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后台,化妆师手抖得把眉笔都断了。“那个……姜**,伴郎说他领带歪了,
让您帮忙正一下。”我咬着吸管,翻了个白眼:“他手断了?
”化妆师快哭了:“他说……他说您最清楚他哪里最硬,脾气硬,不会自己系。”全场死寂。
伴娘团几个小姑娘脸红得像猴**,互相疯狂使眼色。只有雷佳这个新娘子,
穿着三米长的拖尾纱,一脚踩在凳子上,指着门口那道高大的影子骂:“谢以风你个狗东西,
今天是老娘大喜的日子,你别逼我在婚车上扇你!”门开了。那人逆着光,
身上是定制的深灰色西装,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锁骨上还有一颗我曾经咬过无数次的痣。
他没理会发飙的新娘,只是盯着我刚涂好的口红,笑了一下,
声音哑得像含了沙砾:“三年不见,你口味变重了,这么红,吃死孩子了?”1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我站在国际到达出口,推着三个28寸的日默瓦箱子,
感觉自己像个刚进城的暴发户。其实箱子里装的都是某宝批发的A货,
还有半箱子没吃完的火鸡面。“姜茶!这儿!你爸在这儿!”大雷穿着一身荧光绿的运动服,
在人群里上蹿下跳,像一颗成精的青柠檬。她嗓门大得连安检员都侧目。我赶紧压低墨镜,
假装不认识这货,低着头往出口冲。“哎哎哎!跑什么!我是你亲闺蜜!
”大雷一把薅住我的后衣领,差点把我勒死。我摘下墨镜,冲她翻了个白眼:“雷佳,
你是来接机的还是来绑架的?我这是香奈儿高定,弄皱了你赔不起。
”其实是广州白马服装市场高定,三百二一件,砍价后二百五。大雷嘿嘿一笑,
上手就捏我的脸:“得了吧,就你那穷酸样。赶紧的,车在外面,今天还得去试伴娘服。
”我被她拖着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脆响。这鞋不合脚,
国外打折买的,小了半码,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上刑。“谁的婚礼啊这么急?”我随口问,
“你不是说是个富二代吗?这么快就搞定了?”大雷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古怪。她眼神乱飘,
抓着我箱子的手紧了紧:“那个……就是……咱们高中同学,老周,你记得吧?”“周胖子?
”我震惊了,“他不是喜欢男的吗?”“哎呀人家减肥成功了,现在是金融新贵。
”大雷含糊其辞,“反正你别管了,伴郎团质量超高,全是单身多金大帅哥,
姐妹这是给你谋福利。”我狐疑地看着她。这女人撒谎的时候鼻孔会放大。
车子一路狂飙到了市中心最贵的婚纱店。一进门,冷气扑面而来,混着高级香薰的味道。
我刚想感叹一句“万恶的资本主义”,眼神就定住了。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男人。腿很长,
随意地搭在一起。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挡住了脸,但那只手……那只手骨节分明,
手背上有淡青色的血管,虎口处有一颗小小的、褐色的痣。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这颗痣,
我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用舌尖反复描摹过。我转身就想跑。“姜茶?”那人放下杂志,
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叫一个送外卖的。我僵在原地,脚下那双不合脚的高跟鞋突然一崴。
“咔嚓”鞋跟断了。我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当着前男友的面,五体投地地趴在了地上。
三年没见。我给他磕了个大的。2死亡也不过如此。我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瓷砖,
闭着眼睛装死。周围传来店员的惊呼声,
还有大雷咋咋呼呼的“**”然后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稳,有力,一步一步,
停在了我脑袋边上。一股熟悉的味道钻进我鼻子里。是那种很冷冽的木质香,
混着一点点烟草味。他抽烟了?以前他最讨厌烟味,说亲嘴的时候像在舔烟灰缸。
“地上凉快?”头顶传来谢以风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听起来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在嘲笑。
我猛地睁开眼,爬起来,把断了跟的鞋子踢到一边,光着脚站直了。输人不输阵。“哎呀,
这不是谢总吗?”我撩了一下头发,假装惊喜,“好久不见,你还活着呢?”谢以风看着我,
眼神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井。他比三年前更瘦了点,轮廓更锋利了,眼下有淡淡的乌青。
他没接我的话,视线慢慢下移,落在我光着的脚上。我的脚趾头尴尬地扣着地板。“脚大了。
”他点评道。我气得差点心梗:“这是水肿!坐飞机坐的!”“哦。
”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转身对店员说,“拿双拖鞋。”店员飞快地跑了。
大雷这时候才凑过来,一脸心虚地挡在我俩中间:“那啥,茶茶,我忘了说了,
谢以风是伴郎。”我瞪着大雷:“你婚礼缺德事干多了不怕生孩子没**吗?”“哎呀,
都过去这么久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体面点。”大雷拼命给我使眼色。我深吸一口气。行,
体面。我姜茶在国外混了三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一个前任?“试衣服吧。
”我冷冷地说。伴娘服是大雷亲自挑的,粉色抹胸款。说实话,这颜色很挑人,
稍微黑一点就显得土。好在我这几年在国外除了吃泡面就是宅在家,捂得白得发光。
帘子拉开的那一瞬间,我看见谢以风正拿着一瓶矿泉水在喝。他动作停了一下。
喉结滚动了一圈。我挺了挺胸,故意转了个圈:“怎么样?好看吗?
”大雷在旁边鼓掌:“绝了!茶茶你这身材绝了!今晚伴郎团得疯!”谢以风放下水瓶,
盖子拧得“咔咔”响。他眯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笑,
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像个刚剥了皮的番茄。”他说。“还是注水的那种。
”我抓起手边的抱枕就砸了过去。谢以风偏头躲过,伸手接住抱枕,顺手垫在了自己背后,
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己家。“脾气也没改。”他看着我,“这么暴躁,
在国外没被人打死算你命大。”“我过得好着呢!”我咬牙切齿,
“追我的人从巴黎排到罗马!”“是吗?”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太近了。
他高大的影子完全笼罩住了我。我必须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他低下头,凑到我耳边,
热气喷在我脖子上。“那怎么回国连双像样的鞋都买不起,嗯?”3晚上的接风宴,
气氛诡异得像是最后的晚餐。大雷为了缓解尴尬,特意叫了一大帮同学,
两桌人坐得满满当当。我被安排在谢以风对面。这位爷今晚换了身休闲装,黑色恤,
外面套了件牛仔外套,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像个大学生。但那张脸太冷了,
方圆三米内无人敢靠近。除了一个新来的伴娘,叫林什么婷的,一直在给他倒酒。“谢总,
这个鱼很新鲜的,你尝尝。”“谢总,您平时健身吗?肌肉练得真好。”我低头扒饭,
心里冷笑。谢以风这人有洁癖,别人夹过的菜他绝对不碰。而且他最讨厌吃鱼,
因为嫌挑刺麻烦。果然,谢以风连筷子都没动,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不饿”,
然后掏出手机开始回消息。那个林什么婷碰了个软钉子,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敌意。
“姜**在国外是做什么的呀?”她笑眯眯地问。“要饭。”我头也不抬。桌上一阵咳嗽声。
“姜**真幽默。”林什么婷僵硬地笑了笑,“听说姜**和谢总以前是同学?
那你们肯定很熟咯?”我抬头,看了一眼谢以风。他也正好抬头看我,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不熟。”我说,“就是借过几次橡皮的关系。
”“咳!”谢以风突然呛了一下。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眼神玩味:“是么?
我记得某人借的不是橡皮,是我的作业本,还有……我的被子。”全桌哗然。
大雷激动得差点把碗扣脸上。我脸“腾”地一下红了。那是大二军训的时候,我被子湿了,
赖在他宿舍不走,非要跟他挤一张床。“陈年旧事,谢总记性真好。”我咬着牙反击,
“不像我,脑子里只装赚钱的事,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早忘了。
”谢以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杯子重重地磕在了桌子上。
酒过三巡,大家都喝嗨了。林什么婷提议玩游戏,输了的喝酒。我手气背到家了,连输五把。
第六把,我又输了。看着面前满满一杯深水炸弹,我胃里一阵翻腾。我酒量其实不好,
再喝就得现场直播了。“我……去个洗手间。”我想尿遁。“哎,不行不行!愿赌服输!
”林什么婷拦着我,“这么多人看着呢,姜**不会玩不起吧?”我看着那杯酒,心一横,
刚要伸手。一只大手突然横过来,把那杯酒端走了。谢以风仰头,喉结滚动,一口气喝干了。
“谢总?!”林什么婷惊呆了。“她胃不好。”谢以风放下杯子,声音冷淡,
“喝死了算谁的?”我愣愣地看着他。桌子底下,一条腿突然伸了过来,
强硬地、不容拒绝地挤进了我的两腿之间。他的膝盖顶着我的腿内侧,滚烫,坚硬。
我浑身一抖,抬头看他。他面不改色地夹了一筷子青菜,眼皮都没抬,
只有桌底下的动作越来越放肆。手机震了一下。是谢以风发来的微信。【今晚去我房间,
还钱。】4还个屁的钱。我欠他什么钱?我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飞速运转。
难道是三年前分手时,我顺走了他一个打火机?还是那件被我当睡衣穿走的衬衫?吃完饭,
大家各回各房。这次婚礼大雷包下了整个度假酒店。我的房间在1206,
谢以风的房间……鬼知道在哪。我才不去。我洗了澡,敷了面膜,躺在床上准备装死。突然,
门铃响了。“谁啊?”我喊了一声。“客房服务。”外面是个男声,听起来很年轻。
我以为是大雷给我点的夜宵,穿着浴袍就去开门。门一开,我傻眼了。
门口站着的确实是个服务员,但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谢以风。他靠在走廊的墙上,
领带扯松了,挂在脖子上,脸颊有点红,看起来酒劲上来了。“这位先生说他房卡丢了,
手机也没电了,非说您是他家属。”服务员一脸为难地看着我。我:“……”“我不认识他。
”我果断关门。一只手伸进来,挡住了门缝。谢以风力气很大,直接把门推开了。
他看了一眼服务员:“你走吧。”服务员如获大赦,转身跑了。“你干嘛!私闯民宅啊!
”我紧紧裹住浴袍,警惕地看着他。谢以风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他步步紧逼,把我逼到了玄关的柜子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低头看着我,
眼神迷离,却带着一股狠劲。“我欠你什么钱了?!”我虚张声势。谢以风伸手,
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我脸上。我拿下来一看,是一张机票行程单。我回国的机票。
头等舱,三万多。“你以为你那个破信用卡能刷出三万块?”谢以风冷笑,
“短信发到我这儿来了,姜茶,你绑的是我的副卡。”我脑子轰的一下。完了。
三年前我俩好的时候,他非要给我绑亲属卡,说随便刷。分手后我以为他早停了,
这次买票时网络卡顿,我随手点了一个已保存的卡号……“那个……我会还你的。
”我气势瞬间弱了,“分期行不行?”“不行。”谢以风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把我按在柜子上。他的身体贴了上来,硬邦邦的。“肉偿。”他说。
我吓得一哆嗦:“谢以风你犯法啊!”他嗤笑一声,低下头,鼻尖蹭过我的脖子,
深深吸了一口气。“想什么呢。”他张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我的耳垂。“我是说,
明天婚礼,给我挡酒。一杯一千,喝够三十杯,债务一笔勾销。”我松了一口气,
又有点莫名其妙的失落。“那如果我喝死了呢?”“那就算我丧偶。”5第二天一早,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被大雷从被窝里挖出来。“快快快!化妆师来了!”整个酒店乱成一锅粥。
我作为首席伴娘,忙得像个陀螺。一会儿找戒指,一会儿对流程,
一会儿安抚紧张得想吐的新娘。好不容易熬到换衣服环节。伴娘服是抹胸款,
后面有一排细密的排扣和隐形拉链。我躲在更衣室里,手反到背后,费劲巴拉地拉了半天,
卡住了。拉链夹住了里面的衬布,上不去下不来。“大雷?大雷你进来帮我一下!”我喊道。
门开了。一个人闪身进来。我刚想转身,腰就被人掐住了。镜子里,
映出谢以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已经换好了伴郎服,黑色西装,白衬衫,
领口别着一朵香槟色的玫瑰,整个人帅得惨绝人寰。“你进来干嘛!这是女更衣室!
”我吓得捂住胸口。“雷佳在补妆,没空。”谢以风的视线落在我**的后背上。
我感觉那块皮肤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转过去。”他命令道。“不用你!我自己能行!
”“姜茶。”他声音沉了下来,“别逼我在这儿动手。”我怂了。我慢吞吞地转过身,
背对着他。更衣室空间很小,空气里全是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木质香。
他冰凉的指尖碰到了我的皮肤。我浑身一颤。“躲什么?”他低声说,“以前又不是没摸过。
”我咬着嘴唇,不敢吱声。他低下头,凑近了看那个卡住的拉链。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背上,
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吸气。”他说。我乖乖吸气,收腹。“嘶——”拉链终于松动了。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拉链拉了上去。指尖沿着脊椎一路向上,像是带着电流。
拉到顶端时,他没有马上松手。他的手掌贴在我的蝴蝶骨上,掌心滚烫。“瘦了。
”他突然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在国外是没吃饭,还是……想我想的?
”我心脏狂跳,嘴硬道:“想你?想你死没死吗?”谢以风轻笑一声。他突然低下头,
嘴唇贴在我后颈最敏感的那块皮肤上,重重地吮了一下。“姜茶,
你最好祈祷今天婚礼别出岔子。”他松开我,帮我整理了一下头发,
恢复了那副衣冠禽兽的样子。“不然,我就把你绑回家,慢慢算账。
”我捂着后脖子冲出更衣室时,脸红得能煎鸡蛋。镜子里,
那块皮肤上印着一个清晰可见的红印子。谢以风属狗的,下嘴真狠,
遮瑕膏盖了三层还透着粉。“姜茶,你脖子咋了?被蚊子咬了?”大雷提着婚纱裙摆,
一脸单纯地凑过来看。我心虚地把头发往前拨了拨,挡住那个印记:“嗯,这酒店卫生不行,
有毒蚊子。”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轻嗤。谢以风靠在门框上,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眼皮掀了掀:“是挺毒的。”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婚礼仪式正式开始。草坪婚礼,
太阳大得离谱。我站在大雷身后,手里捧着戒指盒,笑得脸都僵了。谢以风就站在我对面。
他戴了副金丝边眼镜,挡住了那双攻击性太强的眼睛,看起来人模狗样、斯文败类。
司仪在台上煽情:“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我走神了。
当年我和谢以风也聊过结婚。那时候我俩穷得叮当响,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吃泡面。
他把火腿肠让给我,说以后有钱了给我买个大钻戒,能把手指头压断那种。我说我不要钻戒,
我要你一辈子给我洗袜子。他答应了。结果袜子没洗几年,我跑了。“请伴郎伴娘交换戒指。
”司仪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赶紧上前。谢以风也走了过来。交接戒指盒的时候,
他的手指擦过我的掌心。他突然停住了。他胸口别着的那朵香槟色玫瑰歪了。
当着台下几百号宾客的面,他摘下那朵玫瑰,上前一步。距离瞬间拉近,我几乎贴在他胸口。
“你干嘛?”我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问。“挡一下。”他手腕一翻,
把那朵玫瑰别在了我的耳朵后面——正好压住了那缕头发,也挡住了那个红印子。
台下起哄声一片。“哇——伴郎好会撩!”“在一起!在一起!”谢以风退后一步,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别动。”他用口型对我说,“这是标记。”我摸着那朵花,
指尖发烫。这哪是玫瑰,这是炸弹。6敬酒环节,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新郎官老周被灌得不省人事,大雷也喝得步履蹒跚。作为首席伴娘,我的职责就是——挡枪。
“来来来!伴娘喝一个!”一个油腻的秃顶大叔端着满满一杯白酒,直接怼到我脸上,
“不喝就是看不起我!”我闻着那股刺鼻的酒精味,胃里直抽抽。
但想起昨晚和谢以风签的“不平等条约”——一杯一千。我咬咬牙,伸手去接:“行,
王总是吧?我喝。”为了钱,我姜茶能屈能伸。手还没碰到杯子,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谢以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他另一只手接过那杯酒,看都没看那个王总,
仰头就干了。“哎哟,谢总海量!”王总愣了一下,赶紧拍马屁。
谢以风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谁让你喝的?”“你啊!”我瞪大眼睛,
“昨晚不是你说的吗?抵债!”“我说的是啤酒。”谢以风凑到我耳边,咬牙切齿,
“这是52度的白酒。你想死在这儿给大雷添堵?”“那怎么办?”我小声嘀咕,
“我还要还钱呢。”“记账。”他抓着我手腕的力度收紧,指腹摩挲着我的脉搏,
“这杯算我替你喝的。你欠我一次……利息。”“什么利息?”谢以风没说话,
只是视线落在我嘴唇上,停留了两秒。那眼神,极具侵略性。接下来的一路,
谢以风简直杀疯了。凡是递给我的酒,全进了他肚子。连林什么婷端过来的红酒,
都被他截胡了。“谢总,您别喝太多了……”林什么婷一脸心疼,手里拿着纸巾想给他擦汗。
谢以风偏头躲开,身体重心往我这边压了压。他喝多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
呼吸也变重了。“扶着我。”他把手臂搭在我肩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卸在了我身上。
我被压得一个踉跄,赶紧抱住他的腰。这腰……真紧实。隔着衬衫布料,
我摸到了紧绷的腹肌。“趁机吃豆腐?”谢以风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在我头顶。
“闭嘴吧你!”我掐了他一把,“醉了就少说话,重死了!”他没再说话,
只是把脸埋在我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姜茶。”“嗯?”“你身上还是那股味儿。
”“什么味?”“廉价洗发水的味道。”他顿了顿,声音沙哑,“但我戒不掉。
”7晚宴结束是闹伴娘环节。这帮人喝了酒,玩得越来越野。“挤气球!挤气球!
”众人起哄,拿出一堆粉色的气球。规则很简单:伴郎伴娘两两一组,用身体把气球挤爆,
不许用手。我看着那个鼓囊囊的气球,头皮发麻。这玩意儿要是炸了,不得疼死?
“我不玩……”我刚想拒绝。“玩!必须玩!”林什么婷跳出来,拉着另一个伴郎,
“我和这个帅哥一组,姜**和谢总一组,比比谁快!”谢以风已经脱了外套,
只穿着白衬衫,领带不知道扔哪去了,领口大敞,露出性感的锁骨。他脸色潮红,
眼神却亮得吓人。“过来。”他冲我招手。我磨磨蹭蹭地走过去。
主持人把气球塞在我俩中间。位置很刁钻——胸口对胸口。“预备——开始!
”周围人疯狂尖叫。谢以风双手张开,示意他不会碰我,然后往前一步。气球被挤压变形。
隔着一层薄薄的橡胶,我感觉到了他胸膛的硬度。“用力。”谢以风低头看着我,
声音被嘈杂声淹没,只有我能听见。我闭着眼,心一横,往他怀里撞去。气球更扁了,
但就是不破。我俩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我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咚、咚、咚,
像是要跳出胸腔。和我的心跳,重叠了。他的腿挤进我双腿之间,固定住我的站位。“姜茶,
你没吃饭?”他嘲笑道。我气急败坏,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往前一顶。
“砰——!”气球炸了。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往后仰。谢以风眼疾手快,一把揽住我的腰,
把我死死扣在怀里。惯性作用下,我整个人埋进了他胸口。嘴唇,
不小心擦过了他露出来的那片皮肤。咸的。汗水的味道。周围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我僵住了,刚想推开他。谢以风却收紧了手臂,把我勒得更紧。他把下巴抵在我头顶,
身体微微颤抖。“别动。”他声音哑得不像话,“让我抱一会儿。”“谢以风,你放开,
大家都看着呢……”“看就看。”他蛮横地说,“老子抱自己老婆,犯法吗?
”我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塌了一块。前老婆,也算老婆吗?闹完洞房,大家转战KTV包厢。
谢以风喝多了,靠在沙发角落里,闭着眼,眉头紧皱,手里紧紧捏着打火机。
我坐在离他最远的点歌台,假装专心点歌。“来来来!真心话大冒险!这次必须玩大的!
”酒瓶子在桌上转得飞快。第一轮,指向了我。“哦——!”众人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