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祭祖,我开保时捷被全村道德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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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六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他像一头经验丰富的老狐狸,即使闻到了诱饵的香气,也要再三确认这背后没有陷阱。

「陈渊,你别跟我耍花样。」他把木棍往地上一顿,沉声道,「货不到,你的人,你的车,都别想离开我的视线。」

我笑了,笑得愈发人畜无害。

「当然。」我点了点头,主动做出了一个“示弱”的姿态,「王村长不放心的话,可以派两个人,跟着我的车。我回老宅子,哪儿也不去,就在那儿等消息。」

我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低到尘埃里。

这让王老六非常受用。

在他眼里,我还是十二年前那个可以被他随意拿捏的穷小子,只不过是穿上了一身名牌西装而已。

扒了这层皮,骨子里还是那个见到他就要点头哈腰的陈家小子。

他那张布满褶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他大手一挥,对着人群喊道:「都散了,散了!等陈总的好消息!」

然后,他指了指身边两个最健壮的侄子,王大壮和王二壮。

「你们两个,跟着陈总,寸步不离。他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立刻给我打电话。」

「好嘞,六叔!」两兄弟摩拳擦掌,一脸兴奋。

人墙,终于像摩西分海一般,缓缓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狭窄通道。

我启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车轮碾过泥泞的土路,缓缓驶向那个我阔别了十二年的“家”。

后视镜里,王老六和村民们的身影越来越小,但他们脸上那贪婪而期待的表情,却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车子开得很慢。

王大壮和王二壮一左一右,像两个门神一样跟在车旁,时不时还把脸贴在车窗上,好奇地打量着车内豪华的装饰,嘴里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他们以为这是监视。

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一种滑稽的表演。

我没有回那个早已荒废的老宅,而是直接将车开到了村委会大院。

这里是我父亲曾经工作过的地方,他当了一辈子村会计,兢兢业业,最后却因为“莫须有”的账目问题,被王老六一脚踢了出去。

如今,这里已经成了王老六的“独立王国”。

我把车停在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熄了火。

「陈总,你不回你家去,来这儿干啥?」王大壮警惕地问道。

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冬日的阳光,惨白而无力。

我抬头看了看那块已经褪色的“陈家沟村村民委员会”的牌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货。」我言简意赅地回答。

然后,我旁若无人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软中华,抽出一根,点上。

我没有给王大壮和王二壮发烟。

在我的世界里,他们还不配。

烟雾缭绕中,我的思绪回到了十二年前。

就是在这个院子里,王老六指着我父亲的鼻子骂,说他贪污了村里的扶贫款。

我父亲气得浑身发抖,一遍遍地解释账目没有问题。

而周围的村民,那些平日里受过我父亲恩惠的乡亲们,没有一个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

他们只是麻木地,甚至带着一丝兴奋地看着。

看一个老实人,如何被一个恶霸踩在脚下。

那一刻,我便明白了一个道理。

善良,如果没有长出牙齿,那就是懦弱。

所以,我回来了。

带着满口的獠牙。

**在车门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王大壮两兄弟一开始还挺有兴致地围着我的车转悠,后来见我一言不发,也觉得无聊,便蹲在墙角开始玩手机。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中午。

我的手机响了。

是助理小林。

「陈总,都安排好了。」她的声音干脆利落,「华润的货车已经出发,预计下午三点前能到。另外,您要的‘B计划’团队,也已经就位,随时可以行动。」

「很好。」我掐灭了烟头,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让他们先待命。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轻举妄动。」

「明白。」

挂了电话,我站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我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要变天了。

我转身,重新坐回车里,然后,当着王大壮两兄弟的面,拨通了第二个电话。

这一次,我按的是免提。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沉稳的男中音。

「喂,陈总。」

「周律师,」我淡淡地开口,「上次让你准备的那份《乡村振兴投资合作协议》,带在身上吗?」

「当然,陈总。所有条款都按照您的意思,做了最严谨的设计。」

「很好。」我说道,「你现在立刻出发,带上你的团队,到陈家沟来一趟。」

「陈家沟?」周律师显然有些意外。

「对。」我看着车窗外,那两个竖着耳朵偷听的年轻人,嘴角微微上扬,「我准备在这里,投资一个五百万的项目。」

“五百万”三个字,就像一颗重磅炸弹。

王大壮和王二壮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两个人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电话,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狂喜。

他们甚至忘记了伪装,其中一个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王老六的号码。

「六叔!六叔!大……大好事!」

我听着他结结巴巴的汇报,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

我仿佛已经能看到,王老六在电话那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天降横财”而欣喜若狂,继而又因为这巨大的利益而变得更加贪婪、更加疯狂的丑态。

很好。

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那一百二十三万。

我要的,是让他,以及所有与他为伍的人,都尝一尝,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滋味。

我要他们,为十二年前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这盘棋,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我,是唯一的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