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刚走没多久，我正指挥着翠花把那个燕窝盒子拆了当柴烧，墙头上突然冒出一个人头。

“啧啧啧，听说你昨晚被贬了，我还以为你躲在被子里哭呢，结果你在这儿……生火造饭？”

一个穿着青色男装、扎着高马尾的姑娘，利索地翻墙而入，手里还提着两个大油纸包。

这是沈三三，京城里最有名的“鬼医”，也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别人治病救人，她治病随缘，杀人看心情。她那个药箱里，毒药比救命药多三倍。

“哭有个屁用，哭能哭死顾行知吗？”我翻了个白眼，接过她手里的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刚出炉的烤鸭，还有一大包切好的牛肉。

我眼睛瞬间亮了：“还是你懂我！快快快，翠花，架锅！今天中午吃麻辣牛肉火锅！”

落霞院虽然破，但好在偏僻，没人管。我们三个人在院子里架起了一口大铁锅，底料是我自己炒的，牛油味飘出去十里地。

“说正经的，”沈三三夹了一块烫好的牛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你打算怎么办？真就这么在偏院待着当个弃妇？这可不像你元庆郡主的作风。”

“当然不，”我喝了一口女儿红，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我这不是正在攒钱跑路嘛。但在走之前，我得给顾家留点纪念。”

“什么纪念？”沈三三挑眉，“把他家祖坟刨了？”

“那太累了，”我摇摇头，神秘兮兮地凑过去，“你最近有没有研究出什么新药？就是那种……吃了以后不举，或者全身长绿毛，再或者一看见女人就想吐的那种？”

沈三三放下筷子，从怀里掏出一堆花花绿绿的小瓷瓶，一股脑摆在桌子上。

“这个，‘七步断肠散’，太猛了，容易出人命，不适合。”

“这个，‘含笑半步颠’，吃了会一直傻笑，也不行，顾行知本来就傻。”

“哎，这个好！”她拿起一个蓝色的小瓶子，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这是我新调的‘寡人有疾’。

无色无味，入水即化。男人吃了，表面上看不出任何问题，脉象也正常，但只要一动情，那地方就会……软得像煮烂的面条。”

我一听，激动得一拍大腿：“就是它了！这简直是为顾行知量身定做的！他不是想跟柳如烟生儿子吗？我让他这辈子连闺女都生不出来！”

“不过……”沈三三犹豫了一下，“这药有个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吃了之后，这人会变得特别……娇弱。稍微碰一下就疼，皮肤也会变得跟豆腐似的，一掐就青。”