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为他谋尽一切,助他登上帝位。他却牵着别人的手,将我全家送上断头台。
他亲手灌我毒酒,在我耳边说:“沈华,是清颜怕你,我只能让你死。”好。很好。我死。
可我,又活了。重生在入宫选秀那日,这一次,我看着不远处一身王爷蟒袍的他,笑了。
去他的狗屁爱情。老娘要的,是这天下最高的权柄。后来,新帝登基,
昔日高高在上的战神王爷,和他的心尖宠,跪在我脚下。我看着他因惊恐而扭曲的脸,
轻声开口。“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看看你。”【第一章】“沈华,陛下留了你的牌子。
”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耳膜,将我从蚀骨的恨意中唤醒。我抬起头,眼前是红墙黄瓦,
金碧辉煌的储秀宫。身边的秀女们,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失落。我活过来了。
重生在了一切开始之前。我不是那个惨死在冷宫,被一卷草席裹着扔去乱葬岗的废后沈华。
我是太傅嫡女,沈华。今年,十六岁。不远处,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那是谁。大魏战神,三皇子,萧彻。我前世的夫君,
我踏着尸山血海,为他铺就帝王路,最终却被他亲手赐死的男人。他站在那,一身玄色蟒袍,
俊美无俦,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和……被背叛的薄怒。【呵,气什么?
气我没有像前世一样,为你哭,为你闹,为你拒绝入宫,为你与家族决裂吗?
】我缓缓勾起唇角,冲着他的方向,盈盈一拜。姿态恭顺,眼神却冰冷如霜。萧彻,这一世,
换我来看戏了。看你和你那朵“冰清玉洁”的白莲花,是如何在这权力的绞肉机里,
被碾得粉身碎骨。“臣女,谢陛下隆恩。”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包括萧彻。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气更重了。真可笑。前世,
他为了能顺利娶到他心心念念的“真爱”苏清颜,主动劝我入宫,去当他父皇的妃子,
做他最重要的一颗棋子。如今,我顺了他的意。他反倒不高兴了。“华儿。
”一道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转过身,看着萧彻一步步向我走来。
秀女们纷纷退让,敬畏地低下头。只有我,直直地看着他。看着这张曾让我爱到痴狂,
如今却只让我感到恶心的脸。“你为何要这么做?”他质问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痛楚。
【为何?】【萧彻,你是不是也重生了?】【可惜,你只记着你侬我侬的风花雪月,
却忘了你是如何将匕首捅进我心口的。】我垂下眼帘,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样,声音都在发颤。
“王爷……这是陛下的旨意,臣女不敢不从。”“你明明知道我……”“王爷!
”我猛地打断他,抬起头,泪珠恰到好处地滚落,“请王爷慎言!你我如今,君臣有别,
再过几日,我便是宫中娘娘,您是外臣。瓜田李下,还请王爷自重!
”我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萧彻的脸,一寸寸白了下去。
他大概从没想过,那个永远跟在他身后,为他收拾一切烂摊子,对他言听计从的沈华,
会用这样的话来刺他。他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好……好一个君臣有别。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转身拂袖而去。那背影,竟有几分狼狈。我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缓缓擦去脸上的泪。【萧彻,这只是个开始。】【前世我所受的苦,我会让你和苏清颜,
百倍千倍地还回来。】【第二章】入宫第一晚,我被翻了牌子。侍寝的流程繁琐而屈辱。
沐浴,熏香,然后被太监用一床锦被裹着,像个物件一样,抬到皇帝的寝宫。养心殿。
殿内龙涎香的味道浓得呛人。我被放在龙床上,锦被被抽走,浑身冰凉。帐外,
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在喝着什么汤药,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这就是大魏的皇帝,年过半百,
沉迷丹药美色,早已被掏空了身子。前世,我厌恶他,恐惧他,每一次侍寝都如同受刑。
但现在,我看着那道昏黄灯光下的影子,内心毫无波澜。【一个快死的工具人罢了。
】他喝完药,掀开床帐,一双浑浊的眼睛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新来的?叫什么?
”“回陛下,臣妾沈华。”“沈华……太傅的女儿?”他似乎来了点兴趣,
伸出枯树枝一样的手,想来摸我的脸。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时,我忽然“哎呀”一声,
像是被惊吓到,猛地向后一缩。这个动作,让我的肩膀撞到了床头的多宝阁。
阁子上一只青玉香炉晃了晃,摔了下来。“哐当”一声,碎了一地。
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放肆!”皇帝被吓了一跳,勃然大怒。我立刻跪在床上,
瑟瑟发抖,额头抵着床铺,声音带着哭腔。“陛下恕罪!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
臣妾只是……只是闻到这香,头有些晕……”“头晕?”皇帝眯起眼。
“是……臣妾自幼体弱,对一些浓烈的香料有些不适……”我一边说,
一边悄悄观察他的神色。前世我知道,这香炉里的“凝神香”,是皇后特制的,
里面加了一味叫“红雪”的药材,少量能安神,但长期与皇帝服用的丹药相冲,
会让他头痛欲裂,夜不能寐。皇后以此来固宠,让皇帝离不开她开的“解药”。
皇帝生性多疑,此刻听我这么说,眼神立刻变了。他盯着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我,
沉声问:“你懂医?”“臣妾不敢称懂,只是家父体弱,臣妾久病成医,略知一二。
”我答得小心翼翼。“那你闻闻,这香里,可有什么不妥?”机会来了。我装作迟疑的样子,
跪着爬过去,凑近碎片,轻轻嗅了嗅。然后,我抬起头,脸色煞白,眼神里全是惊恐。
“陛下……这……这香里,似乎有红雪……此物与阳性丹药相克,若是陛下近日服用了丹药,
再闻此香,恐怕……恐怕会头痛难眠,心火燥郁。”我的话音刚落,
皇帝的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他最近,确实夜夜头痛,
全靠皇后送来的安神汤才能入睡。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炼丹出了岔子。从未想过,
问题会出在皇后身上。“来人!”皇帝的声音都在发抖,“传朕旨意,皇后德行有亏,
禁足凤鸾宫,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半步!”殿外,太监们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去传旨。养心殿内,一片死寂。皇帝死死地盯着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
第一次有了清明。“你……很好。”他缓缓开口,“从今日起,你晋为贵人,赐住承乾宫。
”我叩首谢恩,眼底一片冰凉。【皇后,这只是第一步。】【前世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
我会慢慢还给你。】【第三章】我被封为沈贵人,住进了承乾宫偏殿。消息传开,
整个后宫都震动了。一个刚入宫的新人,侍寝第一晚,就把皇后拉下了马。
这简直是前所未闻。一时间,我成了众矢之的。
每天都有各宫的妃嫔打着“探望”的旗号来我这里,明里暗里地试探。其中,最殷勤的,
是贤妃。她是皇后的亲侄女,前世也是害死我的帮凶之一。此刻,她坐在我的宫里,
捻着一块桂花糕,笑得一脸和善。“妹妹真是好福气,一来就得了陛下的青眼。
不像我们这些老人,早就被陛下抛到脑后了。”我低眉顺眼地为她续茶,
柔声说:“姐姐说笑了,妹妹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日后还要仰仗姐姐提点。”【提点?
提点我如何死得更快一点吗?】贤妃很满意我的“识趣”,她放下茶杯,状似无意地提起。
“说起来,皇后娘娘也是糊涂了,怎么会用错了香料呢?如今被陛下禁足,这凤鸾宫冷清得,
连只鸟都不敢落。唉,真是可怜。”我手一顿,茶水洒了些出来。“哎呀。”我惊呼一声,
连忙拿帕子去擦。贤妃看着我慌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妹妹怎么如此不小心?
”我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带着几分无措和委屈。“都怪我……若不是我多嘴,
皇后娘娘也不会……”“这怎么能怪妹妹?”贤妃立刻打断我,握住我的手,语重心长,
“妹妹也是为了陛下龙体安康,何错之有?要怪,就怪那些背后嚼舌根的小人,
在陛下面前挑拨离间!”我看着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连点头。“姐姐说的是,
可我……我心里还是不安。”“傻妹妹。”贤妃拍了拍我的手,“这事儿,姐姐帮你。
过几日便是太后寿宴,到时候各宫都会献上寿礼。你准备一份别致的,
姐姐替你递到陛下面前,美言几句,陛下自然就知道你的忠心了。”我感激涕零地看着她。
“真的吗?那太谢谢姐姐了!”贤-妃-笑-得-更-加-温-柔-了-。“你我姐妹,
何须客气。”送走贤妃,我脸上的感激瞬间褪去。【蠢货。
】【真以为我还是前世那个任你们拿捏的傻子吗?】我走到妆台前,打开一个精致的木匣。
里面,是一尊晶莹剔透的琉璃观音像。这是我为太后准备的寿礼。前世,
我就是通过这尊观音像,彻底赢得了太后的欢心。因为太后信佛,而这尊观音像的底座里,
藏着一本失传已久的《金刚经》手抄孤本。贤妃啊贤妃,你想要我的功劳?好啊。我给你。
我倒要看看,当你在寿宴上,献上这尊“有问题的”观音像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第四章】太后寿宴,设在畅春园。皇家园林,水榭楼台,花团锦簇。
我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安静地看着眼前这片虚假的繁华。不远处,
萧彻和苏清颜并肩而坐。苏清颜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不施粉黛,却更显得楚楚可怜。
她正柔声细语地对萧彻说着什么,萧彻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真是一对璧人啊。
】【一个蠢,一个毒,天生一对。】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视线,萧彻忽然转过头,
朝我看了过来。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复杂,有探究,有不甘,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占-有-欲-。我冲他举了举酒杯,微微一笑,
然后仰头饮尽。潇洒,利落。没有半分留恋。萧彻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这时,
献礼开始了。各宫妃嫔争奇斗艳,献上的无非是些金玉珠宝,毫无新意。终于,轮到了贤妃。
她款款起身,姿态优雅地走到殿中,身后跟着的宫女,手里捧着一个蒙着红布的托盘。
“臣妾,恭祝母后福寿安康,千岁千千岁。”贤妃的声音娇媚动人,“臣妾寻遍天下,
得来一尊前朝的琉璃观音,愿母后日日得佛祖庇佑,平安喜乐。”红布揭开。
晶莹剔透的琉璃观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宝相庄严。太后眼前一亮,显然是喜欢得紧。“好,
好,贤妃有心了。”贤妃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你的功劳,
现在是我的了。我低下头,掩去唇边的冷笑。好戏,才刚刚开始。贤妃继续说道:“母后,
这尊观音像,最奇妙的,还不在其本身。听闻其底座之中,藏有玄机。”她一边说,
一边示意宫女将观音像呈给太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尊观音像上。太后接过观音,
在手中细细把玩,果然在底座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暗扣。她轻轻一按。“咔哒”一声,
底座弹开,露出了里面藏着的一卷泛黄的经文。不是《金刚经》。而是一卷……画着符咒,
扎着小人的……巫蛊之物!小人身上,用朱砂写着皇帝的生辰八字!“啊——!
”太后吓得手一抖,观音像和巫蛊小人一起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都白了。皇帝“霍”地一下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地上那滩碎片,
和他自己的生辰八字。“贤妃!”皇帝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你好大的胆子!
”贤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不……不是我!陛下!不是臣妾!
”她疯狂地磕头,额头很快就见了血,“是沈贵人!是她!这观音是她给我的!
是她想害臣妾!是她想诅咒陛下啊!”她猛地指向我,像一条疯狗。瞬间,所有的视线,
都像利剑一样,射向了我。【第五章】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缓缓站了起来。
脸上没有半分惊慌,只有一片茫然和委屈。“姐姐……你在说什么?”我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颤抖,“这观音……不是你让我为你寻来的吗?你说要孝敬太后,
我才忍痛割爱……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胡说!”贤妃尖叫起来,
“明明是你求着我,让我帮你献礼!”“我?”我苦笑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姐姐,
我是新入宫的贵人,人微言轻。而您是执掌六宫的妃位,我怎敢求您办事?
”我的话合情合理。一个刚入宫的新人,怎么敢去指使一个高位妃嫔?反倒是贤妃,
仗着身份打压新人,抢夺功劳,听起来更可信。周围人的眼神,开始变了。
贤妃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急得口不择言:“就是她!她嫉妒我!她想害我!陛下,
您要相信我啊!”皇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信不信贤妃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在太后的寿宴上,看到了诅咒自己的巫蛊之物。这是对皇权最恶毒的挑衅。必须有人,
为此付出代价。而那个人,绝不能是刚被他夸赞“很好”的我。“够了!”皇帝怒喝一声,
“贤妃德行败坏,心思歹毒,行巫蛊之术,意图谋逆!来人!给朕把她拖下去,打入慎刑司,
严加审问!其家族,一并彻查!”慎刑司。那是比冷宫更可怕的地方。进去的人,
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贤妃彻底瘫软在地,
嘴里还喃喃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她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我蹲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姐姐,别急。”“黄泉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