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走错桌,对象是前男友他叔我把相亲地点记错,误入了别人的相亲局。
对面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帅哥,正优雅地切着牛排。“李**迟到了二十五分钟。
”他头也不抬地说。我气喘吁吁地坐下:“王先生,路上有只猫碰瓷,
我真不是故意——”话没说完,我抬头看清对方的脸,瞬间石化。
这哪是我那个秃头相亲对象,分明是我那分手闹得惊天动地的前男友他亲叔叔!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老妈发来的地址——“湖畔路128号‘左岸咖啡’”,
再抬头看看眼前这家“左岸西餐厅”,心里那叫一个万马奔腾。导航误我啊!
明明显示只有五百米,我却在这鬼打墙般的商业区转了整整二十分钟。低头瞥了眼时间,
比约定已经晚了二十五分钟。
想到介绍人描述的那位“成熟稳重、有房有车”的王先生可能已经拂袖而去,
以及老妈随之而来的夺命连环call,我硬着头皮推开了西餐厅沉重的玻璃门。管他呢,
咖啡厅变西餐厅,反正都是“左岸”,说不定就在隔壁,先稳住这位王先生再说。
冷气扑面而来,让我因狂奔而滚烫的脸颊稍稍降温。环境是真不错,优雅的钢琴曲,
柔和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牛排和香薰混合的味道。就是这格调,
怎么看怎么像是我一个月工资只够吃两顿的地方。老妈这次介绍的“优质股”,
看来是下了血本想给我留个好印象?一位侍者彬彬有礼地迎上来,我赶紧报上:“您好,
我找王先生,应该是有预定。”侍者了然点头,引着我走向一个靠窗的僻静卡座。远远地,
只能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肩线笔挺的背影,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食物。
动作那叫一个优雅从容,跟我这风风火火的架势形成惨烈对比。我深吸一口气,
堆起自以为最得体、最显温良贤淑的笑容,小碎步挪到座位边,
一边放包一边用能甜腻死蚊子的声音道歉:“实在对不起王先生!路上遇到点意外,
有只特别可爱的流浪猫好像受伤了,趴在路中间,我看着不忍心,就……”一边说着,
我一边拉开椅子坐下,终于看清了这位“王先生”的庐山真面目。
后面那句“就带它去看了下兽医”卡在喉咙里,差点没把我噎死。对方缓缓抬起头,
露出一张棱角分明、俊得足以让周围光线都黯淡几分的脸。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正带着一丝玩味,静静地看着我。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的大脑CPU瞬间过热,冒起青烟。这、这、这张脸……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轻有为、号称家族颜值担当、被我曾在心里暗骂过一千遍“为老不尊”的小叔叔——顾惟深,
又是谁?!苍天啊大地啊!哪位天使大姐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相亲会相到前男友的亲叔叔?!
这概率比走在大街上被流星砸中还低吧?!我和顾衍舟那段恋爱,谈得那可真是轰轰烈烈,
全校皆知。从大学校园到初入社会,好了三年,最后因为他那控制狂母亲和我的暴脾气,
在一年前吵得鸡飞狗跳地分了手。分手现场极其惨烈,
我摔了他送的最新款手机(后来肉疼地分期赔了),
他则口不择言地攻击了我的梦想(虽然后来道歉了,但疤还在)。而这位顾惟深小叔叔,
当时貌似……并没明确站队,但毕竟血浓于水,能给我好脸色?我僵在原地,坐也不是,
站也不是,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顾惟深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语气平淡无波,却像小刀子似的嗖嗖往我心上扎:“李**的爱心值得肯定,不过,
下次编理由,建议换个更可信的。比如……地铁信号故障,或者,找不到停车位?”我:“!
!!”内心有一万头神兽奔腾而过。谁编理由了!虽然猫是虚构的,但我的焦急是真的!
等等,他刚才叫我“李**”?他认识我?不对,他等的就是“李**”?
难道说……一个更惊悚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我。我颤抖着手,
再次点开和老妈的聊天记录,瞪大眼睛仔细看那个相亲对象的备注——老王阿姨的侄子,
王、明、轩!王!明!轩!而我刚才,进门就自称找“王先生”!所以,
顾惟深就是那个“成熟稳重有房有车”的王明轩?不对啊,他明明姓顾!难道是……化名?
或者,老王阿姨根本就不是我妈理解的那个老王阿姨?又或者,是我妈传达信息时,
在某个环节出现了致命的偏差?信息过载,我的大脑彻底死机。脸颊温度飙升,
估计能煎熟一个鸡蛋。“看来,”顾惟深好整以暇地看着我风云变幻的脸色,
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李蓁蓁**,是走错地方,也认错人了?
”他的眼神带着洞察一切的了然,还有一丝……看戏的趣味?被当场拆穿,
我反而破罐子破摔,生出几分勇气来。一**在他对面坐下,梗着脖子:“顾、顾先生,
好巧。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长辈。”我刻意加重了“长辈”两个字。
顾惟深挑眉,似乎对我这称呼不置可否:“长辈?不敢当。我也只比衍舟大七岁而已。
”他目光扫过我面前空荡荡的桌面,“既然来了,要不要点些什么?这家的牛排不错,
虽然……你似乎约了另一位‘王先生’?”他这话提醒了我。对!
真正的相亲对象王明轩还在某个“左岸咖啡”等着呢!
虽然眼前这局面已经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但放鸽子毕竟不礼貌,尤其还是第一次见面。
我猛地站起来:“抱歉顾先生,我确实约了人,快迟到了,先走一步!”说完,
拎起包就想溜。这地方,多待一秒都是酷刑。“等等。”顾惟深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
我脚步一顿,心里敲锣打鼓。完了,这是要替他那好大侄兴师问罪?
还是嫌我当年“带坏”了顾衍舟,要秋后算账?却听他语气寻常地说:“这个时间点,
附近几家‘左岸’开头的店都很难打车。如果你不介意,
”他示意了一下窗外路边一辆线条流畅、看着就价格不菲的黑色轿车,
“我的司机刚好在外面,可以送你一程。算是……尽一下‘长辈’的义务?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车低调却难掩奢华。让我坐前男友叔叔的车去相下一个亲?
这情节,编剧都不敢这么写!“不、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我……我跑得快!
”**笑两声,几乎是落荒而逃,冲出西餐厅的大门,
把身后那声极轻极淡、却仿佛带着钩子的低笑甩在脑后。夏日的热风扑面而来,
我却打了个寒颤。回头看了一眼那家依旧灯火辉煌的西餐厅,玻璃窗内,
顾惟深的身影模糊而优雅。孽缘啊!这绝对是本姑娘水逆的开端!今天这相亲,
算是彻底泡汤了。我只希望,那位真正的王明轩先生,能有顾惟深一半……不,
十分之一的通情达理就好了。然而,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场阴差阳错的相亲,
仅仅是我和这位“长辈”之间,一切混乱纠缠的开端。命运的齿轮,
从我把“咖啡”记成“西餐”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朝着一个无比诡异又莫名有趣的方向,
疯狂地转动了起来。跑出“左岸西餐厅”百米开外,我才扶着路边一棵行道树大口喘气。
心脏砰砰直跳,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被刚才那出乌龙吓的。手机适时响起,
屏幕上闪烁的“母上大人”四个字让我头皮一麻。接通的瞬间,
对面连珠炮似的声音就冲了出来:“蓁蓁啊!怎么样啦?见到王明轩没有?人怎么样?
妈妈跟你说,这回这个可是你王阿姨打了包票的,海归硕士,在投行工作,稳重得很!
你可要好好把握……”“妈!”我赶紧打断她的美好畅想,有气无力地说,
“我可能……搞错了。”“搞错了?什么搞错了?”“地址搞错了。您发的‘左岸咖啡’,
旁边有个‘左岸西餐厅’,我……我进错门了。”我避重就轻,绝口不提遇到了谁。“哎哟!
你这迷糊孩子!”老妈在电话那头捶胸顿足,“那、那你见到人没有?跟人家解释一下没有?
”“见是见到了……”我含糊其辞,“不过没说两句我就赶紧出来了。妈,我先不跟你说了,
我得赶紧去正确的地址跟人家王先生道个歉!”不等老妈继续追问,我飞快挂了电话,
打开打车软件。果然如顾惟深所说,这个地段、这个时间,排队人数高达50+,
预计等待时间至少半小时。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难道真要跑过去?
我看着导航上显示的1.5公里,感觉腿更软了。正当我对着手机屏幕愁眉苦脸时,
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无息地滑到我身边停下。车窗降下,
露出司机师傅一张憨厚带笑的脸:“是李**吗?顾先生让我送您一程。
”我:“……”回头望去,西餐厅门口空无一人。但这份“阴魂不散”的“关怀”,
让我后颈窝发凉。他是算准了我打不到车?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
真是像极了顾家人骨子里的那种调调,让人莫名火大。“不用了,师傅,谢谢您,
我……”我想拒绝。司机师傅却笑眯眯地直接下了车,
帮我拉开了后座车门:“李**别客气,顾先生吩咐了,务必把您安全送到目的地。
这地方不好打车,您看这大热天的。”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更何况,
我的脚底板和即将爆炸的相亲局实在不允许我继续硬气。我心一横,弯腰钻进了车里。
车内冷气充足,真皮座椅舒适,空间宽敞,还有淡淡的木质香气。
但每一寸空气都让我如坐针毡。这算什么?来自前男友家族的嘲讽式关怀?
司机师傅显然训练有素,并不多话,只确认了“左岸咖啡”的地址后,便平稳地启动了车子。
**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怎么会是顾惟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