举着火把围上来。

陈三水急了,张开双臂挡在白小荷面前:“不能收!她没害过人!”

“王老五怎么死的?”一个汉子质问。

“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小荷!”陈三水转头看向白小荷,“小荷,你说,王老五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白小荷咬着嘴唇,没说话。

陈三水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你看!”李富贵指着她,“她不敢说!三水,你让开,别被这女鬼迷了心窍!”

“我没被迷!”陈三水吼道,“她是我媳妇!我们拜过堂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塔里静得可怕,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半晌,张道士叹了口气:“三水啊,你糊涂啊。人鬼殊途,你怎么能……”

“我不管!”陈三水眼睛红了,“这十年,我一个人守塔,夜里听见哭声,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镇上谁看得起我?谁把我当人看?只有小荷,她给我做饭,给我洗衣,她把我当丈夫!”

他越说越激动:“是,她是鬼,可她会笑,会哭,会冷,会怕!她比有些人更像人!”

白小荷在他身后,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李富贵脸色铁青:“三水,你这是要跟全镇作对?”

“我没想跟谁作对,”陈三水声音低下来,“我就想……就想有个家。”

张道士摇摇头,举起铜钱剑:“让开吧,三水。今天这鬼,必须收。”

陈三水没动。

僵持。

火把的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映出一张张或愤怒、或恐惧、或犹豫的脸。

就在这时,塔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凄厉,短促,像被人掐断了脖子。

所有人都是一惊。

“怎么回事?”李富贵厉声问。

一个汉子跑到窗边,往下看,然后猛地回头,脸色惨白:“河、河边……那些骨头……动了!”

“什么?!”

一群人涌到窗边。

陈三水也凑过去看。

月光下,河滩上那片挖开的淤泥地,此刻正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一具具白森森的骸骨,正从淤泥里缓缓爬出来。

它们保持着跪拜的姿势,但头骨抬起来了,黑洞洞的眼眶齐刷刷地望向古塔。三百多具骸骨,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像一片白骨森林。

最前面那具骸骨,陈三水认得——是王老五昨天挖出来的第一具,手骨还保持着撑地的姿势。

此刻,那具骸骨缓缓抬起右手,指向古塔。

指向塔里的他们。

“百鬼……百鬼活了……”张道士声音发颤,“镇压的局破了!因为她的心不见了!”

所有人都看向白小荷。

白小荷抱着红嫁衣,站在塔中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她身上,那件红嫁衣红得刺眼。

“是你们挖出来的。”她轻声说,“是你们惊扰了它们。”

“现在怎么办?”李富贵急了,“张道士,你快想想办法!”

张道士盯着河滩上那些正在活动的骸骨,额头冒汗:“得……得把她的心找回来,重新镇住。不然这些陪葬的冤魂,会把整个镇子都拖进河里!”

“心在哪儿?”李富贵问。

张道士看向白小荷:“你说,心被谁拿走了?”

白小荷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冰:“你的祖师爷拿走的,你不知道?”

张道士脸色一变。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白小荷往前走了一步,火把的光照在她脸上,那张美丽的脸此刻透着森森鬼气,“四百年前,那个道士姓张,叫张玄灵。他骗我说,只要把心给他,他就能帮我超度,让我转世投胎。”

她盯着张道士:“你姓张,你会道法,你是他的后人,对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道士身上。

张道士嘴唇哆嗦着,半晌,才艰难地点了点头:“是……张玄灵是我祖上。可那都是四百年前的事了,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白小荷冷笑,“那你祖上偷走的心,现在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张道士眼神躲闪,“祖上的事,我哪知道那么清楚……”

“你知道。”白小荷步步紧逼,“你们张家世代住在柳河镇,就是为了看守那颗心,对不对?怕我回来找,怕我拿回心,活了,找你们报仇。”

张道士不说话了,算是默认。

李富贵看看张道士,又看看白小荷,最后看向河滩上那些越来越躁动的骸骨,一咬牙:“张道士,那颗心到底在哪儿?拿出来!不然全镇人都得死!”

“拿不出来了。”张道士颓然道,“那颗心……早就没了。”

“没了?”白小荷声音陡然尖利,“什么意思?!”

张道士抬起头,老脸上满是苦涩:“我爷爷那辈,家里遭了火灾,祖宅烧了个精光。那颗心……应该也烧没了。”

塔里一片死寂。

只有白小荷粗重的喘息声。

她盯着张道士,眼睛里的血色越来越浓,浓得几乎要滴出来。

“烧了……”她喃喃道,“我的心……烧了……”

突然,她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

那声音不像人,不像鬼,像某种野兽临死前的哀嚎,震得整座塔都在颤抖。窗户上的破纸哗啦啦响,灰尘簌簌落下。

河滩上,那些骸骨仿佛听到了号令,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三百多具白骨,在月光下缓缓转身,面朝镇子的方向。

它们要进镇了。

“拦住它们!”李富贵嘶声吼道,“快!下塔!拦住它们!”

汉子们连滚带爬地往楼下跑。

张道士没动,他盯着白小荷,突然跪了下来。

“白**,”他老泪纵横,“是我祖上对不起你。可那都是四百年前的事了,镇上的人是无辜的。求你……求你放过他们。”

白小荷没理他,她转向陈三水,眼神空洞。

“三水哥,”她轻声说,“我的心没了。我活不了了。”

陈三水心里一痛,上前抓住她的手:“小荷,你别这样,总会有办法的……”

“没办法了。”白小荷摇摇头,“心没了,我就只能做鬼,做永世不得超生的厉鬼。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她突然挣脱陈三水的手,冲到窗边,对着河滩上的骸骨厉声喝道:

“停下!”

那些正在往镇上移动的骸骨,齐刷刷地停住了。

它们转过头,三百多具头骨,齐刷刷地望向塔里的白小荷。

“冤有头,债有主。”白小荷的声音传得很远,在夜风中飘荡,“害你们陪葬的,是张玄灵。逼我跳河的,是那个男人。镇上的人……是无辜的。”

骸骨们静静地站着,像是在思考。

半晌,最前面那具骸骨缓缓抬起手骨,指向张道士。

“对,”白小荷说,“张家的人还在。张玄灵的后人,就在这儿。”

张道士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

“白**,你……”

“我不杀你。”白小荷冷冷道,“但你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找到那个男人的后人。”白小荷一字一顿,“当年逼我跳河的那个男人,姓赵,叫赵世荣。他是镇上最大的绸缎商,白家的家产都被他吞了。我要你找到他的后人,让他们跪在我坟前,磕头认罪。”

张道士愣住了:“赵家……赵家早就搬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那就找。”白小荷说,“给你七天时间。七天之内找不到,这些冤魂就会进镇。到时候死多少人,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她说完,转身看向陈三水,眼神柔和下来。

“三水哥,我们走吧。”

“走?去哪儿?”

“离开这儿。”白小荷拉起他的手,“我的心没了,但我还有你。咱们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日子。”

陈三水看着她,又看看窗外那些静立的白骨,再看看瘫在地上的张道士,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他能走吗?

走了,镇上的人怎么办?

那些骸骨要是真进了镇,得死多少人?

“小荷,”他艰难地开口,“我们不能走。这事……得解决。”

白小荷的眼神冷了下来:“怎么解决?我的心没了,永远都解决不了。除非你能让时间倒流,让张玄灵别偷我的心,让赵世荣别逼我跳河。”

陈三水说不出话。

是啊,四百年前的事,怎么解决?

“三水哥,”白小荷握紧他的手,“我就问你一句,你跟不跟我走?”

陈三水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看着她怀里那件血红的嫁衣,看着她眼角还没干的泪痕。

这女人,等了他四百年。

虽然他不知道她等的是谁,但现在,她把他当成了依靠。

“我……”陈三水张了张嘴。

“三水!”李富贵在楼下喊,“你快下来!那些骨头又动了!”

陈三水冲到窗边一看,果然,那些骸骨又开始往镇上移动了,速度比刚才更快。

“小荷,你让它们停下!”他急道。

白小荷没动:“你跟我走,我就让它们停下。”

“你这是威胁我?”

“是。”白小荷坦然承认,“我就是在威胁你。三水哥,这世上我就剩你了,你不能不要我。”

陈三水看着她,突然觉得陌生。

这个会哭会笑、会给他做饭洗衣的女人,此刻眼神冰冷,像个陌生人。

不,她本来就不是人。

她是鬼,是死了四百年的厉鬼。

“好,”陈三水终于说,“我跟你走。”

白小荷眼睛一亮。

“但你要答应我,”陈三水继续说,“让这些骸骨回河里去,别再吓唬镇上的人。还有,给张道士七天时间,让他找赵家的后人。”

白小荷想了想,点点头:“行。”

她走到窗边,对着河滩喊:“回去!”

骸骨们停住了,缓缓转身,一步一步走回河滩,重新跪进淤泥里,恢复了原来的姿势。

只是这一次,它们的头骨都微微抬起,面朝古塔,像是在等待什么。

张道士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白小荷深深一揖:“多谢白**。七天之内,我一定找到赵家的后人。”

“找不到的话,”白小荷冷冷道,“你知道后果。”

张道士连连点头,踉踉跄跄地下楼去了。

塔里只剩下陈三水和白小荷。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两个长长的影子。

白小荷的影子很淡,几乎看不见。

“三水哥,”她轻声说,“你是不是怕我了?”

陈三水没说话。

“我是鬼,可我从来没想过害你。”白小荷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这四百年来,我在塔里看着人来人往,看着朝代更迭,看着柳河镇从一个小村子变成现在这样。我见过很多人,可只有你,让我觉得……我还活着。”

她伸手抚摸陈三水的脸,那手冰凉,但动作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