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

我就那么听着他表演。

“你现在气头上，我不多说。”高峻继续循循善诱，“别冲动干蠢事。把朋友圈删了，回去哄哄苏晴，这页就算翻篇了。咱俩还是好哥们。”

窗外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沉下来，大团乌云压在楼顶，看着要下雨。

“高峻。”

“啊？”

“大三下半学期，你死皮赖脸追外语系系花那事儿，没忘吧？”我声音没起伏，“她过生日，你谎称学生会有急事，让我替你去送名牌香水。”

电话那头连呼吸都停了。

“我去了，香水送到了，人家感动得一塌糊涂。后来你们好了不到三个月就崩了，你喝得烂醉吐我一身，哭着告诉我，其实那天晚上，你是在隔壁学校陪另一个女孩开房。”

“你在这个节骨眼翻八百年前的旧账有意思吗？！”高峻声音瞬间变冷。

“没意思。”我把行李箱拉链拉到头，“就是顺嘴一说。”

不等他回应，我直接挂断，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加入黑名单。

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闷雷在云层里滚来滚去。

我跌进客厅的布艺沙发里，环视这个被抽空了一半的房子。结婚第三年首付买的这套房，房贷还剩十年。这组沙发是我们逛了三个周末才定下来的，电视墙上塞满了我们在丽江、大理、厦门的合影。

我盯着照片里自己那张脸，笑得连后槽牙都能看见。

现在回头看，这场叫婚姻的戏里，恐怕只有我一个人是真在入戏。

雨越来越大。

我起身，把那些相框一个个扣倒，全扫进纸箱。然后坐回电脑前，点开机票预订页面。

目的地：南城。

一千两百多公里外，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我查过资料，那边老城区改造项目很多，对我这种偏好旧建改造的设计师来说，遍地都是活儿。

选座，扫码，支付成功。

今晚八点四十的红眼航班，时间够用。

弄完这些，巨大的疲惫感把我淹没了。我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想眯一会儿。

半梦半醒之间，枕头边手机又震了一下。微信里躺着一条八百年不联系的大学同学消息：“老陈，朋友圈什么瓜？你和苏晴怎么了……”

我连标点都懒得回，直接关机。

再睁眼时，屋里一片漆黑。雨停了，远处商业街的霓虹灯在水洼里闪烁。

用冷水扑了把脸，我一手拎包，一手拖着箱子出门。

电梯往下走，不锈钢镜面里映出我那张胡茬拉碴的脸，有点潦草，但眼睛里没什么波澜。

“叮——”一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滑开，苏晴就那么直挺挺站在大堂中央。

很明显，她在这儿守了不知道多久。眼底全是血丝，精致的底妆也遮不住那副疲态。当她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箱时，瞳孔猛地收紧。

“你拿箱子去哪儿？”她开口，嗓子像砂纸磨过一样哑。

“去南城。”

“出差？要去多久？”

“不知道，可能不回来了。”

她一步跨上前想拽我手腕，我侧身避开。

“陈默，我们必须谈谈。”她眼眶瞬间湿了，“昨天的事真是个误会，我跟高峻清清白白……”

“那张照片，是他亲自发给我的。”我打断她。

苏晴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掐住了脖子。

“他私发给我，一个字没配，就一张图。”我盯着她躲闪的眼神，“如果真是你嘴里的‘误会’，你不该问问他，为什么要往我心里捅刀子吗？”

她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让我替你复盘一下。”我扯了个讥讽的笑，“大概率是他逼你在我和他之间做选择，而你优柔寡断。所以他决定越俎代庖，帮你按这个引爆键。”

苏晴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我绕过她，拉着箱子往门外走。

“陈默！”她在背后凄厉地喊，“七年的感情！我们同床共枕了七年！你就凭一张来路不明的照片，连个解释机会都不给，就这么判我***？！”

我停下脚步，背对着她。

“我给过你机会。”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堂里回荡，“这半年，我问过你三次为什么半夜回家，问过你两次为什么衣服上有烟味。你哪一次不是把谎撒得滴水不漏？”

“我是怕你胡思乱想……”

“那你以后可以彻底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